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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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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老這麼整齊嗎?」

「我剛才就想跟您說,異樣我沒看出來,但是這麼整齊……就……不對頭。明明平時雖然不邋遢,但是這個屋子從來沒這麼……我不是說她亂啊,是她比較隨意,您明白我意思吧?」

把帶回來的梳子交給鑑定科,我直接回家了。如果趕得及,我還想給我兒子讀個睡前故事,雖然他早已過了那個年紀。他現在這腦子轉得快得讓我瞠目結舌。

就譬如上禮拜,我招呼他去跳繩。我被請家長了,不為別的,他體育課逃課。真不像我兒子,我,四肢那是相當發達;他,八百米都跑不下來。他學習是真挺好,拔尖兒那種,我學習特別爛,要不是爛到一定程度,我爸也不會扭送我搞體育去,也不知道這都是怎麼遺傳的。

他一臉無辜地走過來對我說:「爸,我反省了一下,體育老師說我是對的,我是應該加強身體素質鍛鍊。您給我安排跳繩,我發自內心地接受了。以後除了週末休息,我都跟您一起跳繩,決不食言。您就是不在,我也自己去跳。」

我還挺高興地說:「成啊!那走吧,今天爸爸在,咱倆下樓跳繩去!」

他嘿嘿一樂:「爸,今天禮拜幾啊?」

我一尋思,禮拜六!這小渾蛋怎麼說的——除了週末休息。

就這麼著,我又讓他給耍了,他這就可以名正言順不去跳繩了。

到家,我姐給我留了飯,我洗了個手就開始扒拉,邊吃邊往我兒子屋裡走,又讓我逮個正著,他正在玩《王者榮耀》!

「藏!你還藏!」

「爸!打完這把,就打完這把,李昱剛叔叔帶我呢!我不能掉隊!」

我聽到這話,都快七竅生煙!現在都幾點了,李昱剛還帶著我兒子打遊戲!都是冤孽!雖然多幾個人疼孩子本來是好事,可是疼也不是這麼個疼法!

我摸出手機,直接給李昱剛撥了過去。

「哎,師父,怎麼著?」

「你現在給我下線!省得我明天還得廢把子力氣把你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爸!你幹嗎呀!」

「嗻!」

「你個小兔崽子,回家了沒有?」

「我跟宿舍就行。」

「趕緊滾蛋回家!最好明天也別讓我瞧見你!小渾蛋,不跟家養病,幹什麼呢!」

世界立馬安靜下來了。我兒子癟著嘴,一臉委屈道:「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這才10點半!今天好不容易李昱剛叔叔有空!你說我就說我,你罵叔叔幹嗎!法西斯!大魔王!」

「別號,好好兒說話。」

「我不說!我討厭你!你走,你去吃你的飯!跟豬似的,呼嚕呼嚕!」

我兒子把被子掄起來,把自己腦袋包了個嚴實。

「你聽我說,首先你這個年齡,正是覺多的年齡;其次呢,你晚睡,早起就困難,你早上困,姑姑來叫你,你又發脾氣,一發脾氣,一天都心浮氣躁,不利於你學習、生活。而且,姑姑被你吼,姑姑也會生氣,那姑姑一天的好心情也沒了。你這是雙向傷害啊,兒子!」

他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我嘆了口氣,把飯碗撂下,伸手推了推他:「那咱們不說這些老生常談。爸承認今天衝動了,說話不客氣了,但這也是事出有因。」

他仍舊不為所動。

「你知道嗎,你李昱剛叔叔受傷了,但是他怕耽誤工作,堅持還要帶傷上陣。他輕傷不下火線就夠可以了,你也知道你爸我們抓壞人,那不是輕鬆活兒。你可倒好,還拉上他陪你打遊戲,你說他能拒絕你嗎?他不拒絕你,他更沒時間休息了,那他什麼時候才能痊癒呀?」

點點轉過了身,從被子裡露出一雙小眼睛:「他怎麼受傷的?」

「他去抓壞人啊,壞人飛車逃跑,他跟其他叔叔就開著車奮力追,結果在高速公路上跟大掛車撞一起了。」

「啊?大掛車?就那種好長好長的車?」

「是啊。當時李昱剛叔叔他們開著小汽車追逃跑的壞蛋,壞蛋就躲避呀,他們就像蛇似的鑽來鑽去追趕……」

我怎麼也沒想到,何傑這個幹案子不要命的敢死隊隊長成了我兒子今夜入睡的晚安故事的主角,也不知道娃會不會做噩夢。但他從小到大也沒少聽我們隊上的奇人奇事,大抵也習慣了吧。

「爸爸,以後我也要當警察。」我兒子這麼說的時候才五歲,我真挺哭笑不得。一方面我覺得我兒子以我為豪、以我做榜樣我高興,另一方面我又深知這真的不是啥好職業,就像老楊說的——警察干事真不靠譜!我衝鋒陷陣,我勇往直前,正是我想我兒子活在一個安全的世界裡,可我真沒偉大到祭出他去維護世界安全。我是個警察,但我更是個父親。他好好學習就夠了,四肢也不用太發達,能使就行,我私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早上到單位我跟夏新亮、文君碰了碰。我這邊應該可以排除姜明明被綁架搶劫的可能性,看過她暫住地的情況,我更傾向於熟人作案。他們呢?他們昨天沒查下去。線索斷了。

怎麼回事呢?

張翠萍說自己被叫去了東星賓館,在那兒被綁架的,綁上車,一路上被虐打、恐嚇,威脅她讓她交出身上所有的錢。那東星賓館就是案發現場,他們倆就奔那兒去了,去了就蒙了。房間號是402,張翠萍出示了對話記錄,不可能有誤,可是當晚東星賓館402房間根本無人入住!監控也調了,案發才不久,酒店還有記錄,挨影片裡反反覆覆地看,案發時間每個進出的人都能跟登記住宿的人對上號。換言之,綁架張翠萍的兩個男人,好似幽靈。保險起見,他們還截圖了每個進出人員給張翠萍辨認,張翠萍說這些都不是綁架她的人。

我問:「她怎麼能確定?她不是沒看見那兩人的臉嗎?」

文君說:「這你就不懂了,小姐這個行業,跟人都是肢體接觸,這就培養了她們對人的第一印象是體格而不是人臉,這兩個男人把她擄走,這期間又拽又抱又捂嘴,包括後來打她,肢體接觸特別多。」這倆男人據張翠萍描述,一個矮壯一個瘦高,可是進出的人員當中,全然沒有這兩種體型的。

我想了想,是有點邪。

案發時間,402房間無人入住。酒店前臺沒有采集到可疑人員的影像。來無影去無蹤了?必然不可能。既然張翠萍當晚確實被綁架了,那麼就一定有綁匪潛伏在402房間。

「張翠萍是從哪兒被拖走的?樓梯間吧?那兒有沒有攝像頭?」

「沒有,」文君起身,在白板上畫了起來,「你看啊,它是這麼一個結構。這兒,大門,進去就一個前臺,然後就是電梯。很小。攝像頭就在前臺,正對著大門。」

「嗯。」

「就那種小賓館,客人出入就只能乘坐電梯。但是在建築物的後方,我簡單畫啊,這個位置,它有個戶外的樓梯,作為消防疏散。這個地方平時別說客人,保潔都不會走。為什麼呢?它鎖著呢。說白了,是為了應付消防弄的這麼一個擺設。」

「你們去看了嗎?」我問夏新亮。

「去了,但是它在戶外,案發又已經一週多了,這期間還下過雨,沒什麼有效的證據能夠採集。我跟文君六層樓都走到了,鎖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但是那個鎖就是最簡單的那種撞鎖,開它不需要什麼技術含量。」

我點了點頭。

文君這時補充道:「他們肯定是從戶外樓梯把人弄走的,張翠萍記得走樓梯的聲音和發顫的感覺,那個樓梯是鐵藝的,踩著它會響而且還有回彈感,跟她說的基本吻合。等於綁匪在室內把她控制住之後,用膠布貼了嘴,腦袋上套了布袋子給她帶下去,她什麼都看不見,但是走樓梯她得自己走,那種震顫跟混凝土那種樓梯不一樣,她能明顯感覺到。」

「接下來我想去張翠萍逃脫的那個自助銀行找找線索。」夏新亮說。

「嗯嗯。行。你就自己去吧,別給文君找麻煩了。」

「我約了張翠萍今天再見見,我過去找她,看看會不會有什麼遺漏的,幫她再回憶回憶。」文君說道。

「行嗎?」我問文君,「你這叫離崗吧?」

「有什麼不行的。這年頭你在哪兒別人也能找見你。再說了,檔案室你還不知道嘛,十天半個月沒人來。」

我回到辦公室,李昱剛的位子空著,剛想著他可算聽人勸吃飽飯了,喝了半杯茶的工夫,正琢磨聯絡一下樑子,跟他再收集收集姜明明的資訊,還得聯絡技術員去姜明明的公寓勘探一下,他又「隆重」登場了。

「我不是跟你說今天別讓我見著你嘛!」

我把手邊的廢紙揉成團,砍向了他腦袋。

「得見得見,」李昱剛跟我嘻嘻哈哈,「神探如我,甚有發現。」他說著,拉開椅子,示意我坐過去。

我不動:「說結果。」

「師父,我覺得您這點特別不好,老是盯著結果忽略過程。」

「我關心不了你的過程,你一說我就蒙圈。」他一說起來就忘乎所以,這術語那術語我聽都沒聽過,更別提理解了。

「沒意思,不求甚解。」李昱剛跟我眼前就演。

「趕緊著,我這還一堆事呢。」

「昨天夜裡,友誼賓館附近的一個攝像頭採集到金鐘旋了,雖然就是一閃而過吧,就那麼一下兒。」

「哦?」

「今兒個一大早,我就聯絡了轄區派出所,我問他們友誼賓館是不是報案說丟東西了。對方都蒙圈了,問我因何這麼問,弄得我跟神經病似的。」

「那丟了嗎?」

「他們不容我說完就把我電話給掛了。」

我捂臉。

「您別也拿我當神經病啊!我之所以這麼問,是我昨兒連夜串並了近一年全市範圍內的盜竊案。篩查之後,有了發現。這裡面有一批都是一個路數,只丟東西不丟錢!多家賓館發案多起,丟表的、丟筆記型電腦的、丟首飾的,全有。人都沒抓著。因為發生的轄區不同,又都是些說大不大的盜竊案,至今也都跟那兒擱著。我捋了捋,作案特徵比較明顯,都是沒有破壞性的入侵,丟失的全是物品,價值不一,但是沒有現金失竊。」

「這年頭也沒人隨身帶現金了吧。」

「不不不,有兩起都很離奇。一個是出納攜帶了工程款,十六萬,十六萬一分沒少,可是她金項鍊丟了。一個是旅遊的人帶著美金,美金沒丟,可是她那香奈兒墨鏡丟了。」

我皺眉。

「聽著是不是特別不像盜竊案?我相信受害者更多,但是沒報案。為啥呢?好些人可能都不會以為自己被盜了,就覺得是自己丟了。」

「那你把這些案子跟金鐘旋聯絡起來……」

我想起來了,夏新亮說過的,「偷竊癖?」

「對!」

不是沒道理。

「師父走不走?咱倆友誼賓館玩兒一趟去?」

我看了看時間,那就走一趟吧。晚點兒我再聯絡樑子。姜明明的dna交給技術部門去檢測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結果,就是想比對各地有沒有無名屍能跟姜明明匹配上。她八成是遭遇不測了,我有這種預感,那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肯定不是辦法,先排除排除。

到友誼賓館我們亮了警官證跟接待處的小姐詢問是否發生盜竊案,小姐瞪大了眼睛:「還是報警了嗎?」

還真讓李昱剛猜對了。此時事主正跟大堂經理一起在會議室「解決問題」。入住的事主丟了一根金筆,別的什麼都沒丟,就丟了一根金筆。他起先沒覺得是被盜了,怎麼找也找不見,就懷疑是保潔人員之類乾的,就找酒店去交涉了。我們進去,兩方正爭執不下。

詳細問了事主之後,我也挺佩服這個金鐘旋的,失主住六樓,他小子是怎麼「隨風潛入夜」的?

這回真得把這個金鐘旋找出來了。我讓李昱剛打了個車回隊上,我奔看守所去了,還得找李明翔。

隔天,通過李明翔提供的幾個關係人,我們篩選了一下,聯絡了一個他們共同的朋友,綽號叫馬臉,有計算機犯罪前科。李昱剛一聽就樂了,說要會會他,他還就把事辦成了。

馬臉是個黑瘦的小夥子,從前幹碼農的,見了我跟李昱剛很拘謹,歲數也不大,著實不像個壞孩子。聽說我們在打聽金鐘旋,他很配合,馬上就跟我們說了曾經跟金鐘旋約在他小區附近的星巴克。金鐘旋找他說是計算機忘了密碼,他就幫著給辦了。沒過多久,金鐘旋又約他,還是這事。馬臉尋思著這人怎麼回事呢,密碼怎麼老記不住,卻發現根本不是同一檯筆記本。馬臉說:「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可是我又不好意思當面問,就幫他了,但是跟他說以後不能管了,畢竟現在片警經常去‘幫扶’他,讓人知道就麻煩了。我懷疑‘竹竿兒’的電腦是偷的。」

李昱剛問他為什麼摺進去的,馬臉開啟了話匣子,說:「我冤死了。」原來他曾經在一家直播公司上班,做了個api介面,然後真正的犯罪分子使用了他的api介面,他完全不知道這幫人是誰、對公司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被抓了。雖然後來給取保候審了,但留了案底。更慘的是,他給抓進去之後,家裡人急得還被詐騙了,非常狗血。他現在無業。他之所以去跟李明翔、金鐘旋這些前科人員聚會聯絡,也是為著能跟他們互通有無,看能不能誰有路子找個什麼工作。但去了幾回他就發覺不靠譜了,他們那些「工作」,全不是正經工作。

李昱剛這孩子也是熱心,說:「不然我給你找找工作吧,你有技術,只要老老實實,我還真能幫上你。」我不贊同他這個熱心,不是咱不能幫前科人員,但我們得充分了解他再說,可還沒等我救場,馬臉撥浪鼓似的搖腦袋:「別了別了,我謝謝您了,我跟我媽保證了,這輩子再不吃這行飯。」

真是給嚇破膽了。

他繼續說道:「我媽也不讓我離開她視線範圍了,我不是老沒找著工作嗎,我姐夫也幫著,給我盤了樓下一個小賣店,我平時就跟我媽賣貨,我自己學了配鑰匙,再加上配門禁卡,日子也過得去。」

李昱剛說:「那也挺好的,反正你也有我電話了,一搜就是我微訊號。真需要找工作,從陰影裡走出來了,你隨時找我。」

我什麼也沒說,當「家長」的,還是得給「孩子」相對自由的成長空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相信他有自己的見解。

順著馬臉的線索,我們鎖定了金鐘旋的暫住地,讓物業找來門衛一問,金鐘旋就住在這個小區的3號樓2單元201房間。物業也派了一個姑娘跟我們一同前往,她敲門,我跟李昱剛貼牆站在門兩側。

金鐘旋明顯是還在睡覺,開門時候睡眼惺忪的,看見我倆,他倒是一下醒了,剛想開拔,李昱剛反應極快,一摟就控制住了他,就是我看李昱剛那臉,疼得一陣扭曲。我趕緊把金鐘旋控制住,就說不讓他出外勤嘛。

進去一看,我跟李昱剛都蒙了,直接上手銬吧。

金鐘旋租的是一個三居室,裡面有表、金筆、首飾、筆記本等,硬是把三居室給放滿了!

沒想到我跟李昱剛愣破獲了一起特大盜竊案。

把金鐘旋押解回隊上,他也不說話,我說:「你老實交代吧,說不說贓物全在呢,零口供一樣辦你,不如你積極配合,爭取寬大。」

跟我們僵持了一個來鐘頭,這「竹竿兒」終於撂了。他不僅精通各類開鎖技術,攀爬能力也特別強,就去各大賓館偷,各種窗戶鎖都攔不住他,也是個神人。他常年偷,也不賣,就是有這個癮。

問訊完了之後,還得上他們家去搜,包括他父母家,這都要取證。我就問金鐘旋的家庭情況。爸爸、媽媽,他都說了,然後特別囑咐我們道:「我爺爺跟我父母住呢,平時他們不在,老是爺爺在。他年紀大了,求你們別驚著他。他這輩子真挺辛苦的,退休之前是個中將。」

中將?我一聽,嚴肅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中將啊?」

他回我:「開國以前的。」

這不僅是年紀大不大的問題了,年紀肯定大,主要人家帶頭銜兒,還是開國之前的大功臣!這小子,爺爺、爹媽都那麼出息,到他這兒基因怎麼突變了?

從隊上出來往金鐘旋家裡去,我也沒敢再多叫人,還特別囑咐了李昱剛到時候注意點,尤其說話要注意方式方法。就這樣,我們倆懷著崇敬之心就奔他家去了。

把門一敲,老頭兒出來了,我一看,花白的頭髮,是爺爺本人無疑了。穿一個長袖大背心,上面全是窟窿,我不由得更敬佩了幾分——革命老前輩就是簡樸!

我們把情況跟他一說,儘量溫和委婉,老頭兒氣性大:「這小兔崽子!丟人!」

就趕緊勸唄,別讓老前輩太激動。我們就和他聊天:「聽說您是開國前的中將,什麼時候授的啊?」

「1945年。提這幹啥啊,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一想不對,這年歲對不上:「閒聊嘛。您是海軍、陸軍啊,哪個戰區的?」

老頭子一臉看精神病的神情:「亨得利錶行的!」

崩潰。

中將?鐘匠!修鐘的匠。

這一通走完,李昱剛擼胳膊挽袖子說:「回去我就揍金鐘旋一頓,這不是耍人嘛!」

我說:「你別激動,也是咱們自己誤會了。」確實,這個真得嚴肅對待。

上車,我習慣性看了眼手機,一看,樑子給我來過三通電話。這是有情況啊!我忙得就沒顧上找他!我趕緊回撥,沒想到,沒聽見樑子的聲音,倒是聽見了另一把低沉的男聲:「劉子承啊?在哪兒呢?」

「你誰啊?」

「我,重案宮立國。」

我一下就蒙了。

「你來趟隊上行嗎?我這兒這個犯罪嫌疑人堅持聲稱你能證明他清白。」

啥情況啊?我掛了電話還蒙著。宮立國把樑子抓了?他還成嫌疑人了?

「咋了師父?」

「幹了!」我趕緊回看通話記錄。

我們驅車出來那會兒,我接了個騷擾電話,李昱剛還給搶過去了,對方問:「是劉先生嗎?」

李昱剛說:「我是你李大爺。」

那應該是宮立國手底下的人吧?

幹嗎不直稱劉警官!樑子不知道我全名,就知道我姓劉,這事鬧的。

除了樑子給我來過電話,檢驗科也給我打過電話,我撥回去,就聽見小楊清脆的聲音:「喂?」

「小楊兒,我,老劉。」

「哎,大劉兒啊,我跟你說,你送檢的dna跟一個無名女屍,或者說無名屍塊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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