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冰塊,盤子的一邊有迷姦藥,另一邊則是乾淨的,」她輕輕地哼笑一聲,「有藥的那邊用熒光筆寫了個大大的‘r’。」
託尼喝了一口酒。「我想知道他當時是否想過服毒自殺。」
「怎麼自殺?」
「襯衫釦子裡的氧化物膠囊什麼的,反正我不會感到驚訝。」
託尼望向山谷。「蕾切爾·戴蒙德怎麼樣了?」
「她仍然抗辯說自己是無辜的,但是我們找到了她同戴蒙德婚姻破裂的目擊證人。斯黛西在她辦公室的電腦上找到了證據,加上在長廊咖啡廳的交接,可以指定她的罪行。你幹得真不錯。」
他搖了搖頭。「對我來說,這是一次奇怪的經歷。痛苦,藥物,錯綜離奇的案件。還有我的媽媽。」還有我們之間一直無法結束的鬥爭。
「她後來聯絡過你嗎?」
「不,她可能不會了,除非又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卡羅爾靠向他。「你想查查你父親嗎?」
他嘆了口氣。有時候,他希望卡羅爾不要揭自己的傷疤。他知道卡羅爾只是出於關心和愛意,但是並不意味著這對他沒有傷害。他不知道父親是誰的時候,可以像傑克·安德魯那樣播種夢想。然而現在有個真實的人可供調查,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想要繼承那份遺產。「我還沒有正式感謝你幫我把瓦娜莎趕走了。」他說。
「沒有關係,我知道你當時不知道怎麼辦。」
他打量著懷裡的卡羅爾,卡羅爾的頭髮在太陽下閃閃發光,修長的腿在面前伸展開。任何看到他們的人都會認為他們是一對老夫老妻,週日的下午出門漫步,舒服自在擁在一起。然而這件事就跟他生命中的其他事情一樣,錯綜複雜,沒那麼美好。他疲憊地笑了笑。「只是有時候,我希望你沒有阻止我籤那份檔案。」
卡羅爾驚訝而受傷地坐直身體,看著他。「你是說,你希望我袖手旁觀,任由你的母親欺詐你?」
「不,不是這樣,」他努力尋找準確的詞彙,「我們在一起度過了許多時光,尋找各種謎題的答案。我們已經形成習慣,對任何事情都不會袖手旁觀。我們總是進行深度剖析,研究事情的真相。漸漸地,我發現希望有時能迷糊和茫然一點,一味地去做,而不是總是思考和分析。」
「你應該不止是在談論你父親吧?」
「是的,」他說,向後躺下,看著天空,「我談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