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程度的信任,已經是吳邪可以做到的極限了。
他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已經是半夜,耳朵裡充斥著不知所謂的音樂,煙仍舊沒有斷。他的思緒也沒有斷過,他一路走到四元橋下,撥通了黑瞎子的電話。
這是一個普通的夜晚,吳邪鎖定了最後一個關鍵的盟友,他手上的籌碼不多,每一個都捉襟見肘,然形勢已經不容他再有任何的抱怨。
之後他一直在北京等待著,等待著一個人的死訊。這一天很快就開始到來,闇火開始燃燒,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了。
一直到現在,吳邪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這最後一次和解雨臣的見面,他早在之前,就和小花全盤透露了自己想法的表面,但那一天是一切的開端。那也是他所謂表面安寧的最後一天。
是的,只是表面,他並不是不信任這個幫過他無數次的夥伴,他只是強迫自己不相信任何人。這一天之後,每天等待的訊息,對於他來說都變成了可怕的煎熬。
吳邪又一次從睡夢中醒來,恍惚間,他覺得自己還在南鑼鼓巷的咖啡館裡,剛剛在那個暖和的午後醒來。
他只是在車的副駕駛上醒了過來,原因是因為車停了下來。
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想找一條煙,但是發現煙已經沒有了。
到此為止了,自己抽菸的習慣到此為止了,這是他給自己的規劃,最後一根菸在休息站抽完,他現在不需要抽菸,也不能抽菸了。
車停在了山口,一個小喇嘛牽著兩批矮馬,等在山口的一個小賣部門口。
之後的路不能行車,只能騎著矮馬進去。
「老闆,我會想你的。」王盟說道。長途開車讓他精力呆滯,他面露疲憊,臉上也有著一種無法面對這種場景的恐懼。
吳邪把一隻信封遞給他:「這是你剩下的工資和這幾年的紅利,你被開除了。回去之後,把門關好,去找份靠譜點的工作吧。」
王盟接過信封,信封的厚度讓他知道,這裡面的錢不會太少,他有點發抖。
「車送給你了。老大不小了,別老是玩遊戲,知道嗎?直接回去吧,你在這裡,我怕我還會猶豫。」
「知道了。」
吳邪推門下車,拍了拍身上的喇嘛袍,他什麼都沒有帶,除了這一身衣服和這幅眼鏡,他走到那個小喇嘛邊上,行了個禮。
小喇嘛把小矮馬牽到他的面前。身後傳來了王盟倒車的聲音,車逐漸遠去,連同他過往的一切,瞬間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