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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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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大人,這種天人共怒的雜碎,下官最擅長處理了。」他微一側目,坐在曹寧右手邊,一個身材瘦高的人站了起來。這人面相怪異,顴骨很高,下頜奇長,臉上一點肉都沒有,活像個無常鬼。

此人名叫金永,姜小乙對他的瞭解不算多,只知道他是密獄的行刑手。

不過,光這一個瞭解,就足以說明很多事了。

戴王山懶懶道:「此地規矩你聽到了?」

金永垂頭:「是。」

戴王山笑道:「此人罪惡滔天,不能讓他死得太輕鬆,務必要盡興。」

金永:「是。」走向仙人臺。

肖宗鏡聽到戴王山這番囑咐,斷然道:「站住。」

金永停下腳步,戴王山以為他不信任金永的身手,說道:「請肖大人放心,我的人定能為大人出口惡氣。」他看向金永。「來,跟肖大人說說,你打算怎麼做?」

金永披著一身厚厚的黑袍,垂至地面,遮住了整個身體。聽見戴王山的問話,他把衣袍開了個縫,袍子裡面縫得全是小口袋,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兵器,都是刑訊『逼』供的把件。他說道:「屬下會先點了他的啞『穴』,讓他不能開口認輸。」又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剪子,森然一笑。「然後屬下會用這把剪刀,剝他的皮。」

戴王山自豪介紹道:「我這個屬下,剝人皮有一手,能以最少的刀口,剝掉最大塊的皮,到最後一整張不斷開,可供收藏。」

肖宗鏡厭惡道:「夠了!」

他站起身,戴王山看他這架勢,似乎想要親自上臺,不由道:「肖大人請三思,您親自上臺,若是身手被有心人瞧了去,可有打草驚蛇之危。」

肖宗鏡對金永道:「你這袍子脫下來。」

金永一愣,還是按照他的命令,脫了袍子。肖宗鏡披在身上,他從飯桌上撿了一根剔牙的楊枝,擰了幾下,裡面分出數根極細的木杈,肖宗鏡拿出一根,攥在手中,大踏步走向仙人臺。

臺上,掌櫃的以為沒人要來挑戰了,剛要宣佈結果,忽然一道黑影飄到臺上。肖宗鏡扔給掌櫃的一錠銀子,衝崔疍道:「請賜教。」

崔疍打量肖宗鏡,這一身厚厚的黑袍將他整個身體都擋住了,根本看不出什麼。崔疍皺眉道:「煩請閣下先取個兵器吧。」

肖宗鏡:「兵器就在我身上,開始吧。」

崔疍冷冷注視他,猛一抖長鞭,想要遠處試探。只見鞭子猶如一條靈活的銀龍,角度刁鑽,抽向肖宗鏡的頭部。

肖宗鏡壓低身形,腳下靈活應變,躲掉幾次攻擊。他有意鈍化自己的動作,擾『亂』呼吸,加上身法大多藏匿在黑袍之下,堂中之人都看不出什麼,只覺得他運氣很好,每次都將將躲過攻擊。崔疍的弟子們不時發出遺憾的怒罵,叫喝聲越來越大,給師父助威。

全場只有崔疍察覺出不對,他畢竟走南闖北很多年了,經驗豐富,知道肖宗鏡還未盡全力。他不敢大意,越發凝神專注,運氣真氣,鞭子抽打之下,如崩雲裂石,空氣之中竟發出滋滋聲響!

離擂臺較近的幾名看客都察覺自身皮膚收緊,寒『毛』豎起,像被雷電劈中了一般。在強烈的真氣灌注下,長鞭急速舞動,看客視線中的畫面甚至有剎那間的扭曲變形,實是令人震驚。

只有姜小乙這一桌,面對崔疍如此驚豔的絕技,仍然面不改『色』。

戴王山看了半天,呵呵一笑。

「花裡胡哨,百無一用,民間怎麼到處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他話音方落,崔疍再一次抖臂,使出了與前擂主對陣時制勝的那一招。肖宗鏡也像那名擂主一樣,向上一躍——只不過,他躍起的高度遠遠超過前擂主,鞭尖彈起時,他剛剛躍至最高點,位於崔疍頭頂。崔疍抬頭,上方的肖宗鏡將袍子解開,向外一抖,黑袍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墜落下來。崔疍心道一聲糟了,再想躲避,已是不及。

肖宗鏡先落地,左手抓住崔疍前襟,拉得他脖頸向前,不能逃脫。緊接著,黑袍落下,將兩人全部罩住。肖宗鏡屈身躲在袍子內,右手在他肋下一拍!崔疍感覺一股鈍力頃入體內,登時真氣紊『亂』,差點破了功。

肖宗鏡一掌打完,披著袍子重新拉開距離。

崔疍捂住肋下,疼的是呲牙咧嘴。

不過,他也只當這是一次普通進攻,完全沒有料到肖宗鏡這一掌只是個幌子。

肖宗鏡憑藉這一掌,將藏在手中的那根極細的楊枝杈打入了崔疍體內,剛好停在章門『穴』上。此杈雖小,卻能止住氣血流通,無形之中衝擊肝脾內臟。如果及時察覺,『逼』出此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肖宗鏡這一掌使的是正宗外家排打掌法,雖不至於內傷,但表皮全部紅爛腫脹,熱辣辣的疼痛讓崔疍徹底忽略了內部那小小的不適。

下面崔疍的弟子罵道:「不要臉!還用袍子罩人!」

其他弟子也附和道:「沒錯!見不得人的東西,有本事脫了衣服打!蒙個斗篷在那玩雜耍呢你!公平對決看我師父兩鞭子抽死你!」

肖宗鏡嘆道:「的確,在下只會點耍猴的把戲。」

弟子怒罵:「你罵誰!」

既然已知對方必死無疑,肖宗鏡不欲再行折磨,他淡淡道:「不知閣下還要不要繼續?」

弟子們總覺得崔疍處於上風,拱火道:「師父與他再行比過!他沒幾招了,師父必能勝他!」

但是崔疍清楚得很,肖宗鏡仍然未盡全力,他疼的滿頭是汗,硬是擠出一個笑來。

「你都使出這麼滑稽的招數了,看來是十分想贏。君子成人之美,今日就算你勝了吧。」說完,轉身下了臺子,在弟子們的簇擁下離去了。

掌櫃的上臺,詢問臺下眾人可有再挑戰者。大家熱鬧看夠了,無人應答,掌櫃的與肖宗鏡一番祝賀,笑道:「這位爺,您贏了擂臺,今晚您那一桌便由本店做東了。請您移步後臺,將彩頭帶走吧。」

肖宗鏡本想直接離開,聽他說完,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隨他過去了。

後臺擺著三個箱子,五顏六『色』,滿滿當當,都是些奇珍異果。

肖宗鏡問:「哪個是徒良果?」

掌櫃的從下面拎出一個土黃『色』,渾身長滿了尖刺的物體。隨他拎起,一股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肖宗鏡不禁問道:「這東西當真能吃?」

掌櫃的道:「當然了!把外面這一層剝掉,吃裡面的果子,香得很吶。」

肖宗鏡半信半疑,道:「我只要這個就可以了。」說完,拎著果子走了。

他回到桌旁,戴王山拱手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神不知鬼不覺殺掉惡犯,為民除害,此等巧思,下官真是拍馬難及。」精明如他,自然明白肖宗鏡的手法。

肖宗鏡解開外袍,還與金永,他看了一圈,凝眉道:「人呢?」

眾人一愣,跟著環顧左右,這時才發現一個問題。

姜小乙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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