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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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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早晚兩頓!豬油拌飯!」

今夏頓時大大地憤慨起來,再看貓的眼神已經是充滿了羨慕妒忌恨。

「你們兩位是來查案的?」老者把制牌湊近燈籠,看清了上頭的「捕」字,「怎麼也沒人告訴我。你們怎麼進來的?」

「我查案不喜歡驚動太多人。」陸繹淡淡道,「你是此處的驛丞麼?」

燈籠昏暗,老者一時沒看清陸繹那襲飛魚袍,今夏向他解釋道:「這位是錦衣衛經歷陸繹陸大人。」

聽得錦衣衛經歷五個字,老者連忙把肥貓和燈籠都塞到今夏手中,朝陸繹恭敬行禮道:「卑職王馳,參見陸大人。」

「此處宅院一直是你負責看守的麼?」陸繹問道。

「是。」

「周顯已是何時住進來的?」

「您說的是工部郎中周大人吧,去年冬至剛過,他就來了。」老王頭嘆了口氣,「沒想到他竟然會上吊自盡。」

這貓忒沉了,還特粘人,今夏艱難地撂下燈籠,費勁地把死活不肯下去的肥貓往肩膀上擱。

「你把事情始末說一遍。」陸繹吩咐道。

老王頭這幾日就此事已經講過幾遍,但陸繹錦衣衛經歷的身份擺著,說話間又有種不怒而威的儀態,使得他不敢怠慢,仍是從頭到尾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那天晚上,周大人很晚才回來,臉色就不太好看。書童跟我說熏籠不夠暖和,讓我再給升個火盆。後來我就回來睡下了,直到次日清早,見樓上窗子開著,以為周大人已經起身,結果上樓來一看,就發現周大人已經懸在樑上。」

老王頭指了指今夏頭頂處,後者抬頭望了眼頭頂處的橫樑,忙往旁邊挪了幾步。

「既然是懸粱自盡,應該有凳子被他踢開,砸落地面的聲音,這樓板都是木頭所制,聲響必然不會小,你沒聽見動靜麼?」今夏問道。

老王頭尷尬地指了指肥貓:「阿虎常撞倒東西,我平日裡聽慣了,便是聽見也不在意。」

阿虎聽見喚它的名字,「喵」了一聲,心情甚好地甩甩尾巴,正巧在今夏脖頸上掃來掃去,弄得她直癢癢。

「凳子倒在何處?」今夏問。

「就是那張凳子。」老王頭示意她看旁邊一張束腰鼓腿彭牙帶託泥圓凳,「我記得好像是歪在這裡。」

被貓毛弄得連打兩噴嚏,今夏不堪重負地把阿虎還給他,然後半蹲下身子藉著燈籠的燭火檢視圓凳,果然看到側邊漆面上有一處明顯凹損,然後提著燈籠去檢視地面……

「他的書童也沒聽見動靜?」她奇道。

「那兩日那小書童染了風寒,夜裡喝了湯藥後倒頭就睡,早起時還是我叫的他。」

此時陸繹一直在旁靜靜立著,似乎在思索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後問道:「周顯已自從住進來,要你升過幾次火盆?」

「只有那天晚上一次。」

「那天特別冷麼?」

「那天下著雨,確是有些冷。而且周大人回來的時候,身上衣袍都被雨打溼了,大概是凍得不輕吧。」

「他沒坐轎?」今夏奇道,「還是沒打傘?」

老王頭努力回想了下,道:「說來也奇,周大人之前一直是有轎子的,那天不知為什麼沒有轎子送他回來。」

陸繹轉身看著窗子,問道:「那天早上,是哪幾扇窗子開著?」

老王頭上前把西北側的兩扇窗子開啟:「就是這兩扇。」

窗子一開,便有股風湧進來,阿虎不滿地「喵喵」兩聲,往人懷裡拱了拱。陸繹走近窗邊,朝外頭望去,即便今夜月色如此之好,也實在無甚景色可看,只有參差不齊的房屋。

「周大人平常也總是開這邊的窗子。」老王頭對此也很是不解。

今夏接連把南向的幾扇窗子都開啟,朝外探頭,忽地驚喜道:「這邊正好對著官驛的後花園,景緻不錯!」

老王頭笑道:「是,這處景緻最好,底下還有桃樹,現下正是開花時節。」

「看來,這周顯已非愛花之人,白白辜負這大好春色。」今夏晃著腦袋去看三屜書案,抽屜拉開來,全都空空如也,不用說,周顯已的來往書信等物肯定都被送到衙門裡去了。書案上頭也空蕩蕩的,只剩下筆架、硯臺和水洗。

「這上面的東西,你可動過?」

她問老王頭。

老王頭搖頭:「沒有,衙門的人來過後,就把門給鎖了,我再沒上來過。」

今夏伸手指在硯臺底使勁蹭了蹭,收回手仔細端詳,手指頭只有一點淡淡的墨痕,再看水洗中也是乾乾淨淨。

「如何?」陸繹問。

「看起來,周顯已沒有留遺書。」話音剛落,今夏似乎想到什麼,提了燈籠去照亮牆壁,一面牆一面牆地仔細照過去……

老王頭完全不明白她在做什麼,陸繹卻瞭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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