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起走,宋叢路上都在給我講題。」歡爾回一句。
景棲遲笑,「甭謝我。」想想又道,「以後別來了。」
「你不希望我來?」
「不是。」男生想解釋卻又不知那些七零八碎的理由要從何講起,於是乾脆閉嘴不言。
「那好吧。」歡爾聽話地點點頭。她只是想到景媽路上說的,景棲遲經常半夜疼醒,醒了就吃止疼藥趕緊睡,明明不是怕疼的人,他不過怕耽誤第二天所能取得的那一點點進步。
他不提足球不問選拔,不哭不鬧,不抱怨也不說委屈,像默默地雲淡風輕地放下這件事,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受傷一個月後景棲遲拄拐復學。
剛進校門宋叢被付主任叫走,歡爾便配合病號的節奏慢慢進校園。特殊裝扮吸引眾多目光,竊竊私語就罷了,竟有人瞧著他偷笑,歡爾氣血衝頭一下拳頭握緊。景棲遲倒不介意,「真有人揍我你再出頭,我是打不過了。」
歡爾搖頭,「那不行,我還等著你練手呢。」
晨間操場有幾人跑步,中間足球場空蕩蕩的,球門沒有裝網,孤零零守在原地。景棲遲停住,朝那邊揚揚下巴,「我以前扒球門做引體向上經常被教練訓,說不結實。」
這是自他受傷後,第一次提到相關話題。
歡爾猶豫說些什麼時,他已重新起步,再沒多看一眼。
她快跑兩步擋到他面前,從書包裡掏出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不管不顧念起來,「1984年巴喬右膝蓋十字韌帶撕裂,縫了220針,但是1987年他打入自己在意甲的第一粒進球,同時避免了佛羅倫薩降級;1998年皮……皮耶羅十字韌帶撕裂,06年他在義大利杯八分之一決賽次……哦,次回合中上演帽子戲法;1999年羅納爾多十字韌帶完全斷裂,大家以為他會退役時,他卻在01-02賽季復出並且狀態回升……」
景棲遲終於明白她在做什麼。
「2006年,歐文十字韌帶撕裂,2008年他成為紐斯……紐斯卡……」
「紐卡斯爾。」
「對,紐……紐卡斯爾隊長……」
「陳歡爾。」景棲遲叫一聲。
「成為隊長,全季攻入11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