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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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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屋時比阿特麗斯·薩哈岡正在給人發簡訊。她肅穆地抬起頭,很快認出了博斯,臉上露出微笑。

「冰拿鐵。」她說。

博斯點點頭,報之以笑容。他向比阿特麗斯伸出手,比阿特麗斯和他握了手。

「比阿特麗斯,我是哈里·博斯,很高興你沒事。」

博斯和貝拉在比阿特麗斯的對面坐下,開始問她問題。在大致知道案情脈絡的前提下,貝拉向深處挖掘,發現了一些新的細節。當博斯提問時,貝拉會把問題翻譯成西班牙語,以免造成雙方誤會。比阿特麗斯緩慢而深思熟慮地回答著問題,以便博斯不需貝拉的翻譯就能明白她回答的大部分內容。

比阿特麗斯二十四歲,和「割紗工」一案的前幾位受害人體形一致。她一頭棕色長髮,黑眼睛,身材很苗條。她在星巴克工作了兩年,因為英語水平不足以應付點餐和買單,所以主要工作是調變咖啡。她告訴博斯和貝拉,她早就能自如地與顧客和同事打交道了。她以前沒發現有跟蹤者,也沒有和前男友鬧得很不開心。她和一位在星巴克常上日班的咖啡師合住,作案人潛入的時候她的同住者正好不在。

比阿特麗斯告訴他們,闖入者戴著墨西哥職業摔跤手的面具,她對面具的描述和前一個受害人相同——黑、綠、紅三色的面具。

她還說她把自己的月經週期寫在了床頭櫃的一本臺歷上。她說她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和前男友一起的時候一直嚴格地按照月經週期進行避孕。

博斯和貝拉對比阿特麗斯如何發現屋裡有人這點特別關注。比阿特麗斯說是屋裡空氣的味道。她說不是煙的味道,而是一個常抽菸的人撥出的氣味。博斯知道兩者之間的區別,覺得這是條非常好的線索。「割紗工」是個吸菸者。他在受害人的屋子裡沒有吸菸,卻被受害人聞出了氣味。

問詢的大半時間裡,比阿特麗斯一直抱緊自己。她憑直覺找到了闖入者,而不是轉身就逃,這時才意識到當初的決定有多麼危險。問詢結束以後,博斯和貝拉建議她從邊門出去,以免碰到還在附近逗留的記者。他們還建議開車帶她回家取她的衣物,因為警察和鑑證組的人接下來幾天還要在她家裡進行搜查,因為安全方面的原因,她和她的室友這幾天回不了家了。警察不會告訴她「割紗工」還會再去,但絕不會忽略這種可能性。

貝拉打電話給西斯托,告訴西斯托他們要來了,接著他們開貝拉的車前往受害人家。

西斯托在受害人家門口等他們。西斯托在聖費爾南多出生長大,一直在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工作。貝拉在來聖費爾南多警察局之前,曾經在洛杉磯縣治安辦公室工作過。西斯托和貝拉一樣,穿著牛仔褲和黑色的高爾夫球衫。牛仔褲和高爾夫球衫似乎是警察不穿制服時最常見的組合。到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工作以後,博斯對貝拉的探案技能和奉獻精神印象深刻,對西斯托的評價則不怎麼高,在博斯看來,西斯托似乎總是無所事事。西斯托不是拿著手機發簡訊,就是與人討論早晨的衝浪,對破案和警察局的工作並不是很積極。有些警察把與案子有關的照片和其他物品放在辦公桌或貼在公告牌上,有些則把工作以外的物品放在辦公桌上,西斯托顯然屬於後一類人。他的辦公桌上裝飾著衝浪和紐約道奇隊的紀念品。第一眼看到西斯托的辦公桌時,博斯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警察的辦公桌。

比阿特麗斯走進屋子,把衣服和洗漱用品收進手提箱和背包,貝拉一直跟在她後面。比阿特麗斯收拾完東西后,貝拉問她能否把當時的情況再講一遍,帶警察走一走現場。比阿特麗斯強忍著厭惡照辦了。博斯再次為她選擇進屋尋找闖入者而不是儘快逃跑感到讚歎不已。

貝拉說她可以開車送比阿特麗斯到其同在聖費爾南多的母親家,博斯同西斯托和鑑證組的人留在案發現場。他首先檢查了被割下的後窗和作案人進入屋子的地方。現場和其他幾起案件的案發現場非常相像。

博斯讓西斯托給他看在捲成一團的窗簾裡發現的那把刀。西斯托從放著幾件證物的棕黃色紙袋裡拿出一個塑膠證據袋。

「鑑證組檢查過了,」西斯托說,「刀很乾淨,沒有查到指紋。那傢伙戴了手套和麵具。」

博斯點點頭,仔細端詳著塑膠袋裡的刀。證據袋裡放著的是把黑色的摺疊刀,刀鋒是開刃的。隔著塑膠袋,博斯看見刀鋒上印著製造商的徽標和幾個小得難以辨認的數字。回到偵查處後,他會再好好看看。

「一把好刀,」西斯托說,「我在手機上查了這把刀,查到它是由一家名叫鈦邊的公司生產的。這把刀叫索科姆黑刀。刀鋒塗了黑色,所以不會反光——晚上出去偷襲的時候不用擔心會被對方發現。」

他語帶諷刺,博斯卻無動於衷。

「哦,我知道了。」

「等你們的時候,我在網路上找了幾篇有關刀具的部落格——還真有人會寫這類部落格。有幾篇提到索科姆黑刀是最好的。」

「哪方面是最好的?」

「嚇人的事唄,我猜,殺人之類的事。索科姆可能代表某支特種部隊。」

「特種作戰司令部,三角洲部隊。」

西斯托露出驚奇的神色。

「哇,你的軍事知識很豐富嘛!」

「的確知道些。」

博斯小心翼翼地把刀交還給西斯托。

博斯不知道西斯托怎麼看他。儘管在偵查處辦公室的工位只隔了一道牆,但兩人的接觸非常少。西斯托處理財產犯罪,博斯處理的懸案中幾乎沒有財產犯罪,因此兩人除了日常的寒暄外基本不太交談。在博斯看來,年紀只有他一半的西斯托可能把他看成了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文物。博斯義務替聖費爾南多警察局工作時穿戴的西服和領帶也許會讓西斯托感到困惑。

「找到時刀沒折起來是嗎?」博斯問,「簾子後面的傢伙已經把刀開啟了是嗎?」

「是的,已經開啟了,」西斯托說,「我想我們最好把它折起來,以免傷人。」

「別,維持發現它時的原狀就好。小心點,提醒大家刀還開著。帶回證物管理處時最好用盒子裝起來。」

西斯托一邊點頭,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刀放進一隻更大的證據袋。博斯走到窗戶邊上,看著後院裡打碎的玻璃。「割紗工」逃跑時撞向窗戶,把窗框和玻璃都撞碎了。博斯首先想到的是他一定受傷了,笤帚的擊打一定令他猝不及防,相比於和比阿特麗斯打鬥,他覺得還是逃跑為上——和意圖侵害的物件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反應。但撞碎玻璃和窗框脫逃同樣需要相當大的力量。

「玻璃上有血或其他東西嗎?」博斯問。

「迄今還沒發現。」西斯托回答說。

「你收到了關於這把刀的命令了,對吧?我們不能和任何人談起這把刀——尤其是牌子和型號。」

「明白。你認為有人會上門認領這把刀嗎?」

「更怪的事情我都遇見過,世事難料啊!」

博斯拿出手機,從西斯托身邊離去,想打個私人電話。他從走廊進入廚房,撥打了女兒的手機號碼。他知道她不會接。麥迪手機的主要用途是發簡訊和上社交網路。但博斯知道,儘管女兒多半不會接他的電話,甚至不知道他打過電話——她的手機永遠靜音,但她一定會聽他的留言。

和他預料的一樣,電話轉到了語音信箱。

「嘿,我是爸爸。只是想問你最近好不好。希望你平平安安,一切都好。這周我要去聖迭戈調查一起案子,多半會經過奧蘭治。如果有空和我一起喝咖啡或吃頓飯,請提早告訴我。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吃頓晚飯。好了,沒其他事了。愛你,希望很快見到你——哦,別忘了給狗盤加水。」

結束通話手機後,他走出房子前門,門前站著個巡警。巡警的名字叫赫南德斯。

「今晚誰負責巡邏?」博斯問。

「羅森博格局長。」赫南德斯說。

「你能呼叫他一聲,讓他過來接我嗎?我現在要回警察局。」

「好的,長官。」

博斯走到人行道邊上,等待歐文·羅森博格開巡邏車來接他。他需要羅森博格送他到警察局,但他還要告訴晚上負責巡邏的羅森博格盯著點,隨時注意比阿特麗斯·薩哈岡家的屋子。

他看了看手機,發現女兒發來了簡訊。麥迪說如果他經過,可以和他一起吃晚飯,有家餐廳她想嘗一下。博斯說等他安排好時間再和她約。他知道自己的聖迭戈之行、和女兒一起吃的晚餐以及萬斯的案子都得拖上幾天。未來幾天媒體會把關注點放在「割紗工」的案子上,他得先跟這個案子。

[1]美國職業棒球隊紅襪隊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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