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國色芳華》小說信息

第324章 結果(四)(第2頁,共2頁)

字體:

看似一切都是偶然和巧合,前後串起來沒有任何破綻。蕭雪溪說不清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嗓又幹又癢,她抓住唯一一個可能翻盤的可能道:「木耳不是說有替換的毯麼?怎會突然不見了?我就不信那毯會化成灰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透著一股心虛,她驚慌地朝門外瞟著,蔣長義怎麼還不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蔣長義對她有多麼的重要。

蔣長揚只管拉著牡丹的手低聲安慰。看來不用他多事,蕭雪溪先就急上了。

毯的事情不難查,馬上就有人來說是蕭雪溪之前下了個命令,道是要乾乾淨淨地過節,所以拿去洗了,因為天氣不好,沒幹,就沒送過來。她真的也說過這話。又是她的錯!蕭雪溪差點沒哭出聲音來,她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問木耳:「備用的毯去了哪裡你都不知道麼?咱們家就這麼兩塊毯?為何不早早領了新的備用?分明就是躲懶失職!」

木耳「哇」的一大聲哭起來:「少夫人饒命!奴婢不知道,一直都在那裡放著的。也沒人告訴奴婢說毯沒送來。」但無論如何,她都是管這差事的人,粗心大意脫不掉干係。

蔣長義怎麼還沒來?蕭雪溪焦急地看著蔣長揚幽暗冷冰的眼神,老夫人厭憎的眼神,林媽媽等人恨不得把她撕來吃了似的表情,自知掉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中。她回憶起杜夫人回到家後的興奮樣,把丫頭們全趕出去,一副和她和老夫人說悄悄話的神秘樣兒,接著又引著老夫人說要請牡丹過來問話的鬼精樣兒,再結合事情的經過,心裡充滿了被算計和陷害後的悲憤。恨不得撲上去撕爛這毒婦的臉,卻自知這招行不通,因為她半點抓不住杜夫人的把柄。嘴唇抖了許久,方對著木耳吼出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拿你幹什麼用?就是你害了大少夫人!」

杜夫人在一旁看得真是舒坦,涼幽幽地來了一句:「罷了,溪娘,你也別急,下人有錯一定會罰。雖是彩帛打潑的水,洗衣房那邊也沒及時送毯過來,可到底也不是你的錯,你原本也是一片熱心。剛才你大嫂也說了,你們雖然從前有怨,可如今就是一家人,她相信你不會害她。你大嫂是個良善的性,不會胡亂猜疑人,你就別擔心了。」

說完這段話,看著蕭雪溪啞巴吃黃連,想辯又無從辯起,氣得兩眼含淚,渾身顫抖的樣,杜夫人真是解氣。不枉她精心算計劃那麼久,雖然說樣樣算計到如此精確真是不容易,可是這老天爺也真是助興了。她的運氣真好,剛給蔣長忠爭得那樁好親事,接著就又收穫了,老天爺都在幫她啊。這下,蕭雪溪是別想擇清了,這大房和房的熱鬧有得看。可一回頭,她對上了蔣長揚的目光,那種眼神,她從來沒從誰的眼裡看到過,無法形容具體的感覺,就像是看死人一樣。她不舒服地微微別過了頭,看著老夫人道:「母親,您看這事兒怎麼處理?」

老夫人的嘴唇裡擠出一句話:「把這個懶惰的丫頭給我打四十軍棍,連著她娘老一起賣了!」她的目光落在了彩帛的身上:「始作俑者是她,給我打六十軍棍!也賣了!」

六十軍棍,是要她的命!彩帛的頭嗡地一聲響,牢牢抱住蕭雪溪的腳,低聲哀求,蕭雪溪不忍心之,可是她自身也難保,因為接下來就是她的懲處。

果然老夫人淡淡地道:「我看郎媳婦這些天也累了,就留在房裡好好休息一段日再說。從明日起,也不必到我房裡來請安了。」輕輕就奪了蕭雪溪管家的權,並且她再到這裡來請安。

蕭雪溪不忿之,一聲就哭了出來,她憋屈得真厲害。喊冤都不能喊,說自己真沒害牡丹,好像沒人說她害牡丹,就是杜夫人都說的是,牡丹不會懷疑她。可是,打死了彩帛,又奪了她的權,禁了她足,這不是等於把這頂暗害牡丹未遂的帽給她扣上了麼?杜氏,我要你死!這是此刻蕭雪溪的腦裡唯一的頭。

「這是怎麼了?」蔣重進門就看到了一場熱鬧。他原本以為會看到一家就等著他一個人回來獻壽,誰知會看到這情形,個個兒都彷彿死了人似的,蕭雪溪竟然還在大哭,接著他就看到在榻上躺著的牡丹,立刻避嫌退了出去,往簾外站了,有些焦急地道:「到底怎麼了?」

誰都不說話,老夫人只好道:「出了一點意外,大郎媳婦兒差點摔了一跤,動了胎氣。正懲罰人呢。」

趁著蔣重在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牡丹低聲同蔣長揚道:「就說大節下的,我不想鬧得大夥兒不舒坦。打這麼多軍棍,必然是打死了的,我不想給孩造冤孽。適可而止就好。」有道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雖然沒有誰真的全然無辜,但她沒真的摔著,不想造殺孽。

蔣長揚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背:「我有分寸。」

蕭雪溪卻突然喊了一聲:「這樣說來,不止是這二人該打,好多人都該打!」她冷笑著,「沒有毯,臺階上結了冰,滑不留足都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可是奉命去請大嫂來說話的人,卻絲毫不提這事兒。這中間,只怕是有問題!大嫂,是誰去請的您?」要爛大家一起爛!她吃了這暗虧,別人也休想逃了去!

林媽媽沉穩地道:「是一位嬤嬤去傳的話。有些眼生,認不得姓什麼。」於是蕭雪溪不依不饒地又要找這個人出來。

一團亂麻。蔣長揚看到牡丹的眉頭皺起來了,便道:「總在這裡吵吵嚷嚷的也不是辦法,趁著天還沒黑,先讓人抬了肩輿來把丹娘送回房去。稍後醫來了也好看診。」

眾人豈有不依之理?當下便暫且把其他事情放在一邊,忙著把牡丹先送了回去。蔣長揚不管他們怎麼狗咬狗,反正這會兒蕭雪溪只想洗刷清楚她自己,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其他人,那就先讓他們咬著,他等會兒再來看結果,添上一把火。於是親自扶著肩輿,把牡丹送了回去。到了映雪堂,他就緊緊握著牡丹的手,坐在她身邊,滿臉的愧疚,他不信牡丹真的沒事兒,一定是被驚嚇到了的。不過打個盹兒的功夫,就差點出了大事。

順猴兒請的醫最先到——他曉得孫老醫年老跑不快,便請了孫老醫的嫡傳弟來。前頭眾人都不吵了,一起往映雪堂聽訊息。那醫便說是受了驚嚇,動了胎氣,要靜養,開了藥方。

這裡已經開了藥方,最先往前頭去請醫的蔣長義這才趕回來。杜夫人不鹹不淡地道:「你怎地去這麼久?已然看過了,把人送回去吧。」

大節下的不好找人,他真是盡力了。蔣長義真冤枉,他不知道牡丹怎會突然動了胎氣,只知道有人通知他趕緊去請醫,還想著是因為蔣長揚脫不開身,信任他呢,誰知道會是這麼一攤爛事。他看著恨不得撲過來哭訴,委屈到了點的蕭雪溪,隱隱有了幾分明白。他不氣不惱,想到今早得到的那個訊息,心裡說不出的痛快。杜氏,你且猖狂吧!最遲明日就有你受的,我要看著你痛不欲生的樣!

蔣長揚把牡丹安置下,這才往前頭去看事情的最新進展。牡丹聽到外頭的人都去光了,只覺說不出的清淨,因見恕兒扶著一瘸一拐的寬兒走進來,忙道:「還不去躺著?雖然沒傷著骨頭,可是這一跤摔得結實,也夠你受的。」

寬兒笑道:「奴婢沒事兒。就是破了點兒油皮。」

恕兒笑道:「有兩樁事兒,說給您解解悶。第一,您道今日為何請您過去?夫人去宮裡頭是尋丁婕妤,替二公求娶丁婕妤的侄女兒為妻,丁婕妤許了一位十娘。因著這位娘娘和楚州候府的白夫人沾了親,想請您過去幫忙打聽一下這位十孃的人。」

這位丁婕妤,牡丹曾聽白夫人提過,算起來是白夫人的表姨,是個厲害角色,雖然膝下無,只有個才十歲的小公主,但在宮中歷經十五年仍然有寵。杜夫人這是想替蔣長忠添一份助力——蔣長忠雖然娶不上五姓女,可也能娶個沾親帶故的。蔣長忠頻頻立功,再添一門好親也是在情理之中,牡丹便問:「第二件呢?」

恕兒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國公爺帶回了一位美人兒。只是這會兒顧不上,一直被晾著呢。」杜夫人和蔣重不合,兩位姨娘年老色衰,這回有熱鬧看了。

牡丹吃了一驚,蔣重外出吃這酒席,竟然就帶了一位美人兒回來?什麼意思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