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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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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史蒂夫·布萊德爾家豪宅的門口。史蒂夫是橄欖球隊的,他出名主要是因為他繼父非常有錢,有私人飛機。

「準備好了嗎?」皮特問我。

我在短褲上擦擦手掌:「不算好。」我真希望時間充裕一些,那樣的話就能好好弄弄頭髮了。

「那我們就討論一下戰略:你只需要假裝很愛我。這應該不難。」

我翻了個白眼:「你是我見過的最自負的男孩。」

皮特笑著聳聳肩。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但他停了下來。「等一下。」他說著,把我頭上的頭繩卸了下來,扔到了院子裡。

「嘿!」

「散開來好看,相信我。」皮特用手指梳了梳我的頭髮,讓它蓬鬆起來,我把他的手拍走了。他從後口袋裡掏出手機,給我照了張相。

我不解地看著他,他解釋道:「萬一吉娜要看我的手機,這個就派上用場了。」我看著他把那張照片設成手機螢幕。

「我們能再拍一張嗎?」我不喜歡照片裡我頭髮的樣子。

「不用,我喜歡。你看起來挺好看的。」他這麼說可能只是為了趕緊結束這個話題,到房子裡去,但我聽了還是感覺不錯。

跟皮特·凱文斯基一起走進派對,我不由得感到一陣自豪。他是跟我來的,還是說,我是跟他來的呢?

我一走進去就看到了吉納維芙——她跟幾個女生朋友一起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次性紙杯喝東西。她的男朋友不見人影。她看到我,揚了揚眉,對艾米麗·努斯巴姆說了句悄悄話。「嘿,拉拉·琴!」艾米麗喊道,衝我勾勾指頭,「來跟我們坐。」

我朝她們走過去,以為皮特就在我旁邊,可他不在。他停下來了,在跟別人打招呼。我用慌張的眼神看著他,而他只是示意我接著往前走。他用口型對我說:「該你上場了。」

一個人穿過整個房間,感覺像是穿過一個大陸,吉納維芙和她的朋友們還在盯著我看。

「嘿,大家好啊。」我說,我的聲音音調很高,像個小女孩。沙發上沒有位置可以坐了,於是我像停在電線上的鳥兒一樣,輕輕坐在扶手上。我的眼神一直沒離開皮特的後背,他跟曲棍球隊的幾個男生在房間另一邊。做他的感覺肯定不錯:如此放鬆,對自己的位置如此舒適,知道有人在等他——就好像皮特來了,派對可以真正開始了。我四處看著房間,想找點事做。感覺所有人都在等待、觀察,等待、觀察,看吉納維芙要做什麼。

我真希望自己沒來。

艾米麗向我靠過來:「我們都好奇死了……你跟凱文斯基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她是受吉納維芙指使問的。吉納維芙在小口啜著她的飲料,隨意得不能再隨意,但她實際上在等我的答案。她有沒有喝醉呢?我想知道。我聽說和了解的關於吉納維芙的一切都告訴我:她喝醉了很可怕。我倒是沒有親身體驗過,但聽說過流言。這方面她是有故事的。

我舔了舔嘴唇:「皮特說什麼……差不多就是什麼樣了。」

艾米麗擺擺手,好像皮特說什麼並不重要:「我們想聽你說。我是說,這太讓人驚訝了。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又靠近了一些,好像我們是閨密似的。

我猶豫了,眼神飄向吉納維芙。她微笑著翻了個白眼:「沒關係,你可以說,拉拉·琴。皮特跟我已經結束了。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但實際上是我甩了他,所以嘛……」

我點點頭:「他是這麼說的。」他不是這麼說的,但是我本來就知道。

「那你們倆是怎麼在一起的?」她試著表現得漫不經心,但我知道我的答案對她還是很重要的。她想捉住我的小辮子。

「就最近。」我說。

「有多近?」她追問道。

我嚥了咽口水。「就在開學前。」我告訴她。皮特跟我商量好的故事是這樣吧?吉納維芙的眼睛亮了起來,我的心沉了下去。我說錯了話,可現在已經晚了。不被她騙到真的太難了。她是那種讓你忍不住希望她喜歡你的人,你知道她可能很殘忍,你也見識過她的殘忍,但是她一看著你、一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你就想讓她繼續注意你。她的美麗是一部分原因,但那不是全部——她身上有種吸引人的東西。我覺得是因為她的透明——她所想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都寫在她的臉上,即使沒有表現在臉上,她也會說出來,因為她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不會先考慮一下。

我可以理解皮特為什麼喜歡她那麼久。

「我覺得挺可愛的。」吉納維芙說,其他女孩開始討論她們想搶票的演唱會,我就坐在那兒,很高興不需要再說話了,想著家裡的紙杯蛋糕烤得怎麼樣了。我希望爸爸沒有烤過了,發乾的紙杯蛋糕最糟糕了。

女孩們接著討論萬聖節裝扮,於是我站了起來,去洗手間。我回來時看到皮特坐在一個帶扶手的皮質靠背椅上,喝著啤酒,跟加布說話。我沒有地方坐了,剛剛在沙發上的位置已經被別人佔了,這可怎麼辦?

我站了一小會兒,然後鼓起勇氣去做一個愛著皮特的女孩會做的事。我做了吉納維芙會做的事:大步走上前去,直接坐在他腿上,好像這本來就是我的位置。

皮特驚訝地喊了一聲:「嘿。」他嗆住了,咳嗽起來。

「嘿。」我說。然後我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這是我在一部黑白電影裡看到一個女孩做的動作。

皮特換了換坐姿,看我的表情彷彿在努力憋著笑,我緊張起來——捏男孩的鼻子是很浪漫的事,對吧?然後,我從眼角里瞥到吉納維芙在衝我們瞪眼。她跟艾米麗低聲說了什麼,然後就氣沖沖地走出了屋子。

成功!

***

之後,我倒櫻桃可樂時,看到吉納維芙和皮特在廚房裡說話。她在低聲而急切地跟他說著什麼,還伸出手去碰他的手臂。他試著把她的手推開,但她沒有放手。

我看得太專注,都沒注意到盧卡斯·克萊普向我走來。他開啟一瓶百威,說:「嘿,拉拉·琴。」

「嘿!」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瞬間放鬆了。

他站在我旁邊,我們都靠著餐廳牆壁:「他們在吵什麼?」

「誰知道啊?」我說。我偷偷微笑著,希望是在吵我的事吧,我們的計劃起效的話,皮特會開心的。

盧卡斯衝我勾勾手指,讓我湊近點。他低聲說:「吵架不是好徵兆,拉拉·琴,吵架就意味著還在乎。」他的呼吸有啤酒的氣味。

嗯。吉納維芙顯然還在乎,皮特肯定也一樣。盧卡斯親暱地拍拍我的頭,說:「就是告訴你,小心點。」

「謝謝。」我說。

皮特跺著腳走出廚房,對我說:「你準備好走了嗎?」他沒等我回答就向前走了,他的肩膀很僵硬。

我衝盧卡斯聳聳肩:「週一見,盧卡斯!」然後我快步跟上皮特。

他還在生氣,我能從他把鑰匙使勁插進鑰匙孔裡的動作看出來。「上帝啊,她煩死我了!」他緊繃到身上的能量在向外散發,幾乎可以看到一圈圈的能量波了,「你跟她說什麼了?」

我尷尬地動了動:「她問我,我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說開學前。」

皮特挫敗地咆哮一聲,整個身體都顫動的那種:「我們開學第一週還有親熱過。」

「但是……你們當時已經分手了啊。」

「是啊。」皮特聳聳肩,「無所謂,這已經沒法補救了。」

我鬆了口氣,繫好安全帶,把鞋子脫掉:「你們倆今晚在吵什麼啊?」

「不用擔心這個。順便說一下,你做得很好。她嫉妒得要死了。」

「真棒。」我說。只要她別殺死我就好。

我們在車裡一直保持著沉默,過了一會兒,我問道:「皮特……你是怎麼知道你愛吉納維芙的?」

「天哪!拉拉·琴。你怎麼總愛問這種問題?」

「因為我天生就好奇啊。」我把他的後視鏡拉下來,開始把頭髮的上半部分編成辮子,「也許你應該問自己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害怕回答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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