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想別的?」
紀雲舒並不意外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因為同樣的,自己也看穿了他:「你和我想的應該一樣吧?」
兩人默契十足,彼此知解。
景容心有顧慮:「只是想到,但未必是真。」
「我也是。」
二人一言一句,聽都李時言和洛陽一愣一愣的。
「你們兩個說什麼呢?聽都聽不懂。」紀雲舒將心中的話組織了一番,才道:「我們只是在想,如今朝堂格局雖然是溫蘇兩家佔大,但是再大也影響不了易太傅在朝中的地位,即便除去了溫蘇兩家的勢力,他也不可能獨佔鰲頭!而且曲姜以武將為尊,他一個太傅的頭銜只是文官,就算再有本事,手中也得不到軍政大權,沒有兵權,就掌控不了朝政!既然如此,他針對溫蘇兩家
根本得不到任何利益,既無利益可言,又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一番話就將各種脈絡「剝皮抽筋」!
李時言聽完後恍然大悟:「舒兒,你說的太對了!你看我這腦子,想問題想得太簡單。」
洛陽撓了撓腦袋,問:「那他為什麼這麼做?」
紀雲舒沉默小許,下了結論:「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是在替人辦事。」
「替人辦事?誰?」
景容順著這番話接了過去,說道:「能讓易太傅冒這麼大風險的人,恐怕整個曲姜只有一個人。」
嗯?
李時言一時沒回味過來,眼珠子在眼眶圓溜溜的打轉,赫然驚道:「你不會是想說……皇上?」
兩個字一齣,屋中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氣氛也變得更為凝重!
一個能讓易太傅做事的人,除了曲姜皇上,還能有誰?
紀雲舒的沉默也印證了她和景容的想法一樣。
都認為在背後操控一切的人就是皇上。
然而——李時言消化完之後,繼續追問:「如果是真的,皇上為什麼這麼做?子洛可是忠臣,而且蘇家為朝廷鞠躬盡瘁,不知死了多少人,現在就剩下子洛一個,皇上這不是要趕盡
殺絕嗎?」
憤憤不平。
蘇子洛為曲姜打下無數的城池,鞠躬盡瘁,忠心可昭明月。
若真是皇上作為,豈不是卸磨殺驢!景容正色,嚴肅道:「自古忠權之臣就是謀臣!皇上想要將朝政把持在自己手裡,就必須清除異己、平衡勢力,溫蘇兩家自然是最大的障礙,皇上豈會放任不管?恐怕今日
這步棋子早早就布好了。」
如此說來,實在讓人後背發寒。
李時言宛若受到了驚嚇,開始在屋子裡打轉急走,一邊忐忑道:「那子洛這次不是死定了?皇上一定會殺了他的。」
「也不是全無辦法。」景容道。
「你真的有辦法?只要能救子洛,我什麼都願意做!就是闖到大理寺監牢去劫囚我也在所不惜。」
「如今能救蘇子洛的人,只有溫老將軍,我們要將真相告訴他,如果他信了,他一定會幫!」
「那要是不信呢?」「如果他還念及溫蘇兩家以前的交情,就一定會幫。要是不念,亦或是不信我們的話,以溫老將軍多疑猜忌的性子恐怕會對皇上有所防範,甚至未雨綢繆!那麼這個時候,
他最需要的就是蘇家的勢力,只有溫蘇兩家聯手才能扳倒皇上那道大風,所以,他一定會救蘇子洛。」景容非常肯定的下了結論。
紀雲舒看著他,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站在朝堂上極盡冷靜的容王。
在面對奸臣當道時,他臨危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