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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顆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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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莫名其妙的酸楚浮上心頭。

武成宇一回頭,恰好看見抱著啤酒、站在李睿身後的路知意,急忙上來接過那箱酒,「傻站著幹什麼?不重嗎?」

他彎腰將酒在地上。

武成宇這一低頭,路知意剎那間察覺到誰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朝前一看,坐在沙發中間的陳聲就這麼目光沉沉地與她在半空中撞上。

陳聲看著體貼溫存的武成宇,又看著傻乎乎站在那的路知意,眼神愈來愈冷,像刀刃似的足以把人劃傷。

路知意渾身一僵。

她沒想到兩人的第一個對視,會是這樣的一種狀況,她不知所措,而他渾身敵意,冷冰冰的,像是對她深惡痛絕。

包間裡,眾人笑著、唱著、吼著、鬧著,只有他與她簡短地對視了幾秒,寂靜無聲。

可也就是那麼幾秒的對視,路知意忽然間想奪門而出。

她來幹什麼呢?

原本就不該來的。

明知道會尷尬,明知道他也許還恨著她,來這裡幹什麼?可那天武成宇一開口,她就迫不及待答應了。

她想,尷尬也好,不愉快也好,她總要再看看他,看看那個從加拿大拿到優秀飛行員榮譽、滿載而歸的他,看看她曾經的夢想、今日的期望,看他張揚地勾起唇角,說那些不可一世的話。

可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再見面時,他用這樣冰冷而滿是敵意的眼神盯著她。

接下來的時間,路知意越沉默,武成宇越是照顧她,陳聲的情緒就越不佳。

眾人鬧騰得厲害,又是划拳又是玩桌遊。

路知意一直有些狀況外,玩得很不上心,在狼人殺裡頻頻失誤,明明是好人卻被當成壞蛋票選出局,如果抽中狼人牌,話沒說上幾句就被大夥猜出來。

後來狼同伴們只要睜眼看見她,就想直接倒牌認輸……

又一局遊戲開始,「法官」李睿聲音洪亮地說:「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路知意手握狼人牌,慢慢地睜開眼。

李睿:「請狼人互相確認自己的同伴。」

她無聲無息地環視人群,下一刻,驟然與陳聲的眼神撞上。

包間裡昏暗一片,只剩下頭頂那盞閃爍的球狀彩燈閃爍不已,在場三名「狼人」,分別是凌書成、陳聲和路知意。

法官明明叫狼人們確認自己的同伴,可凌書成無比心酸,只能仰天長嘆,他的另外兩名狼同伴一對上眼,就完全不想確認第三匹狼了……

他根本是匹孤狼!

而路知意就這樣望著陳聲,呆呆地,忘了移開眼,忘了呼吸,甚至忘了自己身處遊戲裡。

那雙漆黑透亮的眼眸曾叫她心動,叫她心碎。

她看不透那其中蘊藏著怎樣的力量與情緒,只覺得身不由己,靈魂都快要出竅。

李睿不得不清清嗓子,擴大音量重複一遍:「狼人請確認你們要殺的物件!」

三匹狼,只有凌書成一個人有反應。

李睿只能聽他的,卻見凌書成指了指自己,比了個抹脖子的姿勢——他的狼同伴眼中根本沒有他,他選擇自殺,這把看那對怨侶自由發揮。

李睿:「……」

這遊戲沒法玩了!

出人意料的是,這把遊戲玩到最後,狼人贏了。

贏的原因並非是狼人聰明、會演戲,而是因為兩匹狼玩得心不在焉,一看就在神遊天外,反而叫人難以懷疑。

只可惜,贏了遊戲的兩匹狼毫無開心的意思,表情由始至終都淡淡的。

後來,眾人玩開了,開始玩喝酒牌。

規則是一輪遊戲中每人抽一張牌,從a到k每張牌都有不同的獎勵或懲罰,比如抽中2的人可以灌下家一杯酒,抽中3的人就要當一輪「小姐」,這一輪裡所有受罰喝酒的人,都可以叫該「小姐」坐到自己大腿上喂酒喝。並且這個遊戲沒有下限的地方在於,小姐喂酒時,不僅坐大腿、親手喂到嘴邊,還要嬌滴滴說一句:「大爺您喝好。」

鑑於在場多是男士,男扮女裝的「小姐」喂同是純爺們的「大爺」喝酒時,場面真是gay到極點,引爆全場。

後來,大一的李燦燦抽中了喝酒牌,諸位師兄都很識相,該罰酒時自罰一杯即可,沒有過分地讓一個姑娘家坐到自己大腿上來,做這種沒有下限的事情。

可李燦燦是個玩得很開的小姑娘,連續空了幾個人,她不悅地說:「看不起我呀?願賭服輸,該喂就喂,幹什麼讓我抽了小姐牌,結果啥懲罰都沒有?」

凌書成似笑非笑地說:「這不是師兄正直,怕佔了你的便宜嘛。」

「喂個酒而已,有什麼便宜好佔?」豪爽的李燦燦一拍大腿,「我中飛院的女漢子,害怕這個?來來來,我李燦燦願賭服輸!」

偏偏下一個被罰酒的是陳聲。

眾人起鬨,李燦燦堅持,陳聲的視線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淡淡地掃過毫無反應的路知意。她沒有任何異議,甚至,為了迎合眾人,不顯得過於突兀,她還跟著一起笑。

陳聲眼神一沉,放下了已經拿在手上的酒杯,點頭,「行,你來。」

路知意目光一滯,心頭一跳,抬眼就看見李燦燦笑靨如花坐在了陳聲的腿上,將那杯金黃透亮的酒湊到他唇邊。

她眨眨眼,活潑地說:「陳大爺喝好。」

全場爆笑,歡呼雀躍。

武成宇一臉擔憂地朝路知意看過來,路知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明明心裡一片潮溼,還跟著眾人一起笑著、叫著。

只是個遊戲而已。

他們早就分手了,她根本沒資格在意誰靠近他、誰與他親暱。

而滿場的歡呼,陳聲只聽進去一個人的聲音。

像針扎,像刀割,像細碎的玻璃灑進胸腔,呼吸困難。他就著李燦燦的手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待她站起身來,腿上一鬆,他用牙咬開又一瓶酒,給自己倒滿。

行啊。

比玩得開是吧?

誰怕誰?

今夜不醉不歸!

所有人都盡情玩樂,十三個人,三箱啤酒竟然不夠,李睿叫服務員又送來三箱。剛開始大家還玩遊戲,輸家喝,後來就發展為你一杯我一杯,純粹拼酒。

路知意本來不怎麼會喝,來之前也打定了主意,就是看一看他,看看就行了,哪知道一狠心就喝多了。

一杯接一杯,冷冰冰的啤酒灌下肚子,腦中的思緒不翼而飛。

酒真是個好東西,喝著喝著,眼前就只剩下天旋地轉、五光十色的包間,她沒有理智去多想什麼,只是聽著眾人的歡聲笑語,一種她也很快樂的錯覺便油然而生。

後來她胃中撐滿了酒精,三瓶下肚就雲裡霧裡,開始想吐。

武成宇就坐在她身旁,看她面紅耳赤打著嗝,猜出她想吐,趕緊架著她往洗手間走。幾乎是他前腳把她架出門,陳聲後腳就哐噹一聲扔了酒瓶,跟了出去。

包間裡眾人都在喝,先前還能理智地敬師兄,現在壓根就是東倒西歪狂歡起來。

李睿拿著話筒在唱歌,雖然唱得壓根不在調上,但看錶情,那叫一個自我陶醉。

李燦燦拿了另一隻話筒,和他勾肩搭背,「同是天涯姓李人,不如一起唱個歌。」

然後兩個人以同樣的頻率、在不同的調上各自狂奔,離正確音準差了十萬八千里……

沒人注意到扶著路知意出去吐的武成宇,也沒人注意到追出去的陳聲。

武成宇一直盯著路知意,自己都不敢多喝,結果勸也勸不聽,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喝成這個樣子,才剛把人扶到洗手間外面,就開始為難。

到底該進男廁所還是女廁所……

路知意腳下虛浮,踉踉蹌蹌,不得已被他架著胳膊,軟綿綿靠在他身上,一個勁說:「廁所呢?想吐……廁所呢……要廁所!」

簡直像在耍賴。

武成宇正糾結著要不要就這麼直挺挺闖入女廁所,就被身後衝過來的人一腳踹到牆邊了。那一腳正中屁股,不太痛,但很丟臉。

他手上一鬆,試圖扶住什麼維持平衡,結果上一秒還在懷裡的路知意,下一秒就被人搶了過去。

武成宇一扭頭,就看見面色陰沉的陳聲。

面對陳聲時,他一向有些底氣不足,此刻也不例外。可他這回鐵了心,臉紅脖子粗地問了句:「你幹什麼!」

陳聲死死攥著路知意的手腕,盯著武成宇:「我幹什麼?」

我打死你這個撬人牆角的小兔崽子!

可不等他說話,這麼一來一回更加暈眩的路知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還好沒吃晚飯,全是一肚子酒。可這一肚子酒悉數吐在了……陳聲的……身上……

陳聲面色一僵,太陽穴突突直跳。

武成宇原本想搶回路知意,好不容易在師兄面前臉紅脖子粗了一次,哪知道親眼目睹路知意吐了陳聲一聲……

他哈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到肚子發痛。

作者有話要說:.

=.=陳師兄很絕望,恨不能把路師妹一拳捶進地心。

然後這幾天我終於完成了手頭的事,如無意外,每天都會更新六千字大肥章。

請叫我容·真他媽勤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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