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上面擺著一個同樣四四方方的小木盒,盒子呈現出深黑色,應該是由已經下葬過的棺材板製成,這種棺材木製成的盒子,擁有非常好的聚陰效果。
見我向木盒靠近,梅姐立刻伸手攔住我,謹慎道:「小心點,我擔心有詐。」
我不動聲色的推開梅姐的手,眼神自信:「放心,擁有幻術的邪物,除了影響人的心智之外,沒有其他的威脅性。」
我徑直走到木盒前,見木盒上面平平整整,甚至連花紋都沒有,便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將木盒開啟。
木盒裡面,乘著滿滿的灰白色粉末,我捏起一點仔細觀察,發現這些粉末全都是骨灰。
在我開啟木盒的時候,一直在耳邊環繞不絕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而在我捏起骨灰的時候,一聲非常刺耳的破絃聲,在耳邊炸響,就像是小提琴手受到了某種驚嚇,猛地抖了一下手腕,結果琴弓碰到琴絃,發出的聲音。
很顯然,這個小提琴手屬於‘地縛靈’的一種。
地縛靈是比較籠統的稱呼,泛指一些無法擺脫固定位置束縛的靈體,比如某些跳樓而死的陰人,無法離開死亡的大樓。上吊而死的陰人,則無法離開那條上吊繩。這個暫時看不見的小提琴手,八成就是被人做了法,被永久的禁錮在骨灰盒上。
我對玄學道法並不精通,四處掃視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封印的陣法所在。
最後索性也就懶得理會了,反正這個死亡小提琴手對我已經造不成影響,與其把時間花在它的身上,倒不如趕緊尋找周鳳薇。
幾乎是我剛想到這,我就感覺梅姐推了我一下,等我看向梅姐的時候,發現梅姐眼睛睜得老大,眼神中盡是不可置信,直勾勾的看著房間北面的窗戶。
這棟樓是高層住宅樓,內部面積極大,中間還有一條鏤空走廊,因此透過北面窗戶看到的場景,並非是大樓外部,而是走廊對面的另一個房間。很湊巧,兩個房間都沒有拉窗簾,因此我們可以輕易的看到對面房間裡的情景。
對面房間內,最先看到的是一對其貌不揚的中年夫婦,女的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而男的則手裡拿著一個皮鞭,不斷往一個圓滾滾的麻袋上抽。
每抽一下,那個麻袋就會顫抖一陣。
我眉頭緊鎖,趴在窗戶上仔細傾聽,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那個男人的咒罵聲。
「婊子,這就是你出賣兄弟會的下場!」
這時,正在看電視的中年婦女,從桌子上拿起一根竹籤,這些竹籤都是吃完燒烤剩下的。中年婦女竟然直接將竹籤狠狠的刺在麻袋上,足足沒入一半!與此同時,一陣有氣無力的慘叫聲,若有若無的飄進我的耳朵裡。
在聽到那聲音的剎那,我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心中蔓延開來!
那聲音絕對是周鳳薇!
曾經的雪影飛鸞,如同天空獨自翱翔的雌鷹,驕傲,清高,帶著一種罕見的端莊氣質。而現在,她卻像是一隻羔羊,任人凌辱!發出的聲音不再是高傲的鷹嘯,而是絕望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