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滿頭是汗,盯著蘇萬顫顫悠悠的從他的小腹的肌肉裡夾出一隻指甲蓋大小的小蟲。
小蟲已經死了,死前有倒刺的腿深深的插在肌肉裡。夾出來的時候,勾出了十幾條肌肉纖維,足以看出他們的勁道之大。
蟲子在比較淺的肌肉內,不會出太多的血,但是數量太多了,如果每一隻蟲子都開一個創口的,黑瞎子會變成一隻蜂窩。所以他不得不讓蘇萬採取在皮下切割的方法,從一個創口進入之後,在皮下活動夾子,把四周的蟲子都夾出來。
當然,沒有內窺裝置,夾出來的蟲子很多時候都帶著肉。這種手術和抽脂都差不多了,在沒有麻醉的前提下,很容易形成心肺功能的衰竭。
所以沒過多久蘇萬就看到黑瞎子不堪忍受的撇了撇嘴,「沒事,別弄了,過段時間他們會被我的身體自己吸收的。」黑瞎子說道。
蘇萬聽到這話,鬆了口氣,直接癱倒在地上,滿手全是血,加上地上已經被夾出來的一堆血肉模糊的蟲子,讓他一陣一陣作嘔,他第一次覺得有時候做事情半途而廢實在是一種解脫。
「在沒有立場方面,你真的是我見到過的最登峰造極的人。」
以前覺得有人暈血,有人看到血會吐是很可笑的行為,如今他覺得自己已經能感同身受了。
黑瞎子渾身顫抖,問他道:「你有繃帶嗎?」
蘇萬從包裡摸出一隻單反相機大小的包,從裡面掏出了繃帶。
「你真是帶了不少東西出來,你是怎麼看待你的人生的?難道小時候抓鬮抓的是收納袋嗎?」黑瞎子看了看已經抽完的煙,沮喪的把煙盒丟到一邊。
「我不能告訴你。」蘇萬道,又從小包裡拿出一團類似內褲的東西,抖了抖:「果然防水分層安放是明智的,這裡的東西都沒有溼。」
「這是什麼東西?」黑瞎子笑起來。隨即發現那是成人尿不溼。
「要用嗎?你現在上廁所非常不方便吧。」蘇萬道,接著又從小包裡掏出一包煙:「最後的珍藏了。」
「有煙就是菩薩。」
兩個人並排坐著靠在牆壁上,黑瞎子用繃帶把自己的傷口紮緊。抽著煙,臉上逐漸有了血色。
除了四肢的一些地方,他體內的比較危險部位的蟲子,都挖了出來,至少他不用擔內臟器官有感染的危險。在他四肢的蟲子會引起發炎,不過如今截肢的危險很微不足道。
「你為什麼要騙她?」沉默了一會兒,蘇萬又問道:「這兒到底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