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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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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面的,便是方天絨。

刑敕對他道:「我敬你是四哥,不拿兵器對著你,將葛鄞交出來,此事便與你們玉龍寨無關了。」

方天絨道:「葛鄞不在我這,酒宴之夜後,他就失蹤了。」

旁邊刑敕的手罵道:「放屁!他定是藏在你這了!不然你為何提前將你那姘頭接走,難道不是做賊心虛,怕被我們報復?!」

方天絨聞言,怒上眉梢。

「你們去找嬋娘了?!」

他身旁同樣擠來一名手,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方天絨牙關緊咬,臉『色』越發沉重。

「嬋娘不是我接走的。」他強自鎮定,道:「五弟,鎔爺的死定有蹊蹺,你千萬要冷靜來。」

刑敕:「我叔慘死,你要我如何冷靜,要麼交出葛鄞,要麼就把賈奉那一屋子妻妾子女拉出來,血債血償!」

方天絨:「哥的家眷正處悲痛之中,你沒有證據,不可牽連旁人!」

狼頭寨的嘍囉罵道:「鎔爺死於非命,屍首就在山,這還要個屁的證據!」

旁邊玉龍寨的匪眾也不滿了,道:「爺還死在你們寨子呢!這筆帳怎麼算!」

姜小乙在山坡上看得眉頭微緊。

「真是破褲子纏腿,沒完沒了。」她低聲道,「雙方各執一詞,誰也說不服誰呀。」

「然說不服了。」鍾帛仁淡淡道,「這已不是靠嘴能解決的事端了。」

姜小乙:「會打起來嗎?」

「誰知道呢。」鍾帛仁面無表情,繼續觀察。

方,狼頭寨的匪眾也出來罵了。

「早知道你們太平寨和玉龍寨的是一個鼻孔出氣的!賈老既有招安的打算,那就是死得活該!你們這麼為他打抱不平,難不成也有投降的打算?你——」他剛罵到一半,左側肩膀忽然向後,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般,慘叫出聲。「哎呀!」他捂住肩膀,手滲出淋漓鮮血。

前方,方天絨緩緩抬起手,指間夾著一枚小巧的兩刃鏢刀。

他沉聲道:「你再敢胡說八道,我一鏢就要你的命。」

這嘍囉疼得滿頭大汗,望向刑敕。

「五爺!」

刑敕怒形於『色』,道:「好!既是你先動手,就別怪兄弟無情了!」

方天絨:「老五!」

周圍山匪紛紛拔出佩刀,局勢更加緊張了。

方天絨向後擺手:「收起刀!事情沒查清楚,不要動武!」

就在這間不容髮之時刻,鍾帛仁忽然轉頭,望向北側山林。很快,那邊便傳來號角聲,群山之間,此起彼伏。方『亂』糟糟的雙方匪眾聽到這訊號聲,紛紛安靜,不敢再行造次。姜小乙問:「怎麼了?」鍾帛仁道:「馬六山來了。」

不多時,一批人馬趕到。來的人不算多,只百餘騎,但氣勢非凡,眾匪離得老遠便自然而然讓開了道路。

姜小乙探脖看,見一騎黑馬踏著夕陽的餘暉,從隊伍走出,來到兩方對峙的空隙間,轉了半圈。

馬背上坐著一名男子,他不算年輕了,頭髮已花白了一半,中等身材,態微胖,顴骨長下頜,留著一撇山羊鬍,生了一副沉穩面相。此人年紀雖不小,但氣質凌厲,整個人在天邊紅雲的映襯下,顯得血氣方剛。

「這就是馬六山?」姜小乙問。

鍾帛仁:「沒錯。」他眯起眼睛,年為了除掉此人,他們付出了慘烈的代價,依然沒能成功……

身旁傳來淡淡的涼意,姜小乙轉頭看鐘帛仁,發現他的神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幻,蒙上了一層不屬於讀書人的殺念。

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你犯什麼病?你可是個讀書人,你冷靜一點。」

方,馬六山開口道:「寨有寨規,不論你們事出何,擅自私鬥,就是不把我這個當家的放在眼裡。」

鍾帛仁回過神,道:「我這『毛』病確實不少。」他看面馬六山似要對方天絨和刑敕都進行鞭打處分,心思微轉,對姜小乙道:「走,我們離開這。」

姜小乙:「去哪?」

鍾帛仁:「進寨。」

暮『色』降臨,有人都在寨門外忙活,玉龍寨內的防衛十分鬆懈,姜小乙和鍾帛仁順利潛入。

他們一路『摸』到後寨,方天絨的臥房,門口上了鎖,但並無守衛。姜小乙從髮髻抽出銅絲,將鎖開啟,兩人『摸』黑進入房中。鍾帛仁四翻尋,找到筆墨,卻沒有紙。

他衝姜小乙勾勾手指。

「來張符。」

姜小乙咂嘴:「我這符籙都值大價錢呢。」

雖然抱怨,她還是抽了一張給他。

鍾帛仁覆地書寫,姜小乙跪在他對面,定定瞧著,見他以戴王山的口吻,給方天絨寫了一封勸降信,許以官厚祿,財寶無數。

寫好之後,他將信壓在桌邊的花瓶下。

姜小乙一旁看著,搖頭嘆氣。

「狗書生,真缺德啊你……」

鍾帛仁若無其事地一笑,道:「沒聽過那句話嗎?仗義每多屠狗輩,無情是讀書人。你總覺得我不像唸書的,現在像不像了?」

姜小乙:「厚顏無恥。」

鍾帛仁:「走了,準備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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