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川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還沒接樂言的話,於是說:「對,就是查卡塔雅的滑雪者小屋。我之前還覺得你兩年就考下二級認證是因為天賦高,沒想到你小時候就去過那麼遠的地方滑雪。」
葉星川的言下之意是誇樂言很努力,樂言卻不滿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天賦不夠?」
葉星川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葉星川露出窘態,樂言忍不住笑了:「哈哈哈,我逗你呢。」
葉星川這才鬆了口氣。
他真的沒有太多跟這麼年輕、這麼古靈精怪的女生單獨交流的經驗。
沒等幾分鐘,服務員就來叫號了。
兩人剛坐下,樂言就把選單推到葉星川的面前:「你熟,你來點吧。」
葉星川也沒推辭,點了三個他認為不錯的菜。
上菜後,樂言大呼好吃,葉星川卻沒動幾筷子。樂言看出不對勁:「怎麼了?不好吃嗎?」
葉星川點了點頭:「對,不好吃。」
樂言沒想到葉星川這麼直接,剛想說「我覺得挺好吃的啊」,轉念一想,葉星川畢竟是職業廚師,要求高實屬正常,於是問:「哪裡不對呢?我吃不出來啊。」
葉星川說:「哪裡都不對,後廚肯定換了不少人。」
樂言說:「這樣嗎?」
葉星川食慾不佳,她可不會,她覺得挺好吃的,美滋滋地吃到七分飽才放下筷子:「啊,滿足!」
葉星川笑著看她,覺得有趣。
被葉星川盯著看,又見滿桌狼藉,樂言有點不好意思了:「你真的不吃了嗎?」
葉星川搖了搖頭:「嗯,不吃了。」
樂言說:「那我們回去休息十五分鐘,然後就去滑雪場吧。」
葉星川點了點頭:「好。」
他伸出手要叫服務員,樂言卻說:「已經買過單了。」
葉星川怔了一下:「啊?」
他突然想起樂言剛才去了越衛生間。
葉星川說:「下次我來付吧。」
樂言笑了笑說:「沒關係啊,滕總說帶你這段時間所有的花銷都是可以報銷的。」
葉星川說:「下次還是我來吧,不然到時候我要付出的代價可比這點錢多得多。」
樂言沒能理解,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葉星川沉默了兒秒鐘:「你很難想象我身邊有多少朋友是圖我的廚藝的。」
樂言這下明白了,臉頓時飛紅。她也很饞葉星川做的菜,如果以後能跟葉星川做朋友的話,恐怕也會想辦法多蹭幾頓飯。
葉星川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笑了笑:「其實我也挺喜歡做飯給他們吃的,很有滿足感。」
樂言深以為然,點了點頭:「我知道這種感覺。」
頓了頓,樂言又說:「其實我蠻好奇你為什麼會做廚師。」
葉星川想了想說:「原因挺複雜的,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喜歡。」
樂言點頭:「理解理解。」
兩人邊聊邊走回了酒店。
為了方便教學,俱樂部給兩人安排的是隔璧房間。
兩人各自回房後,葉星川拿出手機看了看,回了幾條重要訊息,就開始換衣服。
先是速乾衣褲,然後是滑雪襪、滑雪褲和滑雪服。其實還有頭盔、面置、滑雪鏡、手套、滑雪鞋等,但現在穿戴上會很不方便,得去雪具大廳換。
十五分鐘剛到,樂言就發來微信:「我在你房間門口了。」
葉星川沒有回覆,直接開門。
樂言換了身純白色滑雪服,略顯臃腫的滑雪服遮掩了她修長纖細的身材,卻帶給她活潑的氣息。
葉星川的滑雪服也是純白色的,款式很平常,但穿在他身上,總給樂言一種明星來拍雜誌封面的錯覺。
兩人都飛快地收回目光,朝雪具大廳走去。
離大廳越來越近,葉星川突然有點緊張了。
雖然學滑雪是他自已做的決定,前兩天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真的要進滑雪場時,他還是忍不住緊張了。
他只要一想到從高處俯衝下來的那種失控感,心裡就陣陣發慌。
不過他表面上什麼都沒表現出來,頂多臉色有點蒼白,在純白滑雪服的映襯下倒也看不出來。
在樂言的指導下,葉星川把面罩、護膝、護腕什麼的先戴好,最後才穿上滑雪鞋。
滑雪鞋很重,站起來的時候葉星川覺得重心很不穩,差點摔倒。樂言忙扶了下他,把兩根滑雪杖遞給他:「來,撐著走幾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