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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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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乙也沒料到自己罵了人,鍾帛仁竟是這種反應。她躺在地上,血『液』衝頭,臉是越來越熱。她伸手想把鍾帛仁推開,還沒碰到人,便被他握住手腕,順勢從地上拉了起來。

姜小乙抖抖衣裳,瞪眼瞧他。

鍾帛仁拱拱手,語氣溫和。

「在下多有冒犯,姑娘大人有大量,別同我一般見識。」

他這麼一說,她也不好再行貶損。

不過可能是「兄臺」聽多了,突然被叫「姑娘」,她便覺得他們之間莫名生分了些。

「你這樣叫我,感覺怪怪的。」

「那你想讓在下如何稱呼?」

姜小乙搔搔頜,說道:「在閩州,大家都叫我仙姑……」

「哈!」鍾帛仁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姜仙姑,在下今後便如此稱呼了。」

姜小乙也被逗樂了,道:「別了別了,聽著比剛剛更奇怪。」

鍾帛仁看著她的笑臉,片刻後,輕聲道:「我想叫你‘小乙’,你可願意?」

姜小乙已經好多次從他嘴裡聽到這個名字,她問:「這究竟是誰呀?」

鍾帛仁認認真真地說道:「是你呀。」

一陣山風颳來,吹走了小屋散發出的鈍舊的焦糊味,帶來了一份嶄新的清香。

……奇怪,還是奇怪。

姜小乙凝視著他的雙眼。

這書生不止一次給她帶來如此怪妙的感受。

但她不想再去詢問。

她隱約有種感悟……覺得這世上人與人的結緣,就像是蝴蝶尋花。是善果催生了芳香,將那獨一份的有緣人吸引而來,過程充滿了靈奇之美。

但是在這美麗之中,也夾雜著脆弱,不論是多麼深的緣份,受到太多執念的衝擊與恫嚇,都會自然消散。

姜小乙想來想去,只覺得自己打從心底,喜歡這個名字。那其他的疑『惑』,便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不論這名字曾經屬於誰,今後都歸她所有。

「行。」她脆生生地應,「以後你就叫我小乙了。」

鍾帛仁面『露』微笑。

身後傳來簌簌的草叢聲,姜小乙忽然想起了正事。

「糟了,只顧說閒話,還有個人呢。」

她剛轉身,被鍾帛仁拽了回來,他將她帶到一旁,低聲道:「你山一趟,帶回個女人來,是怎麼回事?」

姜小乙簡明解釋道:「刑敕的親人被殺,我進城的時候剛好撞見了。狼頭寨的人覺得是太平寨二家乾的,怕人藏在方天絨那,就想抓來呂嬋威脅他。」

鍾帛仁思忖道:「刑敕親人被殺?怪不得這群山匪突然間像發了瘋一般……」

「現在撫州城裡都『亂』了套了。」姜小乙琢磨道,「你說,這會不會是戴王山乾的好事?」

鍾帛仁不作他想。

「必然是他。他想借由刑敕和方天絨的矛盾,挑起他們內部爭鬥,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姜小乙往後瞧了一眼,呂嬋被點著『穴』道,倒在不遠處的樹叢。

她靠近了點,小聲道:「這女人好生聰明,一聽賈奉死了,立馬就猜出有人使計。我怕她見到方天絨把事情捅出來,就給她弄到這了。」

鍾帛仁聽了這話,斜過眼神看她。

「那你到底是希望她捅出來,使戴王山計劃失敗?還是不捅出來,讓他們私鬥到底?」

姜小乙沒回答。

鍾帛仁問:「若是前者,你為何不放她去玉龍寨,她見了方天絨自然會提點出來。若是後者,你為何要救她,讓狼頭寨的人抓走她,豈不是必結仇怨?」

姜小乙猶豫了好久,長嘆一聲道:「就算戴王山是想爭功,但他到底也是替朝廷做事的。能讓山匪們自相殘殺削弱戰力,對朝廷而言是好事,我不想他徹底失敗。可……」她抓了抓腦袋,「可方天絨和呂嬋,他們、他們……」她停頓了好一陣,鍾帛仁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也曾為旬翰與敏孃的悲劇心懷感傷,姜小乙這單純的心思他豈會不懂?

但是,方天絨與旬翰不盡相同。

就算為人有幾分磊落,但說到底方天絨仍是土匪,手的人命數之不盡,不可用尋常想法看待。

姜小乙仍處於猶豫之中,鍾帛仁說道:「不必糾結,大局為重。其實,若能讓方天絨改邪歸正,越過戴王山,投誠韓琌,無疑是最好的結果。這樣也能盡力保全住他的女人,還有手人的『性』命。」

姜小乙贊同道:「沒錯,有什麼法子嗎?」

鍾帛仁:「還是先去查探一吧。」他看向呂嬋,「這女人帶在身邊是個麻煩。」

姜小乙:「我有辦法。」

她來到呂嬋身邊,喂她吃『迷』『藥』。「這『藥』能管天。」鍾帛仁點點頭,在旁挖了一個坑,將人放入。他們從小屋的殘骸中撿來幾塊木板蓋在上面,鋪了幾層草,以作掩飾。

做完了這些,二人前往玉龍寨。

游龍山果然已經『亂』了起來,他們這一路行進,見到數批趕往玉龍寨的隊伍。在距離玉龍寨還有半路遠的時候,他們不能再向前,有的路口都被氣勢洶洶的匪眾佔滿了。

漫山遍野全是土匪,禍『亂』一觸即發。

姜小乙和鍾帛仁從旁側樹林繞過,挑了個高處藏身,一邊觀察方動靜。

匪寨門口,兩方人馬對峙,打頭的一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身穿黑衣,頭上纏著灰『色』裹頭布,腰間挎著把朴刀,殺氣騰騰,正是刑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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