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開始感覺憤怒了。
「好,別再說‘年齡很大’這個問題了,」他說,「我明白你要說什麼。」
瓦爾德斯局長清了清嗓子,在誰都還沒做出反應前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如果哈里上了飛機,他可能被帶到任何地方,」他說,「我不喜歡這一點。」
「他很可能會被帶到板坯城。」霍文說。
「板坯城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索爾頓湖湖底附近的一座廢棄軍事基地。當年他們關閉基地時撤走了所有東西,除了堅硬的地面,也就是飛機跑道和他們搭建活動房屋時下方的厚石板。未經允許者到了那裡,據為己有,建造了他們自己的地盤。之後桑托斯的組織到了那裡,使用那裡的飛機跑道,還給自己建了座帳篷城。」
「你們為什麼不直接衝過去把那地方給關了呢?」盧爾德問。
「因為我們想要桑托斯,」霍文說,「我們不在乎他手底下作為傀儡的那些癮君子。他們一文不值。我們要的是蛇頭,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他在那兒的時候有人能夠在裡面給我們發訊號。」
「好的,我們需要考慮一下,」瓦爾德斯說,「博斯警探也需要決定他是不是願意去做這件事。他是局裡的後備警官,我不會命令他去做任何你說的那種帶有危險因素的事。所以給我們一兩天時間,我們到時給你答覆。」
霍文舉起雙手,做出不予干涉的樣子。
「嘿,收到,」霍文說,「我只是想到這裡來,打好我自己這一壘。你們都繼續自己的工作吧,等做好決定後給我打電話。」
他站起身剛準備離開,博斯說的三個字讓他停了下來。
他說:「我去做。」
霍文盯著他,笑逐顏開。
「哈里,等一下,」瓦爾德斯說,「我認為我們不該急著做出決定,可以考慮考慮其他選項。」
「哈里,你確定嗎?」盧爾德補充說,「這是個危險的——」
「給我兩天時間做準備,」博斯說,「我來試試。」
「好的,好的,」霍文說,「別刮鬍子、別洗澡。身上的臭味是個標誌。如果你身上不臭的話,你就不是個用藥上癮的人。」
「很高興知道這一點。」博斯說。
探員主動說:「如果你想做些調查的話,我可以幫你聯絡個用藥上癮的人。」
「不用了,」博斯說,「我知道可以去找誰問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博斯環顧了下會議桌前圍著的人,他們關切的表情遠遠超出了霍文臉上的興奮勁。
「我們週五開始怎麼樣?」霍文說,「這樣就有時間做好後勤準備,請求組織一個影子團隊。或許還有時間讓你跟我們的臥底訓練員做些訓練。」
「我希望能夠全程保護好他,」瓦爾德斯說,「我沒有人手來做這件事,但我也不希望哈里出去後沒個照應。」
「他不會的,」霍文說,「我們會保護好他的。」
「當他在飛機上的時候呢?」盧爾德問。
「我們會有空中支援,」霍文說,「不會弄丟他的。我們會很高,他們不會發現我們在那兒。」
「那他著陸之後呢?」埃德加問。
「我不會去虛假地美化這一點。一旦到了板坯城,他就只能靠他自己。不過我們會在那附近,隨時等待訊號。」
盧爾德沒有再提問題。霍文看向局長。
「您有博斯的照片嗎?我們可以用來製作假證件。」
瓦爾德斯點了點頭。
「我們有給他做警察證的照片,」他說,「特雷維尼奧警監可以帶你去運營中心取照片。」
特雷維尼奧起身帶著霍文走了出去。這位藥品管理局探員說他會保持聯絡,等週五早上過來,臥底行動的準備工作就會全部就緒。
他一走,所有人的眼睛都轉向博斯。
「怎麼了?」他說。
「我還是希望你能再想想這件事,」瓦爾德斯說,「如果你改變主意,我們就立刻拉你出來。」
博斯想到了小若澤和他的天真無畏。
「不了,」他說,「我們就這麼幹吧。」
「為什麼,哈里?」盧爾德問,「這麼多年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為什麼還要做這個?」
博斯聳了聳肩。他不喜歡大家都關注他。
「我想到了那個孩子,他去上大學,學習他父親是怎麼做的,」他說,「然後畢業,進入這個行當,結果發現了裡面的腐朽墮落。他經歷了那麼多,但讓人吃驚的是,他做了正確的事,卻因此慘遭殺害。人們可以說他傻,或是天真,我會說他是個英雄,這就是為什麼我要這麼做。我比霍文探員更想抓住桑托斯。」
現在,他們都在全神貫注地看著他。
「他們對若澤·埃斯基韋爾的所作所為不能就這麼算了,」博斯補充說,「如果這就是我們抓住桑托斯的最好機會,那我希望自己能夠抓住這個機會。」
瓦爾德斯點點頭。
「好的,哈里,我們明白了,」他說,「我們百分百地支援你。」
博斯點頭致謝,然後看向會議桌另一端的老搭檔埃德加,他也點了點頭。他已經參與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