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將照片就著燈光慢慢靠近自己的眼睛,仔細辨認著照片左上角的這個小男孩兒,試圖從上面找出一些與面前的蘇銘悍具有相同特徵的點,但終究是因為照片年代久遠不太清晰,除了能看找出他們皮膚都比較黑的這一特點之外,其他的什麼也看不出來。
片刻後,顧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用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蘇銘悍,這種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質問的鋒芒,但結合顧翊的容貌來講在這種氣氛之下又有著異樣媚感,盯得蘇銘悍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要不是蘇銘悍還有頑強的「意志力」,再加上他還始終保持些理智,估計在這種環境下,換一個人面對著有一個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近距離的眼神對峙,幾乎都能聽到對方的喘息聲和心跳,此刻他已經把她按在沙發上親了上去。
「你該不是騙我的吧?」顧翊突然開口說道,這一問一下把剛剛的氛圍破壞的一乾二淨,顯然蘇銘悍被顧翊的這一句話搞得也有些懵。
「啊?不是……我?」蘇銘悍還沉浸在剛剛的情境裡,以至於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不過我看你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騙我,不過再說了,這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情。」顧翊小聲嘟囔著,目光盯著照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不是吧,不可能又是這麼巧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了吧。不可能,不可能……」顧翊在心理琢磨著,越想就越細思極恐。
「怎麼了?」蘇銘悍問道。
「不是,我就覺得這也太巧了吧……我……」顧翊說道。
蘇銘悍沒有說話,反而用自己的手遊走在身上的各個衣兜裡,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找什麼呢?」顧翊見狀遂即開口問道。
「哦,找到了,在這兒。」蘇銘悍說道。
伴隨著他的話音,顧翊的眼睛看向他摸索了半天從屁股後面的褲兜裡摸到的錢包。錢包一看就是個「老古董」了,上面的皮質已經脫落的不成樣子,顏色也是早已黯淡無光,整體看去全是時光留下的痕跡。
蘇銘悍慢慢翻開錢包,只見剛開啟的位置就有一張照片被塞在裡面。蘇銘悍看了一眼之後,便將照片連同錢包一起遞到顧翊的手中。從外表看去,照片早已經泛黃,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經損壞看不清原本的影像了,雖是如此,還是可以清楚的辨認出這張照片就是顧翊騎駱駝拍照的那個地點,因為廣場中央的那個雕塑是如此顯眼。
照片當中的蘇銘悍好像並不是特別快樂,有個跟他一同拍照的孩子笑的是那麼開心,完全不失孩子的童真。唯獨蘇銘悍呆呆地看著鏡頭,滿臉嚴肅,甚至眼神中帶著些憂鬱,就好像拍這張照片是被強迫的,是為了完成某項任務一樣。
「哇,真的啊?不過你為啥看著那麼不開心,跟旁邊那個人完全兩個感覺。」顧翊不禁詢問道。
「沒啥,再說了照相有啥值得開心的,本來我也不喜歡拍照。」蘇銘悍說道。
「不過該說不說,你現在跟你小時候還是挺像的,基本上沒太大變化。」顧翊看著照片上的蘇銘悍又抬起頭看了眼蘇銘悍,仔細對比著。
「我們園長也這麼說。」蘇銘悍說道。
「園長?」顧翊問道。
「嗯,就我跟你說過的,小時候孤兒院的園長。好像是……前年……大前年我們孤兒院的一些人還曾組織過一場聚會,一起去看過她,那時候她還認得我,親口跟我說的。」蘇銘悍在說起園長的時候,臉上不禁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彷彿園長就如她母親一般。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她人一定很好吧,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她,讓她跟我講一講關於你小時候的事情,你肯定是最調皮搗蛋的那個!」顧翊的眼睛裡充滿了憧憬,彷彿真的有一種見到了園長之後要跟其徹夜暢談的架勢。
「她走了!」顧翊問道。
「走了?去哪兒了?現在交通那麼發達,去哪兒也都方便,到時候有的是機會。」顧翊說道。
「你沒機會見她了,不光是你,我們都沒機會見到她了。」蘇銘悍的目光有些暗沉的說道,眼睛彷彿也失去了光亮一般。
顧翊這才反應過來蘇銘悍所說的那句「走了」是什麼意思,要不是蘇銘悍的解釋,顧翊壓根兒就沒往那方面去想這件事情,但看到蘇銘悍有些難過的樣子,卻不知該如何去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