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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心悸(二)基礎+粉紅160(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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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香的嘴張了張,一任額頭上淌下來的血落入口,滿口的腥鹹,杜夫人卻一改往日的體貼,她冷漠地看著柏香臉上的血汙,燦爛的笑容裡滿是寒意。她不相信是她的謀算出了錯,這其必然是柏香不力,或者是柏香做了手腳,背叛了她。

看著杜夫人冷漠的眼神,柏香不敢多話,繼續拼命磕頭。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柏香覺得頭昏眼花,耳朵嗡嗡作響,往下磕頭的動作都變成機械無意識之時,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夫人,夫人,老夫人犯老毛病了。」

柏香鬆了一大口氣,雖然遲了點,但好歹證明她真的做過了這件事。她不傻,老夫人死了後,下一個必然是她。所以她擅自調整了劑量,老夫人不至於會死,也不是她的錯,是藥量不夠。

杜夫人坐著不動,淡淡地看著柏香:「你起來吧。大約是藥力不足。」藥和病人之間的關係,也許個體之間有差異,畢竟她也只是聽人說,不曾有親自試驗的機會。假如還有機會,下一次一定要再多放一點。

柏香含淚看著她:「奴婢是按著您說的放的,一點不敢多,一點不敢少,就生怕誤了夫人的大事。」

杜夫人不置可否地起身:「你下去歇著罷,這幾日也莫要再出去晃了,就好生將養著,讓人看到你的傷處反而不好。好好養養,我以後要依靠你的地方還多著呢。」

柏香手腳利落地伺候她穿披風,低聲獻策:「夫人,這個時候也還不晚,奴婢讓人放出風聲去,反正老夫人是日間被氣著了。」

杜夫人淡淡地道:「機會已經錯過,這個時候再鬧騰出去,就是畫蛇添足,興許人家還會說是我弄張弄喬,為著我自己的名聲,累著了老夫人。」看來這條路走不通,還得另外想法子。

這一夜,杜夫人衣不解帶,伺候老夫人一直到天明時分,方才得以睡下。才睡了兩三個時辰,又被管家吵醒,道是蕭尚書夫人上門來了。杜夫人只覺得頭突突地跳著疼,鼻塞喉腫,強撐著起來應付蕭尚書夫人,寒暄了一回,聽到蕭尚書夫人是為蔣長揚而來,不由氣得倒仰。半點不敢表露出來,滿臉堆笑地推說等朱國公回來又再說,好容易打走蕭尚書夫人,回到房一頭栽倒就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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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子將書信遞給牡丹:「蔣公子說他昨日去尋潘世子,不曾尋著,此番卻是來不及去尋了。只怕是得等他回來才行。」

牡丹微微沉吟,道:「讓人收拾一下馬匹,你也收拾一下,跟我走。」本來蔣長揚出面是最方便的,但既然蔣長揚忙不過來,她便只有親自去試一試了。

貴子見牡丹與恕兒皆都著了男裝,不由有些擔憂:「娘子是要去哪裡?」

牡丹道:「我去找潘世子。」

貴子想了想,默不作聲地上了馬。幾人到了楚州候府附近,牡丹停住馬,將錢和名刺一併遞給貴子:「你去門房上問問,若是潘世子在家,就將名刺遞進去,若是潘世子不在,便問去了哪裡。」

少傾,貴子回來道:「娘子,說是好幾日前就出去了的,大約在東市胡人酒肆,若是不在那裡,便不知了。」

牡丹只一想,便猜著是去了哪裡,當下撥轉馬頭去了東市。到得瑪雅兒所在的酒肆,不見瑪雅兒坐在窗前,牡丹便使貴子去打聽,道是瑪雅兒在陪潘蓉吃酒,此時瑪雅兒正在跳舞。

那堂倌兒見著牡丹等人,也不覺得稀罕,只道是哪家的小娘子貪玩,想來見識見識胡姬,便笑著道:「這位小郎君,我們店子裡還有其他精通技藝的胡姬,不如小人替您引見?」

牡丹搖搖頭,問清就是潘蓉一人,便命貴子將自己的名刺拿給那堂倌:「還請你拿去給潘二郎。就說我有事要找他,讓他下樓來。」

那堂倌掃了一眼,但見上面寫著個何七郎,笑眯眯地應了一聲,利索地往上去了。少傾,下來帶了幾分為難地道:「小郎君,潘世子說了,他此刻正忙著給美人奏箜篌湊興,您若是要找他辦事兒,便上去湊個熱鬧,若是不行,您便走人。」

牡丹沉默片刻,撩起袍子大步往上。恕兒輕輕拉了她一把,低聲道:「娘子,不妥吧?」

牡丹搖頭。白夫人當初為了她的事情可以來回奔走,她為了白夫人走這一趟又算得什麼?恕兒與貴子趕緊跟上去。

還未到門口,就聽得箜篌聲響。牡丹隔著珠簾望去,但見潘蓉一身緋衣,盤膝坐在茵席上,懷抱胡箜篌,撥弄得正急,含笑望著面前正旋轉如飛的瑪雅兒。

恕兒打起珠簾,牡丹也不入內,就靜悄悄地立在門口看著,瑪雅兒旋轉過來,望著她嫣然一笑,拋了個媚眼,繼續旋轉如飛。潘蓉則是裝作沒瞧見她,徑自弄得高興。

一曲終了,瑪雅兒方才一個急旋,停在潘蓉面前,嬌嬌地舉著一隻手對著潘蓉笑道:「二郎,我跳得如何?」

潘蓉伸手摸了她的臉頰一把,將一粒珠子放在她手心裡,笑道:「跳得真好。」

瑪雅兒笑道:「可惜了,不能再跳呢,您有客人來了。」

潘蓉斜瞟了牡丹一眼,指了指身邊的座位,然後又回頭看著瑪雅兒:「不妨,你繼續跳。」

瑪雅兒道:「不妥吧?」

潘蓉道:「她既然來這種地方找我,便是來欣賞歌舞喝酒的,你便該拿出拿手的來,讓她見識見識你的才藝才是。否則才是真不妥。」

牡丹大步走過去,坐下來看著瑪雅兒,低聲笑道:「早就聽聞芳名。今日總算得以一見。」

瑪雅兒抿唇一笑,回身起舞。

潘蓉挑釁地使勁撥著箜篌弦,打算等著牡丹開口,牡丹卻不言語,只專注地看著瑪雅兒跳舞,然後鼓掌,表示讚歎。瑪雅兒跳完,笑道:「跳不動啦,腳疼了,不如妾身為兩位郎君斟酒。奏箜篌給二位聽。」言罷取了乾淨杯子,給牡丹斟滿一杯龍膏酒。

牡丹謝過瑪雅兒,捧杯在手:「不知潘世子現在可有空了?」

潘蓉見不慣她鎮定自若的樣子,冷冷一笑:「你找我有什麼事?我不認為你能有什麼事兒找得上我,我看不慣你,你也看不慣我,何必呢。」

牡丹方回頭望著他道:「世子是明知故問。不用提醒我也記得,我與你從來不對盤。若不是因為阿馨的緣故,我根本不會和你多說一句話。」

潘蓉冷笑道:「這樣說來,我得感謝你賞臉來找我,和我說話了?你有這功夫,不如去給你的牡丹花潑點兒糞,省得你在牡丹花會上被人笑死。」

牡丹嫣然一笑:「我覺得有時候,人比花兒更需要潑糞。」

潘蓉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牡丹瞪著他道:「我問你,你可知道阿馨有了身孕?你可知道她非常不舒服,又傷心又難過?」

潘蓉一驚,張大嘴愣怔片刻方道:「你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你這種做丈夫的麼?」牡丹抬起手裡的酒,往他臉上一潑,諷刺地道:「我恨不得這是糞才好。可惜似你這樣的人,潑再多的糞也不會長得更像樣一點。」

潘蓉大怒,狼狽地擦了一把臉,先看瑪雅兒,但見瑪雅兒抬眼望著窗外,輕輕撥弄著箜篌,低聲吟唱,根本不曾看這邊一眼。他強忍著怒氣:「我警告你,我看在蔣大郎的份上不與你計較,但你也別得寸進尺。」

「你無需管他。沒有他我也會來尋你。」牡丹冷笑:「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我只知,似你這般,實在是配不上阿馨的。你真的不配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配不上。」

潘蓉一雙眼睛頓時變得血紅,猛然起身死死瞪著牡丹:「你再說一遍」

牡丹推開貴子,望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似你這般,你永遠都配不上她也別想得到她的尊敬,她遲早要被你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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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啦,開始還債。

去了一趟西安,觸動非常非常大,實在是個值得一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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