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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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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開車朝聖迭戈平穩而緩慢地行駛著,並在行車時不出所料地接到了瓦爾德斯局長打來的電話。

「你把克萊頓局長逮了?」

瓦爾德斯的話既像是陳述,又像是在表達震驚。

「他不再是局長了,」博斯說,「連警察都不是。」

「是不是警察無關緊要,」瓦爾德斯說,「你想沒想過這事會對我們和洛杉磯警察局之間的關係造成什麼影響。」

「一定會增進兩個警局之間的關係。洛杉磯警察局沒人喜歡他。你在那兒幹過,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我當然不喜歡他,但這和眼下的事情沒關係。我剛剛把那傢伙放走。」

博斯對此並不感到奇怪。

「為什麼要放他走?」儘管他知道原因,但還是問了。

「因為沒有實際的事由,」瓦爾德斯說,「洛佩斯只知道你們吵了一架。你說你受到了威脅,他可以反過來說受到威脅的人是他。這完全是小孩子在鬥氣。你沒有幫你說話的證人,地方檢察官辦公室沒人會願意來攪這渾水。」

博斯心想洛佩斯應該就是那個前臺值班的警官。瓦爾德斯釋放克萊頓前,至少對自己提交的指控進行了調查,博斯覺得這很不錯。

「你什麼時候放他走的?」

「他剛走,」瓦爾德斯說,「走的時候一副不開心的樣子。你在哪兒?為何要離開?」

「局長,我正在辦一件與聖費爾南多警察局無關的案子,我必須走。」

「現在和我們有關了,克萊蠢說他要起訴你和聖費爾南多警察局。」

博斯聽見瓦爾德斯用基層警察對克萊頓的稱呼叫他,覺得這很好。這說明局長是站在博斯這邊的。博斯這時想到同樣威脅要打官司的米切爾·馬龍。

「讓他等著排隊來打官司吧,」博斯說,「局長,我得掛手機了。」

「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無論幹什麼都要多加小心,」瓦爾德斯說,「克萊蠢那種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

「聽你的。」博斯說。

進入聖迭戈後,高速公路非常通暢。下午兩點半,他把車停在洛根·巴里奧區sup[1]/sup5號高速公路下的一個停車場,站在奇卡諾公園裡。

網上的照片沒能反映公園壁畫的全貌。在博斯看來,這些畫出奇地美,顏色非常鮮豔。這些畫的數量多得令人震驚。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一根根柱子和一面面牆上都綿延著這些畫。博斯走了十五分鐘,才找到標有原畫者姓名的那幅壁畫。百日草長得更高了——隱沒了更多原畫者的姓名。博斯蹲下身體,用手分開百日草,檢視留在畫上的名字。

為了保證畫的主題鮮明,顏色持久鮮豔,這些年來公園裡的大多數壁畫都被重畫過。但百日草後的那些名字褪了色,很難辨認清楚。博斯掏出筆記本。他想記下那些能看清楚的名字,從而找到加芙列拉。但他很快發現這些名字已經被隱沒在土層底下。他放下筆記本,伸出手,開始撥開土,拔出百日草。

他找到的第一個名字是盧卡斯·奧爾蒂斯,接著往右繼續移土松草,雙手很快被潮溼的黑土弄髒了。他很快找到了加芙列拉的名字。他興奮地加快速度,清除蓋在加芙列拉的姓氏「利達」上的泥土。這時身後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吼聲。

「混賬東西!」對方用西班牙語罵著。

博斯吃了一驚,側過頭,看見身後有個男人張開雙臂,彷彿用全世界通用的語言叫罵著:你他媽的都做了些什麼!來人穿著套綠色的工作制服。

博斯連忙站了起來。

「對不起。」博斯用英語和西班牙語連說了兩遍。

他把土從手上撥開,但兩隻手上都是泥濘的溼土,土怎麼撥都撥不掉。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滿頭白髮,留著厚厚的一層鬍子,腰板寬厚。襯衫口袋的橢圓形徽章上寫著「哈維爾」這個名字。哈維爾雖然戴著墨鏡,但他怒氣逼人的目光還是清晰可見。

「我想找到……」博斯說。

他轉過身,朝石柱的底部指了指。

「在西班牙語里名字是怎麼說來著——」

「傻蛋,我會說英語。你這個人到底怎麼了,把我的花園搞得一團糟?」

「對不起,我在找個名字,一個最早在這裡畫畫的畫家的名字。」

「最早在這裡畫畫的人有很多。」

哈維爾走過去,蹲在博斯剛剛蹲著的地方。他用雙手小心翼翼地把博斯挖出來的花歸回原位,撥弄花的姿勢遠比博斯小心。

「你找的是盧卡斯·奧爾蒂斯嗎?」

「不是,」博斯說,「是個叫加芙列拉·利達的畫家。現在她還在嗎?」

「誰想找利達?」

「我是個私人偵——」

「我在問誰想找她?」

博斯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了。

「可以幫忙的話,我很願意賠付對這兒造成的損失。」

博斯想伸手從口袋裡拿錢,但他的手很髒。他看了看周圍,發現公園的中心位置有個磚頭砌出的噴泉。

「你等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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