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注視下,那兩個年輕人進入屋內。
其中戴著眼鏡的年輕人,瞥了一眼地上的麻袋,面無表情道:「已經摺磨了這麼久,你們倆怎麼還沒殺了她?」
中年男人沒吭聲,腳踩著麻袋的容嬤嬤,陰陽怪氣道:「我們只負責折磨,殺人可不在我們的工作範圍之內。再說了,明天就把她送到屠宰場了,也不差這一晚上。」
「我電話裡不是已經跟你們說了嗎,自己動手!」
「小崽子,你少給我大呼小叫,都是底層成員,你跟我在這裝什麼大哥?論入會時間,你得叫我一聲大姐!」容嬤嬤冷哼道:「再說了,昨天我已經跟屠宰場那邊聯絡了,那邊連場地都騰出來了,我總不能放人家鴿子吧?」
「哼!」年輕人語氣冰冷不屑:「你恐怕還不知道,屠宰場已經被人給幹掉了吧?」
「什麼?!」容嬤嬤楞了一下,看年輕的眼色驟變:「你特麼別開玩笑,屠宰場那邊的負責人是我弟弟!」
年輕人沒有回答,而是把容嬤嬤的腳從麻袋上推開,然後蹲下身體,將麻袋解開。
下一秒,我甚至能夠聽到我心碎的聲音,眼淚洶湧而出。別說是我,就連我身旁向來淡定的梅姐,嘴裡都不由發出了一聲怒不可遏的‘草’!
這個麻袋的長度只有一米,而周鳳薇的身材非常高挑,因此她被塞在裡面的時候,是處在‘蜷縮’狀。因此在麻袋解開的剎那,周鳳薇直接從裡面掉了出來。她身上只穿著內衣褲,絕大部分的皮膚都露在外面,但卻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鞭子痕、刀痕、燙傷、還有一些不知道用什麼器具留下的詭異傷痕,密密麻麻遍佈在周鳳薇的身上。而之前容嬤嬤的竹籤則刺在周鳳薇的大腿上,雖然沒有刺中動脈,但鮮血還是不斷往外流。
饒是經歷了這些慘絕人寰的折磨,周鳳薇的意識仍舊清晰,乾涸破裂的嘴唇不斷的顫抖著,眼神卻是絕望的,早已經失去了生的渴望。
周鳳薇的樣子,如同鋼針一般,刺在我的心頭。
都是因為我,否則她不會被兄弟會抓回來!
我攥著拳頭,竭盡所能的壓抑著心中的怒火,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年輕人蹲在周鳳薇面前,用手捏住周鳳薇的下巴,嘴裡止不住的發出感嘆聲:「曾經的上層成員,孤傲不可一世的雪影飛鸞,如今卻被折磨成這樣,像是一隻失去了羽毛的禿毛雞,真是可悲。」
說到這,年輕人話鋒一變,猛地將周鳳薇的頭摔在地上:「你該不會還在抱有希望,覺得陳瀟能夠救得了你吧?就算她把屠宰場裡的人都殺絕了,她也不可能找到這來,就算找到,她也無法應對死魂樂盒的幻術!」
在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虛弱至極的周鳳薇,身體輕輕的‘蠕動’了一下,似乎拼盡全身力氣才把腦袋轉動一下,她雖然在看向年輕人,但是我在正對面,卻可以看到周鳳薇的眼神。那是一種吃驚無比的眼神。
「陳……陳瀟來了?」
還不等年輕人回答,容嬤嬤就一把抓住年輕人的衣領子,歇斯底里道:「你說什麼?你給我再說一遍,屠宰場那邊怎麼了?什麼陳瀟,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