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藏有深意的話,嚴維夷心中也都明白了!
景亦知道他想替自己的兒子報仇,殺了景容,兩人目標一致,自然站在了同一陣線,而被仇恨矇蔽的他,竟然三番五次的為景亦賣命,最後擔罪名的,自然也就是他了。
而景亦的手,則依舊乾乾淨淨!
「多謝……容王的提醒。」嚴維夷緩緩道出一句話來。
此時,景容不緊不慢的從衣袖中,拿出了一塊圓形玉佩,放在桌案上,推到你嚴維夷面前。
「還要勞煩嚴先生,替本王轉告這玉佩的主人,下次辦事之前,最好不要留下證據,雖然這玉佩代表不了什麼,不過若是呈送到皇上面前,有些事,可就難說了。」
那玉佩,是當初在義莊刺殺自己的那些死士身上佩戴著的。
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何景亦的死士,會在身上佩戴如此明顯的玉佩,讓他能順藤摸瓜,最終查到景亦頭上,不知道是景亦有所疏漏,還是那些死士太笨!
嚴維夷將玉佩收下,內心一陣翻湧。
雖然從頭到尾,景容都沒有將事情全數挑明,甚至一個字都沒有提到景亦!
但他的話,卻無形之中,還是讓嚴維夷怔了許久。
待他帶著那份心情,俯身離開桃花源後,一直守在亭外的琅泊走了進來。
小心詢問:「王爺為何要放過他?」
景容冰寒的目光,眺望向遠處的一片桃花林,劍眉蹙向眉心,薄唇淡淡的溢位一句話來。
「身邊的螻蟻越多,一一去剿的方式就不行了,而最好的辦法,是讓那些螻蟻……自己咬自己。」
……
嚴維夷從桃花源離開,直奔亦王府。
而短短的時間裡,關於景容和紀雲舒安然無恙、以及失蹤案有所進展的訊息,都一一傳到了景亦的耳邊。
他手裡的茶杯「咚」的一聲,從手指上落到了面前的桌案上,碎了半截!
看似冷靜的面容上,卻冷厲極了。
「沒想到他們能死裡逃生,竟然還能挖出這樁失蹤案來。」
失策!
又冷了一聲:「嚴維夷到底是怎麼辦事的?這麼大好的機會都不能殺了他們,廢物!」
鬥泉在一旁,默不作聲。
這時,外頭小廝通報一聲:「王爺,嚴先生來了。」
景亦臉色一沉,點了下頭。
小一會,嚴維夷端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走了進來。
拱了拱手,立在屋內中央。
「嚴先生的人,辦事還真不利索,這麼好的機會,既然都將事情給辦砸了。」景亦哼聲。
「是我辦事不力。」
「罷了,本王不是要怪罪你,就當此事是一個警惕吧,下不為例。」
還有下次?
嚴維夷心裡十分不爽,自己做了他的替死鬼,辛辛苦苦種的北句子樹被景容連根拔起,他心裡的火無處撒,景亦竟然還來了一句「下不為例」。
感情,是還想借用他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