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你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幹了什麼。」
「哦,好吧。我幹了什麼,博斯?你能不能說清楚,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是你洩露了訊息,是你週五把這個案子的情況告訴了《時報》,是你把訊息透露給拉姆齊。」
西斯科正在喝第二口馬天尼,高腳杯夾在他粗壯的手指中間好像隨時都會折斷一樣。一聽博斯這話,西斯科差一點把酒吐在禮服背心上。
「這他媽怎麼可能,」他說,「米克絕對不會——」
「不會錯,就是他,」博斯說,「他把我出賣給《時報》,換來一個頭條。」
「哇哦,哇哦,哇哦,」哈勒說,「你他媽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我們打贏了這場官司啊,兄弟,高等法院的法官親自給你道歉,還要求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和洛杉磯警察局也向你道歉。你就不要再挑刺了吧。」
「也就是說,你承認是你走漏風聲的?」博斯說,「你承認了。就是你和拉姆齊。」
「我是說為了獲勝,我們必須加大賭注,」哈勒說,「我們得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這件事變成街談巷議的新聞,讓所有媒體都蜂擁到法庭來。我敢說,如果能做到這一點,法官一定會允許我們介入案件審理,因為他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那你從中能得到什麼呢?價值大約一百萬美元的免費廣告?」
「天哪,博斯。你怎麼跟流浪貓一樣誰也不相信啊?我這麼做沒有任何私心,完全是為了你呀。結果不是挺好的嗎?」
哈勒邊說邊朝法院方向指著。
「法官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允許我們介入,」他說,「而且我們他媽的贏了。博德斯要在死刑牢房裡度過餘生,而那些要陷害你的渾蛋不是失去律師資格,就是被解僱,甚至要入獄。你坐在這兒逍遙自在喝馬天尼的時候,克羅寧兩口子已經進監獄了。如果不是媒體如此關注,你認為法官會理咱們嗎?」
「我不知道,」博斯說,「我只知道我女兒上週日讀到那篇狗屁文章之後,這四天滿腦子都在想她父親是不是真的是那種栽贓陷害、置無辜之人於死地的壞人。除此之外,那篇報道差點害死我。要不是我命大,博德斯現在早已經逍遙法外了。」
「你說的這些我真的很抱歉。真的。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當時正在從事臥底工作,因為你他媽的也沒告訴我。但我認為這個案子,就是應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好嗎?我們最後也得到了我們想要的結果,你的名譽得到了維護,你女兒也確認了自己的父親是英雄,不是罪犯。」
博斯點點頭,看上去同意哈勒的話,但其實並不同意。
「你應該告訴我的,」他說,「我是你的當事人。我應該事先知情,我應該擁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是那樣,你會怎麼選擇呢?」哈勒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因為你根本沒有給我選擇的機會。」
「我沒有給你選擇的機會就是因為我清楚你會怎麼選。到此為止。」
兩人對視良久。西斯科猶豫地舉起杯子。
「得了得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夥計們,」他說,「我們贏了啊。再喝一杯,再喝一杯。我真想看看明天的報紙會怎麼寫。」
哈勒和博斯仍然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好像都在等對方先動。
最終還是哈勒打破了僵局。他抓著杯腳把酒杯舉起,杯中的伏特加溢位杯口灑在哈勒手上。博斯最終也舉起了酒杯。
三個火槍手再次碰杯,但是那種「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感覺已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