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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什麼是生活?(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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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生活?也許會有人在閒暇之餘去不斷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或是在發呆的時候,或是在看書休息的時候,最有可能就是在自己不如意的時候。

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是顧翊在二十歲剛出頭應該思考的問題,因為有很多跟她年齡相仿或者還要更大一些的同學或者朋友即使工作了還在不斷接受著父母的「投餵」,始終像是生活在襁褓中的嬰兒、海灣中的船艇那樣受到家人的百般呵護,從未曾經歷過風浪,也無法自食其力。

但顧翊從一出生就與她們不同,這之間存在著本質上的差距——家境。顧翊在成長的過程中雖然也無時無刻沒有受到父母的呵護與疼愛,但可能是環境使然,也可能是長女的身份使然,讓顧翊不得不學會獨立,懂事,讓她考慮的問題更多更復雜一些。

自從顧翊在大學期間再一次在北j遇到賀玉婷之後,賀玉婷那晚跟她說的一些話也讓在顧翊後來的的人生經歷中令其慢慢地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使得顧翊對於生活這兩個字的意思有了與其他人同樣的見解:生活就是讓人把苦水吞進去,把淚水憋回去,把汗水抹下去……當然它也是人生中最嚴厲的老師,總會教你明白一些東西、認清一些東西,從而讓人獲得某種程度上的成長。

顧翊在大三那年,別的同學都已經簽了經紀公司,也有的自己在接戲跑通告,只有顧翊有些找不到門路,一臉茫然。但由於自己在學業上的刻苦,專業成績也還不錯,為此獲得了許多授課老師的賞識,偶爾也會給顧翊介紹一些適合她的專案或者資源,但這也專案的薪金勉勉強強能夠保證顧翊日常的支出。

每次顧翊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詢問自己近況的時候,顧翊也總是報喜不報憂,多次以自己身在劇組比較忙為由匆匆掛掉電話。這其中的真實情況也只有顧翊自己清楚,她整個大三的暑假都沒敢回家,她怕回到家時家人親戚問起自己接了哪些戲,自己回答不上來而漏了陷兒,從而讓父母覺得失望。

暑假由於學校不對學生開放住宿,所以顧翊不得不另尋他處可以落腳的地方。由於自己預算有限,所以她把自己的情況跟黑子說明後,在他的幫助下,為顧翊在北三環附近找了一家花八百塊錢就可以租一個月的地下室,為了瞭解情況,黑子約見了那個房東面談。

顧翊與黑子兩人按照約定的時間本想直接進到小區內等著房東,但是門口的保安死活就是不讓進,非要讓出示證件或者有人來接才行,無奈之下兩人愣是在小區門口等了房東近兩個鐘頭。

約下午的三四點鐘,一個白頭髮老頭一手端著個茶壺,一手拎著一大串鑰匙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顧翊大老遠就瞧見這人穿著一身唐裝,頭頂因為沒有頭髮的緣故,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如此耀眼。他身上的衣服還時不時地隨風擺動著,晃晃悠悠的走到他們倆面前。

「敢問是您二位要租房子麼?」這老頭用一口地道的北j腔詢問著黑子和顧翊。

「是的大爺。」黑子率先開口說道。

「給我打電話的就是您吧?哎呦,小夥子實在不好意思,這城南也有一個人要租房子,是人家比您先約的我,你說我不能把人家給丟了呀,對吧。所以那邊一整利索奔著這邊兒就來了,讓二位久等了,您見諒!」老頭有條不紊地解釋著他晚到的原因。

顧翊聽他說著話白了老頭一眼,在她的世界裡最討厭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了,甭管男女老少都一樣。況且老頭這身打扮明顯是剛睡醒,看起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再說誰會端著茶壺城南城北的亂竄啊。

於是顧翊便在老頭說完話學著老頭說話的模樣出著洋相,但是她為了能夠租到便宜些的房子也沒說什麼,如果是換做平時她早懟回去了。

「沒事,咱別耽誤時間了大爺。」黑子看出了顧翊似乎有些情緒,對老頭說道。

「那行,咱們就先看房?有啥回頭再說。」老頭喝了一口茶之後說道。

顧翊在老頭的帶領下,往小區裡走著。這個小區的樓層普遍不高,在北j這個寸土寸金的地兒,樓與樓之間的間距也非常小,就是典型的那種老式普通居民樓。

老頭佝僂著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手中提著的鑰匙隨著他的步伐嘩嘩作響。顧翊與黑子則緊緊跟著他的步伐,還時不時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但是該說不說,小區雖然建造時間久了些,但是綠化做的是真心不錯。

別看老頭的背佝僂著,步子走得慢,他的記性倒還挺好,雖然只有幾分鐘的路程,但他在小區裡七拐八繞的都快給跟在後面的顧翊和黑子繞的辨不清方向了。老頭帶著顧翊他們倆來到一處單元門前走進去,沿著左側下樓的方向有個半層樓梯的距離,有一個長長的走廊。

到底是因為租金便宜,塊兒地下室內明顯是沒有可以通風的地方,且一走進去就能感覺得到有些陰暗潮溼,且到處散發著黴味兒。長長的地下室走廊僅有幾盞昏暗的鎢絲燈,不知是否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還時不時地閃爍著。

老頭帶著他們倆走到一間房門處停下,在昏暗的燈光中從他那一大串鑰匙中翻找著與房門號相對應的鑰匙。待老頭開啟房門,幾人進到這間地下室內,呈現在顧翊眼前的一切似乎讓她有些不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間房似乎已經好久沒人居住了,屋子內僅擺放著一張木板床和一張簡易的桌子,桌子比床板要新的多,顧翊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上一個租客留下來的。放眼望去,整個房間可謂是除了床板什麼都沒有。

「大爺,這房間還一個月八百!?」顧翊有些不敢相信的問著房東。

「欸?姑娘,您可千萬甭嫌它貴,您可以四處打聽打聽,我家的房要不比周圍便宜,你讓我怎麼著都行。再說了,您看我都六七十歲的人了,騙你這年輕人幹嘛呀?」老頭有理有據的說著。

顧翊看了眼黑子,黑子用表情示意著八百塊錢一個月確實已經很便宜了,但顧翊還是想著能省多少是多少,跟老頭砍起了價格。

「這樣吧大爺,您看您這屋子裡什麼都沒有,好多東西我還全都得重新置辦,這也要花不少錢,您看能不能便宜點兒。」顧翊跟大爺商量著。

「便宜不了姑娘,你別看是這個環境,但是這一張床我也敢保證您二位怎麼睡都不會壞。而且這個價格已經是最低最便宜的了,我要是騙你我是這個。」老頭用一隻手的拇指掐著自己的小指比劃著。

顧翊一聽大爺誤會了她跟黑子時情侶,臉一下紅到了耳朵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那個……大爺,您看我朋友呢現在還沒找到好工作,手頭暫時沒什麼錢,您要是便宜的話我們可以多租一段時間。」黑子見狀接著說道。

「那你說吧,給你便宜多少合適?」大爺問道,黑子看向站在旁邊的顧翊。

「七百!」顧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七百?得,姑娘,感情您這是拿我逗樂呢。這還真不是我不給你便宜,你看著附近好多家比我這兒貴的都租滿了,就這個價格好多人還排著隊想租呢,你要不誠心租我還是租給別人吧。」大爺說著就要關門,顧翊給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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