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一有機會,他一定會惹咱們的。還沒怎麼呢,不就已經惹過咱們好幾次了麼?要是能把他一次給收拾乖咯就好了。」劉暢就是那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啥。
但目前為止,劉暢也沒從他手裡得了好去。蔣長揚笑而不語,牡丹這個「咱們」真是深得他心,劉暢不管怎麼鬧,他和牡丹都是一起的,讓人嫉妒讓人眼紅感覺其實也不錯。蔣長揚目光切切地看著牡丹,燈光下的牡丹美得炫目,肌膚白嫩水滑,從前略顯瘦削的身如今卻是纖穠合,摸著又暖又軟又滑。想到黑夜裡那種妙不可言的觸感,他的手就順著牡丹的手臂往袖裡慢慢摸上去,指尖下,牡丹的肌膚微涼,卻又透了溫暖,又嫩又滑,實無言語可以形容。
牡丹被他摸得心口一縮,心神控制不住地盪漾起來。二人的目光對上,就有些分不開,蔣長揚輕聲道:「你吃好了麼?我今日有些累,想早點安歇。」
自出孝以來,他每每就愛說他有些累,想早點安歇……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但她卻不想這麼快又接著生孩,也不想胡吃藥傷著身體,故而,總是算著安全期拘著他的。牡丹對著蔣長揚比平時黑亮幽深了數倍的眼眸,臉微微紅了,身上的皮膚也有些發熱發燙。偏又握了筷,拿喬道:「沒呢,光聽你說話去了。你不再吃點?」
門口輕輕一響,恕兒和寬兒低聲說了幾句話,蔣長揚忙收回手:「不吃了。」他想吃的不是這個,而是另一張嘴餓了,恨不得馬上就能吃。
被他目光炯炯地盯著,牡丹再好的胃口都吃不下去,須臾放了筷,命人進來收拾了,回頭看著蔣長揚嫣然一笑:「今晚天氣好,沒風,咱們抱了孩去園裡消消食。」
蔣長揚萬分不願,卻沒理由拒絕,他每日早早出門,傍晚歸家,總要陪陪孩們的。夫妻二人一同去抱了孩,在院裡散步消食。蔣長揚有些心不在焉,說了好幾次兩個孩的眼皮長,怎麼這會兒還不睡覺。牡丹心中暗笑,故意道:「玩高興了,不想睡覺也是有的。」
蔣長揚立刻道:「那可不好,到了該睡的時候就要睡。」不等牡丹回答,就叫乳孃把孩送回去睡覺,半點榷的餘地都沒有。夫妻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回去,因著心裡都想著要做壞事,氣氛就有些異樣,一進門寬兒和恕兒就感受到了,當下默默把熱水送上就退了出去,都沒問要伺候。
丫鬟會看眼色其實也不好,牡丹有些惱羞成,去揪蔣長揚的眼皮,一定是他滿臉的淫蕩讓人看出來了。蔣長揚其實也覺得有些尷尬,但他臉皮厚,更覺著牡丹惱羞成怒的樣可愛,厚著臉讓牡丹揪眼皮:「你揪嘛,揪了幫我洗。」
牡丹順口回答:「我幫你洗?你幫我洗還差不多。」才開口她就後悔了,某人已經開始給她解衣服,還一本正經地回答:「好,聽從你的吩咐,我幫你洗,可不許羞。」
牡丹趕緊捂住了,去推他:「去,不要你洗,快去洗你自己的。」
「一起洗。」蔣長揚堅持不懈,扯開了牡丹緋色的外袍,露出凝脂般的肩頭來,順勢輕輕咬在了她的肩頭上,聽到牡丹驟然加重的呼吸,他的眸色越發深了起來,拉她的手去摸著他,暗啞了聲音,不容拒絕地道:「你幫我洗。」
「嗯。」牡丹紅了臉,幾不可見地輕輕點了點頭。頭剛點下,就被猛地抱了起來,送入了淨房中。蔣長揚微微紅著臉,把一把水壺遞到牡丹手中,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水聲響後不久,屋裡傳來發簪撞擊在瓷枕上的叮噹聲,叮叮噹噹,猶如樂聲,又如清泉砸在石上,良久不絕,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綿長響亮。寬兒和恕兒微微紅了臉,拉起被捂住了耳朵,只當那是風吹動了水晶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