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整天都在家,」他草草地說,「十一點時我把兩個生病的孩子接回家,帶他們去了醫院。這事很容易查證。還有別的事嗎?」
「先生,沒別的事了,」博斯說,「謝謝你幫忙。」
貝拉遞給丹伯裡一張名片,和博斯一起走下門前的臺階,聽見門砰的一聲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貝拉把車朝高速公路的方向開,途中在一家免下車的速食店買了點快餐,好讓博斯在南行的時候吃點東西。貝拉說她吃過了,現在不想吃東西。博斯和貝拉沒有談找丹伯裡問話的事,博斯想在談論前思索一下和丹伯裡的談話。上了5號高速公路以後,博斯主動開啟了這個話題。
「你對丹伯裡有何想法?」博斯問。
貝拉關上車窗。
「說不好,」貝拉說,「我原本希望他知道是誰拿走了這把刀。現在我們只能去調當時的警方報告,看看他們有沒有懷疑過誰了。」
「你不覺得丹伯裡是拿報失當幌子嗎?」
「報失兩年之後才在聖費爾南多開始強姦嗎?我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貝拉說。
「只能說‘報了案’的強姦是兩年後開始的。我們可以從昨晚打來的電話中發現,也許還有別的案子,可能發生得更早。」
「沒錯。但我不認為會是丹伯裡乾的。他沒有前科,不符合側寫的形象。他不抽菸,已婚,還有好幾個孩子。」
「你不是說側寫不一定都對嘛,」博斯提醒貝拉,「他在家裡做自由職業,午飯時孩子們都在學校。」
「可昨天不一樣。他給了我們一個很容易查驗的不在場證明,學校和醫院都能做證。哈里,我們要找的人不是他。」
博斯點點頭。他同意貝拉的意見。但為了避免單一性思考,他覺得唱唱反調是有益的。
「當你想到它的時候還是很奇怪的。」貝拉說。
「怎麼奇怪啦?」博斯問她。
「在聖克拉麗塔被盜的刀會被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用來在聖費爾南多追逐拉丁裔婦女,是不是很詭異?」
「是啊。我們在談這起系列案件的種族因素。現在我們也許還得深挖下去。」
「怎麼深挖下去?」
「到洛杉磯警察局去挖。米森分局和山麓分局也許保留了強姦案嫌疑人或強姦案罪犯的檔案。興許能從中找到些名字呢!」
「這主意不錯,交給我吧。」
「週一再說,明天你得休息。」
「原本就安排休息的。」
博斯知道,貝拉之所以主動提出去分局調取檔案是因為一些分局對博斯抱有敵意。貝拉希望很快能拿到那些檔案,不想因為同行對博斯的敵意而被拒絕。
「貝拉,你住在哪兒?」
「查茨沃思,」她說,「我們在溫內特卡有幢房子。」
「很不錯啊。」
「我們很喜歡那兒。但和別的地方一樣,挑那兒主要考慮的是學校,那邊有幾所好學校。」
從釘在隔板牆上的照片能看出,羅德里戈應該還不到三歲。貝拉已經在為他的將來著想了。
「我家孩子十九歲,」他說,「是女孩。她經歷過一些坎坷。很小便失去了母親。但她都扛過來了。只要家人給予正確的引導,他們就能創造出奇蹟。」
貝拉點點頭。博斯覺得自己像個強行給人提再明白不過的建議的傻瓜。
「羅德里戈是紐約道奇隊的球迷嗎?」
「他年紀還小,但以後會是的。」她說。
「看來你也是個球迷啊。你剛才說到比阿特麗斯像阿德里安·岡薩雷斯一樣揮舞著笤帚。」
他是球迷最喜歡的球星,在拉美人中頗具人氣。
「是啊,我們常去查韋斯山谷球場看他打球。」
博斯點點頭,把話題轉回到工作上。
「今早的電話還是沒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嗎?」
「沒錯,啥都沒有。現在,那傢伙知道我們查出一點眉目了,但其實也並沒有什麼作用。為什麼老在原地打轉呢?」
「我的那沓還沒看,也許會碰到驚喜呢!」
回到警察局後,博斯終於有時間處理桌子上的那沓電話記錄了。之後的六小時,他給這些來電人回電,詢問各種問題。但和貝拉一樣,博斯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問出來。這些電話使他深信,如果時機對了,許多人都會拉低自己的下限。人們會根據側寫試著把系列強姦犯演變成一個殺人犯,利用這個大好時機把自己的仇家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