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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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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裡間杯盤落地的清脆響聲,高慶尚在遲疑,旁邊的今夏已經不管不顧地衝過去,把門砰得撞開,然後急剎住腳步——

陸繹的手撈著上官曦的腰,使得兩人貼得極近,最要緊的是上官曦面有驚色。

「這個……陸大人,上官堂主可是良家女子啊!您這樣太不合適了。」今夏皺著眉,正氣凜然。

高慶和楊嶽雖未開口,但從各自眼神看來,顯然也都以為陸繹是意圖對上官曦用強。

饒得如此,陸繹還是頗平靜地鬆開她,皺眉道:「我不過是試試上官堂主的身手,你們大驚小怪地衝進來作什麼。你,把地上東西收拾乾淨了。」末一句吩咐的是今夏。

上官曦也已站好,神態迅速恢復如常,道:「早就聽聞陸經歷身手不凡,今日一見,果然不虛,民女甘拜下風,佩服佩服。」

真是在切磋武功?

今夏狐疑地將兩隻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兩人身上打了幾個轉,也沒看出些許端倪來。

「還不快收拾,收拾完了出去!」陸繹看著今夏,語氣已有幾分不善。

沒奈何,今夏只得把碎瓷片收拾了下,也沒地方擺,便拿衣裳下襬兜著,一股腦全丟進湖裡頭去。

聽見碎瓷片落水聲,陸繹唇角一勾,不再理會,伸手仍把門關上,轉身看上官曦,含笑輕嘆道:「可惜你家少幫主身上還帶著內傷,不然以他的身手,那夜在船上倒是可以和我好好較量一番。」

見上官曦不吭聲,他又接著道:「說起來他倒也算是有情有義,在船上救不成沙修竹,傷未好就敢闖提刑按察使司,差點把自己也陷在裡頭,想必你為此也頗頭疼吧。」

上官曦抬眼看向他,不承認也不否認,道:「既然經歷大人還肯邀我相談,不如就直接開個價吧。」

「上官堂主果然見慣風雨,爽快!」

陸繹讚許地微微一笑。

戴著頂青斗笠,今夏百般無聊地在站在舢板上,打量旁邊那艘烏安幫的船。船頭一年輕船伕穿蓑衣帶斗笠,腰間還彆著把鯊魚吞口短刀,見今夏老盯著船看,便冷眼將她瞪著。

今夏毫不畏懼,索性對上他雙目,連眼都不帶眨,就這麼肆無忌憚地和他對看。

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過不多時,那船伕不甚自在地將目光挪開。今夏晃晃腦袋,又繼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這才算完。

「好歹也是個姑娘家,這麼盯著人家看,容易讓人誤會。」高慶在旁將此景全落在眼中,忍不住搖頭開口道。

今夏轉身看向他:「誤會什麼?」

她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盯著人時連眨都不帶眨,如此近距離高慶被她看得直發毛,連忙轉身走開:「你什麼毛病,眼睛不酸嗎?」

「是有點酸。」今夏連眨了幾下,放鬆下眼球,「頭兒說,當捕快就要有一身正氣,最起碼的一點,與人對視絕不能閃避退縮,輸人不輸陣。你轉過來,咱倆來試試!」

「不要!」

高慶堅決拒絕。

楊嶽在旁也勸道:「別跟她玩這個,她那功夫,都能熬鷹了。」

熬鷹是馴服野鷹的一個必須步驟,馴鷹人與鷹對視,切切不能有片刻迴避,如此對視一天一夜是基本,三天兩夜也是尋常。

他們說話間,上官曦已從艙內出來,神色如常,只是眉間微蹙,朝今夏與楊嶽含蓄地微微一笑,不待今夏開口相問,一個旋身便躍回了烏安幫的船。年輕船伕得了她的吩咐,將船駛離,一圈圈水波漾開來。

「你剛才看見那小子沒,他面色發紅,喉骨與尋常人不同,是開啟的。」今夏捅捅楊嶽,「是個內家拳的高手,腰上所別的刀嶄嶄新,估摸就是個裝飾。」

「內家拳高手……」楊嶽嘖嘖道,「那你還盯著他看?」

「看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為何不敢。」今夏湊近他的耳畔,「帶這樣的內家拳高手,至少她是有備而來,咱們都替她多操心了。」

「沒打一場你是不是特遺憾?」楊嶽笑道。

「那倒不是,我猜想,說不定陸大人佔不到她便宜特遺憾……」今夏嘿嘿笑著,晃晃腦袋,眼角餘光瞥見的正是陸繹衣襬上精美的刺繡,反應甚快,立時改口,斬釘截鐵道,「但陸大人絕對不是這種人!方才的事情,我仔細思量反省,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太不應該了!」

楊嶽只詫異了片刻,憑著與今夏多年默契,隨即明白過來,高聲教訓她道:「你知道就好,再不可這般猜忌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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