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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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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有點活要交給你。是我和哈勒正在處理的事,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

「要我做什麼?」

博斯拿起手機好讓西斯科能夠看到螢幕。

「看到這個人了?我想知道關於他的所有資訊。」

「他是警察嗎?」

「不是,平民僱員。他在市區的派珀科技工作,證物檔案館就在那兒。他五點下班,會經過維涅的警衛室。如果在高速路地下通道等著,他在出口處降下車窗、刷卡出來時,你應該能夠看到他。從那裡開始跟蹤他。」

「你付費還是米克?」

「這沒關係,我們這邊一結束,我就給他打電話。」

「你想讓我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我也想自己去查,但是這傢伙認識我。如果他看到我跟蹤他,整件事就搞砸了。」

「好的,他叫什麼名字?」

「我記不清了。我是說他看到我會眼熟——之前我在洛杉磯警察局時和他打過交道。如果他參與了這件事,還看到了我,那就露餡了。」

「明白。我來搞定。」

「等你看到他回家以後就給我打電話。不過你得走了。你會趕上去市區的晚高峰。」

「鑽車縫——這就是我騎哈雷的原因。」

「哦,也對。」

西斯科吃完最後一塊大蒜後離開了卡座。

熟食店後面的停車場上,西斯科騎著他的哈雷走了,博斯則開車回家等他的訊息。他一回到家就趕緊將一次性手機上的影片轉發到自己真正的手機上,然後把影片傳送到自己的郵箱,第一次在筆記型電腦十三英寸的螢幕上看這個影片。

他又一次仔細研究了箱子開啟的過程,這次那個短暫被拍到看著索托劃開封籤的人吸引了他的眼球。在更大的螢幕上,博斯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表情,但無法看出他是出於好奇,還是別的什麼才去看的。他對西斯科的發現由興奮轉為失望。他們在追尋一條死衚衕。博斯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克羅寧是怎麼把dna放進證物箱的?

他離開電腦,拿上西斯科給他的手杖和護膝穿過門廳,來到女兒的臥室。屋子裡看起來一切如舊。她已經有好幾周沒回洛杉磯了。他坐在床上,將護膝纏在褲子外的左膝上,用搭扣和帶條綁緊。然後他站起身,僵直著腿走到屋子中間。在這個位置,他可以從門後的穿衣鏡裡看到自己的樣子。

他右手拿著手杖朝鏡子走去,護膝限制住了膝蓋的靈活性。他頂著護膝的束縛練習走路,不希望自己看起來是真的受了傷,而希望自己看起來是用道具假裝受傷的人。這是有區別的,而這一區別正是成為完美藥物傀儡的訣竅。

很快,他就開始在屋裡到處走動,用護膝和手杖讓自己步伐緩慢且蹣跚,他認為這樣能夠更加有效地提升自己的臥底能力。走到後面的露臺時,他無意間將手杖的橡膠梢卡在了推拉門的軌道上。手杖一時也卡在了那裡,他扭動著手腕要把手杖拔出來。他感到手杖杆彎曲的手柄有所鬆動。覺得自己可能會毀掉手柄,他先檢查了一番,發現彎曲處下面有一條縫。他抓住手杖杆,用力往外拔,將兩個部分拉了開來。手柄上連著四英寸長的刀身,還帶著鋒利的刀尖。

博斯微笑起來。這是每個藥物傀儡臥底都需要的東西。

對自己身體上的準備工作感到滿意之後,博斯來到廚房,準備早點做晚飯。當他正往一片全麥麵包上抹花生醬時,他的手機嗡嗡地響了起來。是西斯科打來的電話。他一接起電話就問了個問題。

「嘿,你怎麼沒跟我說手杖是件致命武器啊。」

西斯科沉默了會兒才回答。

「真該死,我把它給忘了。那柄劍。抱歉,夥計,我希望它沒給你添什麼麻煩。別想帶著那東西通過安全檢查。」

「我要去搭乘的那種飛機不會有任何安全檢查。事實上,非常好。如果陷入困境的話,我喜歡自己手邊能有點東西。我們盯的那個人怎麼樣了?」

「我看到他已經回家了,不確定晚上是否還會出去。」

「他住哪兒?」

「阿爾塔迪納。有套房子。」

「你已經搞清楚他名字了嗎?」

「我已經查到他的整套資料了,夥計,我就是幹這個的。他叫特倫斯·斯潘塞。」

「特里sup[1]/sup,沒錯,我知道就是類似的名字。特里·斯潘塞。」

博斯在自己的記憶裡把這個名字搜了一遍,想看看除了在檔案館的例行交流,是否還有其他交集。他想不出還有其他關係。

「整套材料裡包括什麼?」他問。

「沒有犯罪記錄,我想要是有的話,他也就沒法在那兒工作了。」西斯科說,「我查了下他的信用記錄。我在這兒盯著的這套房子是他自己的,已經十八年了,有五十六萬五千的抵押貸款。我覺得在這片社群裡有點高。他很可能是做了最高額抵押。過去幾年裡他還款有點不太穩定,時不時地就會逾期幾個月才還款,不過大約七年前,他是真的經歷了一段不穩定的日子。房子的贖回權被取消了。他顯然用什麼方式奪了回來,代價是他現在揹負的再貸款。不過,這一點再加上多次逾期還款,他的信用得分已經大打折扣。」

博斯並不在意斯潘塞的信用得分。

「好的,還有什麼?」

「他開了輛六年前買的尼桑,已婚,他老婆開了輛新點的捷豹。兩輛車都是貸款買的,但是已經還清了。不知道有沒有孩子。這傢伙已經五十四歲了,所以有孩子的話很可能也不在家裡住了。如果你想讓我再深入調查,我可以找周圍的住戶聊聊。」

「不,不需要這麼做。我不想讓他注意到。」

博斯思考了一會兒西斯科的報告。沒什麼特別出奇的地方。抵押貸款問題值得注意,但是自從十多年前的金融危機以來,中產階級都被榨乾了,逾期不還和避免喪失抵押品贖回權都很常見。不過斯潘塞本質上只是一名辦事員,如果不是因為他已經擁有這房子十八年的話,這一大筆抵押貸款肯定會很顯眼。在那麼長的時間裡,這一房地產的價值很可能不只是翻了番。如果他從中贖回了抵押權,那或許就能夠解釋他為什麼會被高達六位數的單子給難住了。

「知道他老婆是幹什麼的嗎?」博斯問。

「洛娜還在查。」西斯科說。

博斯知道洛娜·泰勒是米基·哈勒的前妻和辦公室經理,雖然他根本就沒有辦公室。她如今又嫁給了西斯科,形成了一個亂糟糟的小圈子。然而不知怎麼,所有人都很開心,還能夠一起工作。

「要我繼續盯著他嗎?」西斯科問。

博斯思考著要採取點行動,以便明白斯潘塞的處境,這樣自己能夠決定是繼續前進,還是聚焦重點。他看了下手錶,現在是六點十五分。

「聽我說,」他最後說,「在那兒等幾分鐘。我打個簡短的電話,之後我就立刻給你打回去。」

「我會在這兒的。」西斯科說。

博斯結束通話電話,來到餐廳的筆記型電腦前。他關掉電腦上塔普斯科特的影片,用谷歌查了下蘭斯·克羅寧這個名字。他找到一個網站,以及一家名為「克羅寧與克羅寧」的律師事務所的總機號碼。

之後他從兜裡掏出一次性手機打了過去。大多數律師事務所都是朝九晚五,但是辯方律師隨時可能收到電話,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晚上。大部分專業從事刑事辯護的律師都有應答服務或是號碼轉接服務,這樣可以快速聯絡到他們——特別是那些付費客戶。

如其所料,博斯的電話最終有人接了起來。

「我想立刻和蘭斯·克羅寧通話,」博斯說,「緊急狀況。」

「克羅寧先生今天已經走了,」那聲音說,「但是他很快就會檢視資訊。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特里·斯潘塞。我今天晚上需要和他談談。」

「我明白,一旦他檢視,我就會把資訊發給他。需要他回覆哪個號碼?」

博斯留了一次性手機的號碼,再次說情況緊急,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知道對方說克羅寧會檢視資訊只是一種藉口,這樣的話,律師不想回電話時就有了理由。博斯確定這個中間人會立刻轉達他的資訊。

博斯站起身,回到廚房繼續製作自己的花生醬和果醬三明治。還不等他做好,他就聽到另一個房間裡響起了一次性手機常用的手機鈴聲。他把三明治留在廚房櫃檯上,去拿手機。他沒有認出顯示屏上的號碼,但猜測應該是克羅寧的手機號碼或者家裡的電話號碼。接通後,他用手掌捂著嘴,掩蓋自己的聲音,回了一個字。

「喂。」

「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我不是你的聯絡人。」

博斯愣住了。抓到了。克羅寧顯然知道斯潘塞是誰。毫無疑問,惱怒的語氣和親密的話語表明這位律師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喂?」

博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聽著。聽起來克羅寧似乎正開著車。

「喂?」

對博斯來說,此刻安靜地聽著克羅寧困惑的聲音顯然讓他備受鼓舞。多虧西斯科看了一眼那段影片。博斯現在已經躍上新的臺階。他離解開這一陰謀詭計又近了一步。

克羅寧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手機沒了聲音。

[1]特倫斯的簡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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