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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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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把客人帶到什麼地方去呢?酒店房間,或者這樣的小出租房?」在浴缸裡淹死,寶拉想。

尼基小聲乾笑一下。「你在開玩笑嗎?她是街頭妓女。她從沒有在妓院或是桑拿房裡做過。她是站街女郎。她在弗萊爾後面和他們搞。在他們的車裡,如果他們有車的話。」他又笑了,聲音哽咽。「這不是電影《風月俏佳人》,這是我們的生活。」

「那麼這些客人都住在哪裡?外地人一定住在酒店。她會和他們回去嗎?」

尼基搖搖頭。「我已經說了,蘇茲是站街女郎。她不會從任何一家酒店的接待員面前經過。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我們認為她不是在我們發現她的地方被殺的。」寶拉說。

「他們說她是淹死的。他們在運河裡發現了她。你們為什麼會認為她不是在那裡被殺的?」

「他們在她的肺裡發現的水不是運河裡的水,」寶拉說道,「我們還不知道她是在哪裡淹死的,都肯定不是在運河裡。」她等待著尼基消化這條資訊。「你知道可能會是哪裡嗎?」

「我他媽的怎麼可能知道。」

「她死前一段時間有沒有表現出不安?」

「她從幹這行以來只是有段時間和那群東歐人產生過糾紛。但如我所說,那件事已經解決。而且那是幾個月前的事。那件事如果沒了,應該很久以前就爆發了。我認為她肯定不是因為這件事被殺的。誰都可能帶走她。弗萊爾關門後,她就在街上拉客。好像沒有人送她回來過。她只是孤身一人。我工作的坦普爾場不一樣。我們是一個團隊。有人注意我和誰一起出去。我也會幫別人留意這件事。」他搖了搖頭。「我告訴過她應該找人一起工作。但是她說沒有那麼多工作可做。我沒法責怪她。她是對的。真他媽的不景氣。」

「什麼意思?他們有時少付錢?」凱文說,寶拉聽出他的聲音裡明顯有挖苦意味。

「不是,是警察,」尼基生氣地說,「在街上賣的人越來越多。我和蘇茲注意到了。有很多新面孔。」

這事有趣,寶拉心想。在謀殺案調查中,任何不尋常的事都不能忽視。「那些新面孔找過你們麻煩嗎?」

尼基在一個非洲陶瓷菸灰缸裡摁熄香菸,然後把菸蒂塞進菸灰裡。他沒往茶托裡放煙蒂,寶拉注意到。「坦普爾場有幾群,」他最後說道,「但是布拉克利場那麼偏遠的地方沒有。」他拿起煙盒,用它拍著椅子扶手。「他們什麼時候會讓我認領她的遺體?」

這個問題莫名其妙。「你是她的直系親屬嗎?」寶拉說道,拖延時間。

「我是她的全部。她媽媽死了。她從九歲開始就沒有見過爸爸和兩個哥哥。她受到政府監護,和我一樣。我們互相照顧。她需要一個像樣的葬禮,而沒有其他蠢貨會為她做這件事。所以,我什麼時候能解決這件事?」

「你需要和驗屍官談談,」寶拉說,感覺逃避一個無法簡單回答的問題挺糟糕,「但是他們不會馬上把她給你。她是謀殺案受害者,我們需要保留她的屍體一段時間。」

「為什麼?我知道必須要驗屍。我是說,我看過電視。我明白。但是現在驗屍都結束了,我當然可以帶她回來嘍?」

「並不是那麼簡單,」凱文說道,「我們如果逮捕了嫌疑人——」

「如果?難道不應該說‘當’嗎?」尼基跳起來,在房間裡踱步,邊走邊點了一根菸。「或者說她還不夠重要,沒資格用‘當’?」

寶拉可以感覺凱文在她旁邊繃緊身子。「事情是這樣的。當我們逮捕嫌疑人時,他有權利要求第二次驗屍。只是以防病理學家弄錯。要想確定死因,重新驗屍非常重要。這是個跟屍體有關的法醫學問題。」

「媽的,」尼基吐了口痰,「你們這些傢伙的工作效率啊。沒等你們逮到他,我們可能已經死了。」他停下來,頭斜靠在椅子上。乍看上去,他就像一個畫家的絕望之作。「這雜種僥倖逃走了怎麼辦?你們要過多久才會把她還給我?」他激動起來。今天從尼基這裡不會得到更多有價值的資訊了,寶拉想道。

「和驗屍官談談,尼基,」她說,平靜但不傲慢,「他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她站起身,穿過房間,走到尼基站的地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寶拉她可以感受到他長袖襯衫下堅硬的骨骼和顫抖的肌肉。「我很遺憾你失去了她。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全力追查兇手。」寶拉向他遞過名片。「你如果想起任何有幫助的資訊,打給我。」寶拉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你如果只是想和我談談她,也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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