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爾德說:「我們認為他們肯定在巷子裡準備了一輛車,還安排了司機。有人要再看一遍嗎?」
「不了,謝謝,」特雷維尼奧說,「他兒子被槍擊的地方有錄影嗎?」
「沒有,後面的走廊裡沒有裝攝像頭。」盧爾德說。
「街上呢?」特雷維尼奧繼續問,「我們有那倆狗雜種不戴面罩的畫面嗎?」
「什麼都沒有,」盧松說,「商業區兩頭倒是有攝像頭,但是它們屁都沒拍著。」
「我們認為,他們是在巷子裡下的車,然後從後門進了三王酒吧。」西斯托說。他說的時候,用的是和藥店隔著兩家店的那家酒吧的英文名。
「他們穿過酒吧,從前門走了出來,」盧松說,「之後來到家庭藥房,並在進門前戴好了面罩。」
西斯托補充說:「他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而且也知道攝像頭的位置。」
「三王酒吧描述了他們的模樣沒?」特雷維尼奧問。
「那夥人可不怎麼合作,警監,」盧松說,「我們什麼也沒問出來,只有酒保說看到兩個人非常快地穿了過去。他說他們是白人。就這些。」
特雷維尼奧皺起了眉頭。他非常清楚,三王酒吧經常呼叫巡警,不是鬥毆、賭博、酗酒、騷亂,就是其他犯罪行為或者破壞事件。那家店就是商業區的一處舊傷疤,社群多年來一直在要求警局對那裡做點什麼。瓦爾德斯局長會例行公事般檢視警局的檢查名單,將這裡單拎出來採取積極的執法行動,也就是說,他希望每一班巡警都要到酒吧裡走上幾趟——不論是酒吧,還是酒吧顧客,都不歡迎這一舉動。之後,警察和酒吧管理人以及酒吧顧客的關係就不怎麼樣。在這個案子上,三王酒吧肯定不會提供什麼幫助。
「好吧,還有其他的嗎?」特雷維尼奧問,「這能和城裡最近發生的案子匹配上嗎?」
他是指洛杉磯。聖費爾南多的大多數居民都會稱聖費爾南多為鎮上,稱洛杉磯為城裡。
「我們有兩個類似的案子,」西斯托說,「都發生在城裡,我今天能拿到案件細節和錄影。不過基本情況是一致的——兩名頭戴滑雪面罩的白人男子,司機在外面候著。唯一的不同是,另外兩個案子裡沒有人受傷,都是簡單直接的搶劫——一起在恩西諾,一起在西山。」
博斯不自覺地搖了搖頭,特雷維尼奧注意到了。
「不是我們的嫌犯乾的?」警監問。
「我認為不是,」博斯說,「我認為我們的嫌犯希望我們認為是。但這案子是有預謀的謀殺案。」
「好的,」特雷維尼奧說,「那我們的焦點呢?」
「在兒子身上。」盧爾德說。
「為什麼?」警監問。
「唉,據我們所知,這孩子非常耿直,他去年才從加州州立大學北嶺分校的藥學院畢業。沒有被捕記錄,沒有幫派關係,在他高中的班裡是最可能成功的人。不過,埃斯基韋爾夫人說,因為家裡的生意,他和他父親的關係不太好。典型的新鮮思想撞上老派做法。」
「我們還知道什麼別的嗎?這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目前還沒有,但是我們正在調查。我需要再去拜訪一下埃斯基韋爾夫人,昨晚時機不對。」
「那麼為什麼我們會認為這跟那孩子有關呢?」
博斯指了指螢幕,上面是老若澤伸著四肢被槍殺在自己店裡的畫面。
「錄影,」他說,「看起來當父親的似乎看出來了要發生的事,還試圖讓兒子離開那裡。另外就是過火行為——當父親的被開了一槍,孩子則被開了三槍。」
「還有,沒什麼比屁股上的那槍更有針對性了。」西斯托補充說。
特雷維尼奧想了想這幾點,然後點了點頭。
「好的,後面我們怎麼做?」他問。
工作任務被分配給大家,盧松負責屍檢和彈道調查,這需緊急處理,以便找出殺人武器是什麼,看看是否能和資料庫中其他含有彈道資料的案子匹配上。西斯托負責錄影,從頭到尾再看一遍從藥店拿到的錄影,以調查兩名槍手在當月早些時候是否有去藥店附近踩點,並且研究父子兩人的關係。西斯托還要到洛杉磯警察局確認那兩起類似的藥店搶劫案,看看能否拿到那兩起犯罪行為的錄影。
盧爾德說,她會繼續調查兒子的背景情況,調查他向加州醫療委員會提交的投訴。博斯則作為案件協調員,在盧爾德外出調查時支援她。
聽完這些後,特雷維尼奧向所有人做了最後指示。
「這次調查的是謀殺案,所以分量很重,」他說,「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包括我們的槍手。我知道我們警局很小,但是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誰也不能單獨出門。我們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會是什麼情況。聽到了嗎?」
大家齊聲確認,對他做出了回應。
「好了,」他說,「把這兩個傢伙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