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強賽有這樣一道題:小腦屬於腦前部中部還是後部。陳歡爾在觀眾席脫口而出「後部」,幾乎同時臺上一名戴眼鏡的斯文男生搶到,同樣給出「後部」答案,回答正確,祁琪大力戳她後腦勺,「這事你倒行。」
「學海無涯啊。」歡爾嘖嘖兩聲。她純屬現學現賣,這是那本《神經心理學》某一章的知識點,揣在懷裡還熱乎著呢。
眼鏡男又穩又準,幾乎憑一己之力將班級帶入決賽。祁琪指著臺上站他身邊的女生八卦,「據說他倆是一對。」
「這你都知道?」
「貼吧上熱門校園情侶排行榜,那裡面都有照片。」祁琪挑眉,「羨慕不,公費談戀愛。」
「可……老師不管?」
「不知道,可能成績都不差就睜隻眼閉隻眼吧。」
成績真是個奇怪存在,有一段時間它無所不能,過了這段則毫無用處。它有永生的生命,它清高、公平、有時也會開並不有趣的玩笑。它被特定人群奉若神靈,信徒的離開並不使它難過,因為它無比篤定總有人前仆後繼跪拜在腳下。
18,你好陌生人3
祁琪終於知道費盡力氣尋找的《麥田裡的守望者》身在何處。
這天歡爾留圖書館看書,她找一圈無功而返回教室自習。路過某張桌子時無意中瞥到被試卷壓了一半的書籍封面,露出的封皮上印著賽格林。祁琪下意識推開試卷,心之念唸的那幾字映入眼簾。
如果是別人她不會多想,可這張桌子屬於廖心妍。
收書的人,將書交到圖書館的人,可以知道每個人交了什麼並且第一時間借出來的人。
那一瞬間,形容為天打五雷轟也不為過。
臉龐圓圓的可愛女生,出了名的好人緣。老師喜歡,表揚她責任心強做事認真;同學喜歡,每天有人班長長班長短喚個不停。成績雖不拔尖但也基本卡在全班前十,家境大概也不錯——祁琪掃一眼她的桌面,手機扣放在文具盒裡,那是景棲遲心心念唸的最新款智慧機。
怎麼會是她?
可偏偏就是她。
心事重重回到座位,祁琪不自覺想起很多關於廖心妍的時刻。比如她有幾次聲稱去姑姑家都「碰巧」順路和他們一起走;比如她總喜歡站在教室後門聊天,每次說話聲笑聲都很大;再比如她經常鳩佔鵲巢坐到自己身後請教問題,那些題目明明沒有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