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老潘一進門,立刻衝進書房開啟電腦,開始一遍遍反覆研究記憶體卡里的東西。
王小艾在旁邊翻看著陳婉的筆記和邱澤的照片,感嘆:「原來陳婉一直在幫你找換臉人,沒想到她還挺聰明的。」
老潘聚精會神看著影片,沒接話。
王小艾繼續說:「按陳婉調查的結果看,給你換臉的人就是這個叫邱澤的人。」
老潘這才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照片:「雖然影片裡看不清臉,但租車的確實是這個人。」
「萬一有人用他的身份租的車呢?」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你不認識這個人嗎?」
老潘搖搖頭:「我從來沒見過他,更不知道他為什麼跟我有仇?」
「那就奇怪了,這個人無緣無故幹嗎要找你尋仇?還要肇事逃逸,這些好像都沒有任何關係啊。」王小艾不解。
老潘正看著影片,沒回答她。忽然,他看到什麼,迅速把影片往回拉了拉,按下暫停鍵,放大圖畫,只見神秘人手上戴著一串瑪瑙手串。
老潘忽然想起什麼,立刻上微博,查到小楊的微博,找到一張照片。照片上,小楊手上戴著一串跟神秘人一模一樣的瑪瑙手串。
老潘不由得驚呼:「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王小艾嚇了一跳。
「他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是他?」
「你說的是誰?」
老潘看著微博,仍舊不敢置信:「小楊。」
王小艾也十分意外:「楊教授的兒子?他不是出車禍死了嗎?」
老潘從王小艾手裡拿過筆記本,隨手翻了翻:「車禍?肇事逃逸?這裡肯定有什麼聯絡。」
老潘一連幾天沒跟黎耀聯絡,黎耀有些氣憤,直接殺到了good俱樂部。
老潘看到他,連忙關上辦公室的門,說:「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讓人看見怎麼辦?」
黎耀笑了一聲:「頌先生這麼忙,我不來這兒,也見不到您啊。為什麼不接電話?」
老潘故作鎮定地說:「旁邊有人不方便。」
黎耀也沒有追究真假,又問:「硬碟你應該拿到了吧?」
「還沒。」
黎耀揚了揚眉,看著老潘。老潘不自在地轉開目光。黎耀一眼就看穿了他在說謊。
老潘無奈,只好承認:「我承認硬碟在我手裡。」
「把它給我。」
「怎麼,難道你還要當這個會長?」
「我現在只想保護好yoki,其他我不在乎。」
老潘點點頭:「好,時機合適,我自然會給你硬碟。」
「什麼時候才叫合適?」黎耀問。
老潘認真地道:「等找到給我換臉的人,我們互換身份以後,你自然會拿到硬碟。」
「那你有沒有那個人的訊息?」
老潘翻出陳婉給他的影片,給黎耀看:「這是陳婉幫我查到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黎耀接過手機看了看,突然眉頭一皺:「這個聲音我好像聽見過。」
老潘一陣驚喜:「你在哪兒聽見的?」
「我被襲擊的那天。」
當時那個司機撞了他之後,拿著一把刀向他走來,對黎耀說了一句話:「你欠我的該還給我了。」
老潘神色驚訝地看著黎耀。
黎耀知道他是在等答案,無奈道:「我不記得跟誰有這麼大的仇。」
老潘這才說:「我懷疑是楊教授的兒子小楊,他一定認為是你殺了楊教授,所以想找你報仇。」
「不可能,小楊不是死了嗎?」
這時,老潘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安迪打來了——武十久醒了,想見老潘。
老潘只好暫時送走黎耀,趕去醫院。
黎耀戴上口罩帽子朝外面走去,路上無意間聽到兩個小弟的對話。
一個說:「你聽說了嗎?坤哥把雞仔給開除了。」
另一個說:「聽說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說開除就開除了。」
黎耀聽到這話,突然愣在原地。
醫院裡,武十久靠在床頭,安迪帶著老潘走進來。
兩人略一寒暄後,老潘問他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武十久問:「屋裡還有別人嗎?」
老潘看了看安迪,安迪走開,站在拐角處竊聽。
老潘說:「你說吧。」
武十久一把抓住老潘的胳膊:「小楊沒死,襲擊我的就是小楊!」
這個答案竟然沒有讓老潘覺得很意外,他冷靜地問:「小楊為什麼要襲擊你?」
「其實換臉技術是楊教授和古老師研究出來的,他們只是用了我的實驗室。」武十久這才說出真相,「後來我想把技術賣了,他們不同意,想把我踢出局。我就偷偷複製了一份資料去了美國,想找人繼續研究。」
「那份資料呢?」老潘問。
武十久說:「肯定被小楊拿走了,他來我家就是奔著拿走本來屬於他爸的東西。」
「那你確定就是小楊乾的?」
武十久點點頭:「人看不見,耳朵就變得特別靈,他雖然只跟我說了一句話,但我一聽就是小楊。給你換臉的肯定就是他,只有他知道這項技術。」
老潘靜靜地聽著,想起古志昌說的話,當時他說他把這項技術教給了一個人,這個人利用了古老師的技術給老潘換了臉。
這麼前後一聯絡,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走出病房,老潘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知安迪,推測小楊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頌坤,他以為是頌坤害死了楊教授。
安迪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問:「雖然我們知道給你換臉的人是小楊,但是他到底在哪兒呢?」
「安警官,你能去一趟盧城嗎?」老潘說,「小楊的換臉技術是古老師教給他的,也許古老師家會有一些線索。」
「好,我這兩天就去。」安迪又問,「合作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老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望向遠處。
安迪看出他的猶豫,說:「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放心,只要你和警方合作,不管我們能不能抓到換臉人,我們都會恢復你的身份。這是我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只要你把硬碟交給我,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警方。」
老潘沉默片刻:「我帶你去拿硬碟。」
老潘帶著安迪回到頌坤家。
王小艾正在院子裡心不在焉地澆花,看到二人一同下車,有些詫異。
「安警官來了。」王小艾說。
安迪跟她打了個招呼。
老潘解釋道:「我找安警官說點事情。」
說著,老潘就帶著安迪進了屋,王小艾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也趕緊跟了上去。
老潘把安迪請到客廳,自己鑽進了臥室。王小艾便理所當然地去做了現磨咖啡給安迪端上來,跟她聊起天來。
沒一會兒,老潘不安地走了進來:「硬碟不見了。」
安迪放下咖啡杯,懷疑地看著老潘。
老潘問王小艾:「小艾,你看見硬碟了嗎?」
「龐德的硬碟嗎?沒看見。」王小艾答。
老潘驚慌起來:「我明明放在臥室怎麼不見了?有什麼可疑的人來過嗎?」
「沒有。」
安迪看了看王小艾,但見王小艾似有心事的樣子,一看就有所隱瞞。她沉思片刻,拿出手銬,厲聲說:「潘啟文,你別再演戲了,根本就沒有什麼硬碟,既然你不想和警方合作,那就請配合我們接受調查,跟我回警署。」
「安警官,如果讓龐德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他們不會放過我的。」老潘連忙解釋。
「有什麼話到了警署再說吧。」安迪走過來,不由分說把手銬拷在老潘手上。
「等一下!」王小艾果然上當,立刻站起身,跑出了客廳。
老潘有些疑惑不解,轉頭看向安迪,安迪瞭然地笑了笑。
王小艾火急火燎地跑進自己的臥室,從衣櫃頂上取出硬碟。她聽到對面房間裡不停地傳來鈴聲,心想小杰肯定不同意她這麼做。
原來早晨的時候,王小艾跟小杰傾訴,萬一硬碟交給警方,龐德被剷除,老潘恢復身份就會回到陳婉和昕昕身邊,自己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天天跟他在一起了。小杰便給她出了個主意,把硬碟藏起來。
但她終究還是不忍心看著老潘出事。
「放心,警方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說到做到。」安迪開啟手銬,拿著硬碟離開。
目送安迪離去,老潘問王小艾:「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小艾撇撇嘴:「想藏就藏了,沒什麼為什麼。」
兩人正僵著,小杰房間裡再度傳來沒完沒了的按鈴聲。
老潘十分詫異:「小杰怎麼回事?是不是有急事?」
兩人趕緊去小杰房間檢視,但見小杰緊緊盯著對面房間藏硬碟的地方。
王小艾問:「小杰,你怎麼了,想說什麼?」
小杰用雷射筆選擇字母拼出一個字:偷。
「什麼意思?」王小艾環顧一圈,「屋裡不像來小偷了啊。」
老潘看著小杰盯著的方向:「小杰為什麼老盯著那個地方看?」
王小艾不好意思地說:「我之前把硬碟藏在那兒了。」
老潘想到什麼,神色突然緊張起來:「不是小偷,是黎耀,黎耀肯定來過。」
老潘拉開拉門看見窗戶開著,心知猜測沒錯,心裡一下子警鈴大作。
「安迪有危險!」說著,老潘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