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自沉默一陣,邱陽再次開口,「我現在心裡空落落的。」
「是。」景棲遲點頭,一下又笑了,「春招見唄?」
因為做專案,他們完美錯過剛剛過去的秋招——邱陽倒是海投一堆也拿到幾個offer,可公司與崗位皆不是心儀之選;景棲遲更甚,面試一個沒參加。
都說有得必有失,可這兩位難兄難弟可謂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惜。」邱陽撫摸著面前厚厚一疊裝印成冊的專案計劃書,開啟抽屜將它們塞進去。
畢業號角已經吹響,曾經幻想的未來近在咫尺,現實容不得任何人造次。
因歡爾已進入導師實驗室幫忙,這年寒假兩人晚一週回家。
高鐵票售罄,罕見的雨雪天致近期航班頻繁取消,再遲又將趕上春運大潮,歡爾於是自作主張買下兩張軟臥火車票。
類似這樣的小事她現在不會再與景棲遲商量,一來太知道什麼在對方眼裡重於泰山什麼又不值一提,二來創業大賽的後續她已經聽說,景棲遲雖明面上沒表現出悶悶不樂,心裡一定煩悶得夠嗆。
車廂內共四張鋪位。兩人進去時下鋪已入住一中年男子,三十多歲的模樣,黑色羊毛衫領口露出一截白襯衫,灰色西褲黑皮鞋,小桌板上放一臺筆記型電腦,聲音公放,像是正在開一場視訊會議。見他們先是點點頭,隨後說道,「不好意思我忘記帶耳機了,我這邊馬上結束。」
「沒關係。」歡爾擺手,隨後將隨身包放置在另一側下鋪,用眼神示意景棲遲住自己上面。
景棲遲點頭,先把兩人行李箱塞到床位下面,又將雙肩包扔上二層,這才挨著歡爾坐下來給她看手機訊息——景媽在問幾點到。
歡爾直接拿過他電話回覆,「明早六點。我倆打車回家,不用接。」訊息發完又將電話遞到他面前。
兩人全程沒有講話,車廂內只有筆記本里傳出的聲音,「總之目前實驗室籌備情況就是這樣,總部決策明年掛牌板上釘釘。社交、遊戲、內容、平臺,你們幾個teamleader一人領一塊,在現有團隊和人員的基礎上給一份各自認領部分的具體執行方案。」
「好。」對面的男人對電腦說道,「我先下了,車裡訊號不好。具體明天見面說吧。」
扣上螢幕,他再次道歉,「不好意思。」
從會議內容到言行舉止,歡爾和景棲遲都看出來了,這大哥妥妥一商業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