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喚醒周鳳薇和梅姐。
我很不想讓梅姐踏足到這個圈子裡,可是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喚醒梅姐,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只能咬著牙,將手指咬開,將血液滴在梅姐的嘴裡。
當初梅姐身患絕症,就是用貪念的血治好病症,當初梅姐說過,邪物的血中含有一種特殊的物質,可以刺激細胞再生。之前蘇瑾年用無頭死屍的屍毒,封住梅姐的傷口,也是依靠這種原理。
只不過冥妃之血,要比七星邪屍強大的多,只要被梅姐吸收掉,再加上少量陰氣,便可激發出冥妃之血的能力,從而喚醒梅姐。但是整個過程,就像是加強版的屍毒,從我一出生起,我就攜帶著這股力量,因此早以適應,但是我不知道梅姐能否承受。
鋌而走險是必要的,但用姐妹的生命當做賭注,這個風險就顯得過於大了一些。
而就在我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應該將陰氣注入梅姐體內時,幽翎公主的嚎叫聲,再次在蘇家古宅迴盪起來。而且這一次,聲音明顯更近了。
我的心逐漸提到了嗓子眼,在無盡壓力的驅使下,我只能咬牙,將陰氣注入梅姐體內。
梅姐作為一個普通人,身體對陰氣的承受能力是有明確極限的,而我的陰氣又過於強悍,在陰氣的作用下,梅姐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像是觸電痙攣一般。
我蹲在一旁死死盯著梅姐,因為太過緊張,雙拳緊緊攥著,結果太用力,指甲竟然都有些陷入肉裡了。可是這個時候我根本察覺不到疼痛,因為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梅姐身上,情緒也隨著梅姐的反應而波動著。
梅姐每痙攣一次,我就感覺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悶得難受。而梅姐平靜下來時,我又不由長舒了口氣,像是死刑犯獲得赦免書一樣暢快淋漓。
大約過了兩分鐘,梅姐終於穩定了下來,氣息變得勻稱了許多。我整個人宛如筋疲力盡似得癱了下去,明明受到血液煎熬的是梅姐,可是我卻感覺是自己在承受這份苦楚。正如我所擔憂的那般,若是梅姐出個三長兩短,我怕是生生世世都要受到良心的拷問與煎熬。
不多時,隨著梅姐眼皮一陣蠕動,我心裡驟然鬆了口氣。
「梅姐,你怎麼樣?」我輕輕按住梅姐的肩膀,免得她醒過來的時候亂動。
梅姐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朦朧,有些呆滯,饒是冥妃之血也並非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至少在‘精神’層面的病症,冥妃之血是沒有半點用處的。
「我……沒死?」梅姐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我一陣揪心。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疏忽大意,也不會被蘇瑾年鑽了空子,梅姐,我……」
不等我說完,梅姐就輕咬著嘴唇,吃力的舉起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和藹:「不怪你,初次接觸蘇瑾年這種敵人,換成是我,怕也要吃一記悶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