見他不語,紀雲舒繼續說:「這塊玉佩和石斑毒的事,琅泊一定告訴了王爺,若是能查到玉佩的出處、石斑毒的出處,應該能知道背後指揮的人是誰,可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何……連我也要殺?若是因為上次行刺中我也在場,所以才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可如此做,太冒險,太聲張,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又會是什麼?」
她分析得越發精準,景容心裡的答案此刻越清楚!
他握緊著那塊玉佩,眸子中,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看著紀雲舒,他說:「此事背後,本王自然會一一解決。」
「所以王爺……知道是誰了?」女人的直覺!
他蹙了下眉,又恢復了不動聲色的面容,道:「紀先生,方才的事,切莫與別人提起,總之,本王心裡已經有了定數。」
「嗯。」她點頭。
景容的話,既不否認,也不承認。
幕後指使的人是誰,他還在判斷中!
「好了,本王還是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轉個彎就到了,現在那些黑衣人應該不會追來,王爺還是趕緊回廣渠院吧,你若出了事,小的才真的擔當不起。」
聽著她的話,景容原本收斂的桃花樣,突然氾濫湧起。
朝紀雲舒有意無意的湊了過去,低壓聲音問:「你在擔心本王?」
「……」
「是不是?」語氣溫柔!
他的身體也往紀雲舒湊得越來越近!
男人身上的氣息襲來,紀雲舒冷涼的鼻尖一暖,立刻往後退了兩步,將頭埋得更低。
「小的明天還要去查那具陰陽屍的案子,就先回去了。」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不等景容追上自己。
看著那道身影,景容戲謔的笑容裡,多了幾分擔心。
倘若,五具焦屍和這兩次的行刺,都與《臨京案》有關,那麼,是誰在阻止自己回京?阻止自己……帶紀雲舒回京查案?
莫非,當真是他?
……
回到紀家,紀雲舒的心思有些恍悟。
生則生,死則死!
這六個字,不停的在她腦海中迴盪。
進了屋坐下,也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但是,當鸞兒看到她時,卻嚇了一大跳。
紀雲舒的衣服上,有血跡,還有白色的粉末。
「小姐,你怎麼了?是哪裡受傷了嗎?是背後的傷口又裂開了嗎?你不要嚇奴婢啊,讓我奴婢看看。」
說著,鸞兒便準備上手來檢視她的情況。
紀雲舒卻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只說:「我沒事,這些血是從衙門的屍體上沾來的。」
「真的嗎?」鸞兒摸著眼淚。
「我騙你做什麼?你現在趕緊打點水進來讓我洗洗吧。」
鸞兒點頭,鼻子一抽一抽,就趕緊出去打水了。
那晚,紀雲舒卻是如何也安睡不了,在床上床上輾轉反側許久,一聲聲的嘆著氣。
想著被刺客追殺的事情,又想著景容的那番話。
攪得她的心神,十分不平。
直到天亮,頂著黑眼圈起了床,收拾了一會,吃了點糕點,又急急忙忙的趕去了衙門。
一到衙門,她便與縣太爺說:「劉大人,我去再驗驗那具白骨,但是我也需要你去幫我查個人。」
縣太爺問:「誰?」
「就是江夫人的弟弟,越詳細越好。」
「好,本官這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