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吉不斷地咳嗽和嘔吐,口水掛到胸前。他強迫自己跪著挪動到床邊,抓住床沿設法站起來,然後捂住肚子,跌跌撞撞地走向大廳。他看到艾倫在前方拿著卡奮力地在讀卡器上來回晃動,想要進入這座大樓的主要區域。然而傑吉知道只有用特定的速度刷卡才能將門開啟,慶幸的是艾倫並不知道。就在艾倫再一次猛擊讀卡器時,傑吉搖搖晃晃地前進,試圖儘快拉響警報。
但傑吉不夠謹慎,發出了聲響,艾倫一下警惕地轉過身來。「帶他們去見他!」他咆哮著衝過來,他身體的重量就足夠將傑吉虛弱的身體撞回到門口。艾倫用手臂勒緊傑吉的脖子,而他已毫無抵抗之力。他最後的感覺就是,艾倫用盡力氣搗碎他的頭時,眼後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託尼開啟門後立即聽到一陣嘈雜的噪音。叫喊聲、咒罵聲和尖叫聲充斥著樓梯井。最可怕的是竟然還沒有人拉響警報。這表明肯定有什麼特別暴力的事情突然發生,以至於還沒有任何人有機會按照第一天受訓時就被灌輸的流程那樣報警。所有人都在忙於應付眼前發生的事情。
託尼急忙沿著走廊走向樓梯,順便按響報警器。尖銳的警報聲立即響起來。老天,如果你早已瘋狂,那麼這次你又想怎樣?他跑向樓梯,其間慢下腳步來,從樓梯井向下看,希望能看見什麼,但他很快發現什麼也看不到。聲音像是從走廊那邊傳來,但是因為距離遠,聽上去有些失真。突然傳來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接著是一陣可怕的寂靜。
「噢!他媽的!」有人清楚地叫道,言語中帶有明顯的厭惡情緒。接著喊叫聲又開始了。這是恐慌的標誌,不會有錯。尖叫聲,然後是一片混亂的噪音。託尼想也沒想就衝下樓梯,急著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跑到最後一級樓梯,聽到走廊中一片喧囂聲,噪音正是從這裡傳來的。兩名護士背對著他,正在協助另一個人有條不紊地工作。從一小塊被擦洗成淡綠色的區域來看,他們正在儘快清理血跡。
殺戮,正當託尼還在猜測,一個健碩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走廊上,手裡揮舞著消防斧,像冷酷的收割者在揮舞鐮刀。他的牛仔褲和t恤衫上血跡斑斑,伴隨每一次揮舞,斧刃上都有血液不斷流淌下來。這個壯碩的男人正一邊專心地念著咒語,一邊追趕那些逃跑的人。「帶他們去見他,無論躲到哪裡!」他低聲唸叨著,又走上前幾大步,斧刃就快要落到人身上。
這個手持斧頭的男人不是託尼的病人,但託尼知道他是誰。他研究了所有有暴力傾向的病人的資料。這是因為他對這類人感興趣,也是因為他覺得這是一種防患於未然。而今晚,他想象過的事終於發生了。
託尼在快要到樓梯底部的地方停下來。「勞埃德。」他輕聲呼喚。
艾倫並沒有停下來,手中的斧頭伴隨著咒語再次舉起。「帶他們去見他,無論躲到哪裡。」他口中唸唸有詞,斧刃差點落在護士身上。
託尼做了個深呼吸,挺直肩膀。「這不是帶他們去見他的正確方式,」他用威嚴的聲音大聲地說,「這不是他希望你做的事,勞埃德,你理解錯了!」
艾倫停下來,轉過頭看著託尼。他皺起眉頭,像正在被黃蜂折磨的狗一樣困惑。「現在正是時候!」他咆哮道。
「這點你是對的,」託尼邊說邊走下樓梯,「現在正是時候,但是你的方法錯了。現在,放下你的斧頭,我們來找找正確的方法。」他努力保持表情嚴厲,不讓發自內心的恐懼顯露出來。見鬼的後援小組在哪裡?他可沒有幻想自己能搞定他。他也許可以拖延一點時間,讓護士和傷員有秩序地離開,但是他無法讓這個精神錯亂的瘋子束手就擒。他甚至懷疑自己能否讓他放下武器。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嘗試。可那見鬼的武裝部隊現在在哪裡?
艾倫像棒球運動員準備擊球那樣將斧頭劃過身體,停在空中。「現在正是時候,」他又喊道,「你又不是他!」他朝託尼衝過來。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託尼只注意到紅色的斧刃和閃光的鐵柄,接著他的膝蓋處爆發出一陣劇烈疼痛。託尼像一棵搖搖欲墜的樹,由於驚嚇過度都沒來得及發出叫喊聲,腦中燈泡就爆炸了,然後他陷入一片漆黑。
清單二
顛茄
蓖麻毒素
夾竹桃
馬錢子鹼
可卡因
歐洲紫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