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蔣長揚怎麼和蔣重說的,也或者他根本就沒什麼都沒說,反正沒多少時候他就把孩抱了過來。蔣長揚的動作很笨拙,僵硬得不得了,總怕一不小心,就壞了臂彎裡的奇珍,臉上卻帶著滿足得不得了的笑容。
是順產,人又年輕,加上之前一直在鍛鍊身體,精神還好,便在林媽媽的幫助下坐了起來,招手叫他把孩遞給自己,並不問蔣重如何。蔣長揚也知趣地不提,只在一旁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孩的臉蛋,力圖證明孩哪裡都長得像他,簡直一模一樣。
因為是雙胞胎的緣故,孩很小,被捆成了兩個又小又直的小卷筒,唯一露在外頭的就是那張又紅又皺,長著胎毛的小臉。兄妹二人一直都在呼呼大睡,牡丹盯著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什麼地方長得像蔣長揚,真是難為他言之鑿鑿地講長得像他了。便笑道:「眉毛幾乎沒有,頭髮不好啊,還有好小,好像沒有秦娘生的那個大,也沒阿馨的女兒大。」
「這不是眉毛是什麼?」蔣長揚不滿:「誰的孩兒剛生就能看得出來頭髮好不好?」他的兒女,頭髮不好也是暫時的,很快就會別人的長得好。至於孩有些小嘛,一次生倆,能不小麼?但是他的孩,看看吧,他長得這麼高,牡丹也不矮,還能矮了去?
「是,你說得對。」牡丹忍笑,決心滿足他剛了父親的悅和快樂,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抱著孩端詳了一會兒,她開始趕人:「你守了一天也累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蔣長揚含著笑:「我不累。」有了孩還不忘自己,牡丹真是好。
「你不累也要去休息。」牡丹紅了臉。她要餵奶,他能留在一旁麼?兩個人的時候當然又是另說,可現在屋裡有其他人呢。蔣長揚坐了一會兒,心裡有些明白了,怏怏地走了出去。
牡丹立即讓林媽媽幫忙,林媽媽不贊同,明明請了最好的乳母,兩個乳母都是又白淨又豐滿,盡職盡責之人,她還瞎折騰什麼?這個當口,專心養好身才是正理。
牡丹耐心地解釋:「是我生的孩,卻沒吃過我一天的奶,不像話。」她自知自己根本沒法滿足兩個孩,但最起碼也得吃上幾天吧?懷著的時候覺得很想腹中的孩,可是生後見了面,才又發覺更想,哺乳什麼的,也可以增進母之間的感情是不是?
林媽媽心裡卻又有另一層算,按著牡丹的指使,替她清潔後,帶著點小得意道:「可是孩們都睡著的呢。」剛才蔣重不就是以影響孩睡覺為藉口阻攔著讓別抱過來的麼?這會兒她也會。總不能給弄醒吧?
牡丹只笑不語,順手抱了身邊的賢兒,可又皺起了眉頭。怎麼說呢,在孃胎裡的時候賢兒搶不過正兒,明顯小了一圈。看著她皺皺的小臉蛋,牡丹竟然捨不得把女兒給弄醒。好吧,剛出生的嬰兒吸奶是件力氣活,就由身體強健的哥哥來替妹妹效勞咯。
牡丹便把賢兒給放下蓋上了小被,抱起正兒來,對著他的小耳朵輕輕一彈。屋裡立刻響起了響亮的哭聲,正兒一張小臉紅得簡直不能再紅。
「呀!」林媽媽心疼得如同割她的肉,要從牡丹懷裡接過孩去哄,牡丹含著笑,並不給她,只輕輕撫摸正兒的臉頰,輕聲哄著。不一會兒,正兒停止了哭泣,牡丹這才艱難地操作起來。一個不會喂,一個不會吃,但都為了一個共同的努力前進著。如此折騰再,她總算是有了點反應。到了傍晚的時候,兩個孩都嘗過了親孃的奶。牡丹對這事兒樂此不疲,有兩個備用糧庫,她不用擔憂自己的奶夠不夠,孩們會不會餓著,更不用半夜時候起來哺乳,所以很隨意,很愜意,很輕鬆。
林媽媽卻覺著她彷彿是小孩過家家,玩上癮了,不方便告訴蔣長揚,便把這事兒告訴岑夫人,實指望岑夫人勸勸牡丹,岑夫人聽了,淡淡地道:「算什麼呢?她自己的孩,她愛怎麼就怎麼。從前大郎剛生,我也親自餵養過的。」
林媽媽討了個沒趣,自是再沒什麼可說的。
轉眼到了該洗的時候,原本蔣長揚和牡丹在蔣家還沒出事之前曾經量過,要隆重操辦的。可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到這種事情,就意味著什麼都不能做,凡事從簡,否則就要被口水給淹死。
「就不通知其他人了,就自家人一起吃頓便飯就好。」蔣長揚很內疚:「只是委屈你和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