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說出這個疑問的時候,南霸天狗腿子一般的表情才有所收斂,神秘道:「陳姑娘,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叫做自保之計。跟兄弟會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我比誰都瞭解兄弟會。在這座城市,但凡是有點實力的人,十有八九,都跟兄弟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麼跟你說吧,這座城市,就像是一顆參天大樹,根鬚縱橫交錯,卻又一脈相傳。只要能被兄弟會盯上的人,要麼合作,要麼被幹掉,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這一點我知道,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對南霸天更加疑惑。
我靜靜地傾聽著南霸天的下文。
南霸天的臉色帶著幾分精明:「兄弟會忌憚我嗎?其實根本不忌憚!他們只是覺得我無關緊要而已,我就是要把自己樹立成這樣一個紈絝子弟,讓他們對我不屑一顧。試問,皇帝會去跟紈絝子弟較勁嗎?」
「不對。」我注視著南霸天,分析道:「若僅僅是因為你無關緊要,蘇靖不會來殺你。」
南霸天嘴角上揚:「我不重要,但是我親戚重要啊,這個城市,除了兄弟會,沒人敢碰我。要是我出了意外,我那位親戚,自然而然會把矛頭指向兄弟會。我那位親戚,興許沒有能力把兄弟會拔掉,但卻有能力把它們暴露在公眾視線裡。」
聽到這我就明白了,其實越是強大的組織,越害怕與公眾為敵。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便是這個道理。
只要兄弟會的‘敵人’冒了出來,那麼就會產生很多‘高升’的機會,只要蘇靖把握住,必然可以快速進入兄弟會高層的視線。
雖然南霸天這傢伙的嘴臉很不招人待見,但為了大局著想,我不能讓南霸天出現意外。
在我考慮這一點的時候,我發現南霸天看我的眼神又變得詭異了起來。
我眉頭微皺,沒好氣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有。」
「那你老盯著我看什麼?」
南霸天竟然臉色一紅:「陳姑娘,你跟你丈夫,現在都到了劍拔弩張的對立面,你們倆以後會不會離婚?我還沒結婚……」
沒等南霸天說完,我就打斷了他:「你別給我蹬鼻子上臉!」
南霸天臉上笑容不減,被我一罵,臉色反倒是更加紅潤:「我就是隨口一說,不過話說回來,陳姑娘,你這種女人,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真是完美!」
我看著南霸天的笑臉,鬱悶道:「像你們這種有錢人,是不是都有受虐傾向?越是對你們好的人,你們愛答不理,越是不待見你們的人,你們越上杆子往上貼。賤!」
我這一罵完,就後悔了,因為我發現南霸天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相反的,這傢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不對勁!我恍然間明白,剛才一見面,我就用菸灰缸削他,他卻沒有太多的憤怒。
合著這傢伙的受虐傾向這麼嚴重!有的時候看人,只看外表,還真是看不透!
我不禁感慨,自己這輩子也算是大開眼界了,遇到的人都很‘奇特’。
精神分裂傑森、‘百合’梅姐、性情大變喬娜、不死小強孫庭,現在又多了受虐狂南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