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雖然並沒有同樣的童年經歷,她也無法真實的感同身受,但是她卻能夠體會到在蘇銘悍這樣的孩子,他們的童年中有一個不是母親似是母親的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那個人一定對他們很重要,從這一點顧翊似乎能夠跟蘇銘悍達到共情。
「抱歉啊……我不知道,不是故意要提起這件事情的。我姥姥跟我說過,人去世之後就會變成天上的一顆星星,會一直看著她愛的人,為我們驅散黑暗,指引方向,他們也希望我們能夠向前看,變得越來越好不是麼。」顧翊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時如此溫柔,非常耐心、平和。
「謝謝!」蘇銘悍抬起頭看著顧翊的眼睛,他雖然沒有為此落淚,但是他的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憂傷仍能反映出蘇銘悍此刻的心境。
「好了不說這個了,你旁邊的這個人就是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雷子吧!?」顧翊指著跟蘇銘悍合照的那個,笑的合不攏嘴的男孩兒說道。
「你咋知道?」蘇銘悍調整了下自己的情緒看著顧翊問道。
「猜的!」顧翊說道。
「他總是那麼沒心沒肺,遇到啥事兒也都是……用咱們東北話咋說來著,叫:‘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兒別往心裡擱’!不過這樣也好,確實不會被什麼煩惱困擾著,我有時候挺羨慕他的。」蘇銘悍說道。
蘇銘悍說完之後,顧翊並沒有接話,而只是看著蘇銘悍的眼睛。
「真的!反正他以前總是跟在我後面,遇到什麼事兒了也都是我們倆一起扛,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蘇銘悍說道。
「是的,有這麼個兄弟挺好的。我也有,有一個之前還在北j做工程,現在工程專案在外地,所以他一直在跟專案,其他的應該都在老家了,人都挺不錯的,回頭可以跟你介紹介紹認識下。」顧翊說道。
「好啊。」蘇銘悍應答著。
「不過說真的,我之後的每次做夢還有好幾次夢到過你來著,就一樣的場景,不過當真的這一切就是那麼巧的時候我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顧翊將照片塞回到蘇銘悍的錢包中遞給蘇銘悍說道。
「夢到我!?」蘇銘悍接過照片之後略帶奇怪的眼神問道。
「哎呀不是!就是……小時候,你忘記了!?」顧翊說道。
時間再次回到顧翊的童年,在那次拍完照片之後的兩天,他們一家都還在瀋陽待著,按照父親的說法則是還有些具體的細節問題還需要商榷。為此,那兩天的時間顧翊每天就遊走於各個街道之間,尋找一些玩伴和找些事情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然而顧翊從小就有俠義之心,始終夢想著仗劍天涯,為民除害。在瀋陽的那天還真就讓她給碰到了可以「表現」自己的時候,倒不是說表現,說白了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因為到底還是為了幫助弱小嘛。
那天,顧翊吃完午飯,正蹦蹦躂躂的朝中央廣場的地方跑去,恰巧碰見兩個人在打架,佔上風的是附近出了名的小混混,個兒高不說體型還十分壯碩。只見那人騎在看起來比他年紀還小並且身材瘦小的傻子身上,似乎在搶奪著什麼東西,傻子還在奮力反抗著。
顧翊慢步上前檢視,兩人手裡爭奪的正是一塊兒棒棒糖,被這個男孩兒騎在身下的傻子也是非常倔強,雖然自己個子小,智力不全導致雙方實力懸殊較大,即使落到了這般下風,還是不願鬆手,死死的拽著那塊兒糖,嘴裡還不停地喊著。
「不給你,不給你!」傻子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
「拿來,你憑什麼吃我爸給你的糖果,給你你就吃,你配麼?」上面的那個人反駁道。
「啊啊啊啊~我要吃糖。」傻子大聲喊著。
因為剛是午後的時間,很多人吃完飯之後都想著休息會兒,加上傻子本來平時也喜怒無常,附近的人也都習慣了,所以在聽到傻子的哭鬧聲也是無一人出來檢視,估計也就是覺得小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大人也不變插手。
「拿過來,要不然我捶你了!」那個人的拳頭已經輝得老高了。
傻子看到這種情況,本來就已經捱了打,便也不在反抗,只是躺在原地不停地蠕動著自己的身子,模樣就像是耍無賴的那種感覺。在混混得手之後,還不忘踢了一腳地上的傻子,隨後揣著那塊兒糖果就要離開。
站在一旁看見這一幕的顧翊到此才算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覺得心中燃氣一團怒火,正義的心靈驅使著她一定要替傻子討回一個公道,即使兩人力量懸殊過大,但是如果真正做到不聞不問的話也不是顧翊的性格。於是在對方要離開之前,顧翊卻邁步擋在了混混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