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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種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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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蔣重父二人一前一後入了書房,蔣重示意蔣長揚坐下,黯然道:「你對這事兒有什麼看法?」此刻他心中無比的難過,他已經厭倦這種生活了。家裡各種事情層出不窮,不管是蕭家挑事也好,柏香之死惹出的風波也好,究其根由,無非就是他失了勢,各人都在為各自的私利打算。杜夫人也好,蔣長義也好,只怕都不是清白的。

蔣長揚還被他給問住了,因見他殷殷地看著自己,彷彿無比信賴期盼的模樣,不由心情格外複雜:「你有什麼看法?」

去了禍根就好了,但這禍根豈是輕易去得掉的?他這輩也就是這樣了。蔣重愁苦的看著桌上的燈燭,輕輕道:「你查到結果後和我說一聲……儘量不要讓外人知道。」

蔣長揚有些譏諷的挑了挑眉:「我查到什麼就是什麼?」

蔣重緩緩點頭,彷彿魔怔了一般,他問了蔣長揚一個從來沒有問過的話題:「這些年,你們過得好麼?」

蔣長揚沒有回答,只問:「知道了結果,你會怎麼辦?」若是從前,蔣重問他這個問題,他一定是非常憤怒的。可是現在聽蔣重問起這個來,他只是覺得好笑,連氣都懶得生了。他不知道蔣重這個時候問起這個來是什麼心思,但他覺得,他們之間剩下的,大概只有一個姓和一個稱謂。

自己該怎麼辦?無論是杜夫人還是蔣長義,都不能怎麼辦。若是蔣長義失德,自己最多就是嚴加管教,加以懲處;若是杜夫人,自己還能怎麼辦?休了她?休了她皇帝會饒他麼?蔣重愣住,不知該怎麼回答。

難怪得杜氏會如此囂張,肆無忌憚,原來是早把他看透了,拿住了他的七寸。蔣長揚的好笑又變成了輕蔑:「我其實並不想摻雜到這件事中去,之所以會多嘴,是因為不想有人無事總給丹娘添堵。事實的真相如何,難道你真的半點都想不到?柏香果是意外倒也罷了,倘若是有人要了她的命,要麼就是她知道得多,威脅大,她不死不能安心,要麼就是她招了人的恨,不死不能平恨。我去幫你查玉扣的事情,府裡的其他事情你自己料理。」

蔣重目送著蔣長揚的背影,無力地癱坐在椅上,耷拉下肩頭,頭腦一片混沌。柏香是杜夫人的丫頭,她知道得最多的就是杜夫人的事,她為什麼會死呢?一陣寒涼從他的腳底處升起,漸漸浸透全身,冷入骨髓,冷得他不停地打顫,他大聲喊著:「來人,來人,給我上火盆!」

回答他的是窗外嗚咽的風聲。他憤怒起來,難不成連下人也在看不起他?他氣沖沖地走出門去,大聲暴喝:「人都死哪裡去了?」還是沒有人回答。大紅宮燈在寒風中來回轉著圈,顯得空曠的長廊上越發冷寂。

蔣長揚穿過重重樹影樓閣,行至映雪堂附近的一個轉角處,忽見蔣長義從斜刺裡走將出來,一把將他拉進陰影裡去,倒頭便要拜倒:「多謝大哥救命之恩。」

蔣長揚一把提住他的胳膊,不讓他拜下去,淡淡地道:「弟言重了。何來救命之恩?」

蔣長義沉默片刻,低聲道:「大哥待我好,我會一直記著的。我有事瞞了大哥,玉扣是我送柏香的,但人真不是我害死的。」

蔣長揚的語氣很平淡,半點驚奇都沒有:「我知道,過幾日我把玉扣還你。」言罷徑自走了。

蔣長義的唇邊露出一個微笑來。他用不著騙蔣長揚,騙也騙不了,不如趁早自己說了更好。他和蔣長揚有什麼仇呢?沒有,他們沒有利益衝突。蔣長揚會不會幫一個曾經幫著杜夫人害過他和牡丹丫頭呢?不會。相反,和蔣長揚有仇的人是杜夫人。但柏香是怎麼死的?因何而死?柏香還知道什麼他不知道的要緊事情?他一定要知道。

不過剛成親,杜夫人就這樣逼迫。長此以往,他在這府中的日只會越來越難過,要想好過起來,必須得搬掉杜夫人這座大山。怎麼才能把這座大山搬掉呢?杜夫人現在靠的無非就是孃家和兒。杜家他是碰不著也惹不上……那麼蔣長忠呢?他摸不著蔣長忠,蕭家可以呀。剩下的就是如何打動蕭家了。蕭家兄妹都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只差一個合適的契機。等到那個時候,沒有了依靠的杜夫人會怎樣?他想著就很愉快。

第二日清早,新婦見廟,禮儀完畢後,老夫人拉著蕭雪溪,難得親熱地問好問歹,然後又暗示,讓蕭雪溪回家去以後不要亂說。蕭雪溪的臉色不好看,卻委委屈屈地答應了下來。應這一聲並不難,反正她和蔣長義昨夜就量好了的,她一定要把這些事說給尉遲氏聽,讓尉遲氏知道杜氏是怎麼欺負她,挑撥間他們夫妻感情,不要她過好日的。

於是新婦登車往蕭家而去,牡丹和蔣長揚自回自家。牡丹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個熱水澡,洗去從國公府帶回來的一身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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