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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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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任地看了我一眼。

這時我領會了一些意思。

「一路上b都/b跑?照此說來,我們還是有一段路要跑?」我的聲音陡升了幾個八度。

他抿著嘴笑了:「你不用跑。」

「b我/b會噁心的。」

「閉上眼睛,就沒事兒了。」

我咬緊了嘴唇,克服恐懼感。

他側過身來吻了吻我的頭頂,然後輕聲哼了一下。我看著他,大惑不解。

「你在雨中的味道真好聞。」他解釋說。

「那是好呢,還是壞?」我謹慎地問道。

他嘆息道:「兼而有之,凡事都是有好有壞。」

我不知道他在黑暗和傾盆大雨中是如何認路的,但不知怎的他找到了一條側路,與其說是一條馬路,還不如說是一條山路。有好久根本就沒法交談,因為我就像風鑽一樣在座位上顛上簸下。不過,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的顛簸,一路上都笑得合不攏嘴。

然後,我們來到了路的盡頭,樹木在吉普的三面形成了三道綠色的屏障。雨不大,一點兒毛毛細雨而已,一刻比一刻小,雲層上面的天空越來越亮了。

「對不起,貝拉,從這裡開始我們就得步行了。」

「你聽我說,我就在這兒等。」

「你的勇氣都跑哪兒去了?今天上午你還特別勇敢的。」

「我還沒忘記上次的情形。」不就是昨天的事情?

眨眼間他已經來到了我這邊,他動手給我解安全帶。

「我自己來,你接著趕路吧。」我抗議說。

「哼……」他三下五除二就解開了,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我得再改變一下你的記憶。」

沒等我來得及反應,他就把我從吉普上拉出來,立在地上了。此時僅僅是一點兒霧雨了,看來要讓愛麗絲說對了。

「改變一下我的記憶?」我忐忑不安地問道。

「差不多吧。」他目不轉睛、聚精會神地看著我,但他的眼神里藏著幽默。他把雙手放在了我腦袋兩邊的吉普車上,身子前傾,害得我只好緊緊地背靠車門。他又朝前傾了傾,他的臉離我的臉差點兒就挨著了,我沒有退路了。

「現在,」他低聲說,而正是他的氣味兒攪亂了我的思緒,「你究竟在擔心什麼?」

「噢,呃,撞到樹上……」我支支吾吾地說道,「給撞死了,還有就是噁心。」

他忍住了沒笑,然後彎下頭,將冰冷的嘴唇輕輕地貼住了我的喉嚨窩。

「你現在還擔心嗎?」他貼著我的皮膚輕輕說道。

「嗯,」我努力集中精力,「擔心撞樹和噁心。」

他的鼻子順著我喉嚨的皮膚往上畫了一道線,一直畫到了我的下巴邊上。他撥出的涼氣弄得我的皮膚直癢癢。

「那現在呢?」他用嘴唇貼著我的下巴低聲說道。

「樹,」我喘著氣說道,「運動病。」

他抬起臉,吻了吻我的眼瞼:「貝拉,你並不真的認為我會撞到樹上去,對吧?」

「對,可b我/b有可能呀。」我的聲音缺乏信心。他聞到了輕易獲勝的味道。

他緩緩地沿著我的臉往下吻,吻到我的嘴角時停下了。

「我會讓樹傷到你嗎?」他的嘴唇稍稍蹭了蹭我顫抖不已的下嘴唇。

「不會。」我低語道。我知道要回答好,還要補上半句,可我就是不太補得上來。

「你瞧,」他說,嘴唇在我的嘴唇上滑動,「沒什麼可怕的,對吧?」

「對。」我嘆了一口氣,投降了。

接著他雙手幾乎是粗魯地捧起了我的臉,熱切地吻起來,他那咬定青山不放鬆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不停地移動。

我的行為真說不出任何理由來。顯然,到目前為止我也算明些事理了,可我似乎還是不能不做出完全像第一次那樣的反應。我沒有穩重地無動於衷,而是伸出胳膊,緊緊地繞住了他的脖子,突然,他石頭般的身子把我牢牢粘住了。我嘆了一口氣,雙唇分開了。

他搖搖晃晃地往後退,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緊緊繞著的胳膊掙開了。

「該死,貝拉!」他掙脫了,嘴裡喘著粗氣,「我會死在你手裡的,我發誓。」

我身子往前一歪,雙手撐在了膝蓋上。

「沒人能置你於死地。」我咕噥道,想歇口氣。

「沒遇見b你/b之前我也許會信,現在,趁我還沒做出什麼真正的蠢事來,咱們離開這裡。」他咆哮道。

他像以前一樣把我往背上一扔,我看得出為了和過去一樣溫柔,他格外費了點兒勁。我雙腿夾著他的腰,雙臂牢牢地抓著他的脖子。

「別忘了閉上眼睛。」他嚴肅地警告說。

我趕緊把臉縮到了他的肩胛骨下,我自己的胳膊下面,並使勁兒地閉上了雙眼。

我幾乎不知道我們在動。我能感覺到他在我下面滑行,不過他可能是在順著人行道溜達,動作是那樣平緩。我很想偷看一眼,也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以前那樣在森林中飛行,但我還是忍住了。弄得那樣頭暈目眩不值得,能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我就很知足了。

直到他把手伸到背後摸了摸我的頭髮,我才確定我們已經停下來了。

「結束了,貝拉。」

我大著膽子睜開了眼睛,果然,我們停下來了。我僵硬地從他身上鬆開滑下來,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

「哎喲!」我觸到溼漉漉的地面時,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

他以懷疑的目光盯著我,顯然不能確定他是不是仍舊氣得不行,不覺得我很好笑。可是我困惑的表情快把他逼瘋了,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從地上站了起來,沒有理睬他,撣去上衣後面的泥和蕨類植物,而這只是使他笑得越發厲害了。一氣之下,我邁開大步,朝森林裡走去。

我發現他的手放在我的腰際。

「你要去哪兒,貝拉?」

「去看棒球比賽。你好像對打棒球沒什麼興趣了,可我確信沒有你別人照樣會很開心的。」

「你走錯了。」

我轉過身來,沒有看他,大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又追上了我。

「別生氣,我也是情不自禁。你應該看看你的臉。」他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嘿嘿笑了。

「噢,就允許你生氣?」我問道,豎起了眉毛。

「我沒生你的氣。」

「‘貝拉,我會死在你手裡的。’」我酸酸地把他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b那/b不過是陳述一個事實。」

我試圖再次從他身邊走開,可他把我拽得緊緊的。

「你就是生氣了。」我不依不饒。

「沒錯。」

「可你剛才說——」

「我是說沒生b你的/b氣。難道你不清楚嗎,貝拉?」他突然認真起來了,絲毫不見戲弄的蹤影了,「你難道不明白嗎?」

「明白什麼?」我問,他情緒的突然變化和他的話一樣,弄得我莫名其妙。

「我從來都不生你的氣——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你勇敢、熱情……深信不疑。」

「那是為什麼呢?」我低聲道,回憶著那把他從我身邊拽開的憤怒情緒,我一直把這種憤怒情緒理解為合情合理的絕望——對我的虛弱、遲鈍和難以控制的人類反應……的絕望。

他把雙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臉兩邊。「我是生我自己的氣,」他溫柔地說道,「氣我老是把你置於危險的境地,恰恰是我的存在給你帶來了危險,有時候我真的恨我自己。我應該更強壯一些,應該能夠——」

我把手放在了他嘴上:「別說了。」

他拿起了我的手,從他的嘴唇上拿開,緊貼在了他的臉上。

「我愛你,」他說,「這是我這麼做的一個蹩腳的理由,但卻是真的。」

這是他第一次說他愛我——說了這麼一大串。他也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我無疑意識到了。

「好了,聽話點兒。」他繼續說道,然後彎下頭,輕輕地用嘴唇蹭著我的嘴唇。

我老老實實地一動未動,然後我嘆了一口氣。

「你答應斯旺警長早點兒送我回家的,記得不?我們最好動身了。」

「是,小姐。」

他露出了微笑,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意思,鬆開了我,就剩一隻手沒鬆開了。他領著我在高高的、溼溼的蕨類植物和垂著的苔蘚中穿行了幾步,繞過一棵粗大的鐵杉,我們就來到了奧林匹克山群峰之間的那片窪地中的一片巨大的空地邊上。這塊地有任何一個棒球場的兩個大。

我看見其餘的人全來了:埃斯梅、埃美特、羅莎莉,他們坐在一塊露出地表的、光禿禿的岩石上,離我們最近,或許只有一百碼遠。在遠出許多的地方,我可以看見賈斯帕和愛麗絲,倆人少說也相隔有四分之一英里,好像是在把一個什麼東西扔來扔去,可我就是沒看到球。好像是卡萊爾在標各壘的位置,可壘與壘之間真的能隔那麼遠嗎?

我們走進他們的視野之後,坐在岩石上的三個人站了起來。埃斯梅開始朝我們這邊走來。埃美特久久地看了羅莎莉的背影一眼後也跟過來了;羅莎莉優雅地站起來後,大步朝那塊場地走去,瞅都沒瞅我們這個方向一眼。我的胃頓時不舒服地抽搐起來。

「我們剛才聽到的是你們嗎,愛德華?」埃斯梅快走到我們跟前時問道。

「像是一頭熊讓什麼東西給嗆住了。」埃美特做了清楚的補充。

我猶猶豫豫地衝埃斯梅笑了笑:「那是他。」

「當時貝拉無意之中顯得很好笑。」愛德華解釋道,迅速報了一箭之仇。

愛麗絲已經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在朝我們這邊跑來,或者說是舞來。她一個急停,優美自然地停在了我們的跟前。「是時候了。」她宣佈道。

她話音一落,就聽一聲悶雷,把我們遠處的森林都震動了,然後嘩啦一聲向西划向了鎮裡。

「很恐怖,是吧?」埃美特親切自如地說道,還朝我眨了眨眼。

「咱們走吧。」愛麗絲伸手抓起了埃美特的手,接著他倆朝那塊超大的場地衝去。愛麗絲跑起來就像瞪羚一般。埃美特的姿勢幾乎同樣優雅,速度也一樣快——不過,怎麼也不能與瞪羚相提並論。

「你想不想打兩下?」愛德華問,兩眼炯炯有神,充滿了期盼。

我努力讓自己聽上去熱情得恰到好處:「加加油吧!」

他暗笑了一會兒,把我的頭髮弄了個亂七八糟,然後就跟在另外兩人後面飛奔而去了。他跑起來更猛,像一隻非洲獵豹,而不是瞪羚,很快就超過了他倆。那優雅和力量令我目瞪口呆。

「咱們過去嗎?」埃斯梅用她那柔和、動聽的聲音問道,我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呆呆地盯著他的背影,於是趕緊重新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並點了點頭。埃斯梅和我始終保持著幾英尺的距離,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依然很小心,怕嚇著我。她讓自己的步伐跟我的保持一致,絲毫沒有顯得不耐煩。

「你不跟他們一起打球?」我靦腆地問道。

「對,我寧願當裁判——我想讓他們老老實實地比賽。」她解釋說。

「就是說他們喜歡搞小動作嘍?」

「哦,沒錯——你會聽到他們爭爭吵吵的。其實,我並不希望你聽到,你會以為他們是由一群狼養大的。」

「你說話的語氣像我媽。」我大笑道,很驚訝。

她也笑了。「噢,我確實在很多方面把他們當作我的孩子看。我永遠也改不了我做母親的天性,愛德華跟你說過我失去過一個孩子的事兒嗎?」

「沒說過。」我含糊不清地說道,有點兒不知所措,竭力想弄明白她想起了什麼樣的一生。

「噢,那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孩子。他生下來只有幾天就夭折了,可憐的小傢伙呀,」她嘆息道,「我的心都碎了——那正是我跳崖的原因,你知道的。」她就事論事地補充道。

「愛德華只說過你跳……跳崖的事兒。」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他總是很紳士,」她微笑道,「愛德華是我後來的第一個兒子。我一直都是這麼看他的,儘管他的年齡比我大,至少從一個方面來說是這樣的。」她熱情地衝我笑了笑,「這正是為什麼他找到了你我這麼高興的原因,寶貝兒。」她這番親熱的話聽上去非常自然,「他很久都沒有合得來的人了,看見他形單影隻,真的讓人很難受。」

「這麼說,你不介意?」我問道,又有點兒猶豫不決了,「不介意我……完全不適合他嗎?」

「不。」她若有所思了一會兒,「你就是他想要的人。不管怎樣,會有好結局的。」她說,雖然擔心地皺起了額頭。又響起了一陣隆隆的雷聲。

這時,埃斯梅停下了腳步,顯然,我們已經來到了場地邊上。他們好像已經分了隊。愛德華在遠遠的左半場,卡萊爾站在一壘和二壘之間,愛麗絲拿著球,站在肯定是投手的位置上。

埃美特揮舞著一根鋁製的球棒,球棒在空中呼呼作響,幾乎辨不清它的路線。我等待著他走上本壘,但接著我就發現,就在他擺出姿勢時,他已經上了本壘——距投手的位置很遠,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賈斯帕站在他後面幾英尺遠的地方,準備接球。當然啦,誰都沒有戴手套。

「好啦,」埃斯梅清晰地喊了一嗓子,這一嗓子我知道就連愛德華也會聽見,儘管他離得老遠,「擊球員就位。」

愛麗絲站得直直的,給人以一動不動的假象。她的樣子更像是做賊似的,而不像是有威懾力的揮臂動作。她雙手握球,放在腰間,然後恰如眼鏡蛇出擊一般,她右手急速揮出,球啪的一聲飛進了賈斯帕的手中。

「那是不是一擊?」我低聲問埃斯梅。

「如果他們沒擊打,就是一擊。」她告訴我。

賈斯帕把球扔回到愛麗絲早已等候著的手裡,她破例地咧嘴笑了笑,然後她的手又轉著揮了出去。

這一次,球棒不知怎的趕上了點兒,成功地擊中了那快得都看不見的球。擊打聲大得跟雷鳴似的,震耳欲聾,響徹了群山——我馬上明白了雷暴的必要性。

球像一顆流星一樣劃過場地上空,飛進了緊挨著這裡的那片森林深處。

「本壘打。」我咕噥道。

「別急。」埃斯梅告誡道,她舉著手,聚精會神地聽著。埃美特在壘周圍看不太清楚,卡萊爾把他遮蔽住了。我發現愛德華不見了。

「出局!」埃斯梅清晰地喊道。我難以置信地看到愛德華從樹林邊一躍而出,高高舉起手裡握著的球,他那合不攏嘴的笑容連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埃美特擊球力氣最大,」埃斯梅解釋說,「但愛德華跑得最快。」

這一局還在我眼前難以置信地繼續,球速以及他們在球場上奔跑的速度,我的眼睛根本就看不過來。

賈斯帕為了避開愛德華那萬無一失的外場防守,朝卡萊爾打出了一記地滾球,這時我瞭解了他們等待雷暴的另外一個原因。卡萊爾跑上接球,然後把賈斯帕送上了一壘。他倆相撞時,聲音就像兩塊下落的巨石發出的撞擊聲。我擔心地跳了起來,可他倆不知怎的居然毫髮無損。

「安全上壘。」埃斯梅冷靜地喊道。

埃美特這一方領先一分——羅莎莉在埃美特打出的一記長長的騰空球被接住後返回觸壘,然後設法圍著壘飛快地跑動——這時愛德華接住了第三個界外球。他衝到了我身邊,流露著興奮之情。

「你覺得怎樣?」他問。

「有一點可以肯定,陳舊乏味的大聯盟的比賽,我以後一次也無法耐著性子看完了。」

「聽起來你以前沒少看嘛。」他大笑道。

「我有點兒失望。」我打趣道。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道。

「嗯,要是我能找到一樣事情你技不如人就好了,哪怕能贏過你的是這個星球上的任何人。」

他臉上掠過一絲他那特有的壞笑,氣喘吁吁地離開了。

「我來了。」他說著朝本壘板走去。

他打得很聰明,球的線路很低,外場的羅莎莉雖然伸著手,時刻準備著,但還是沒夠著,於是他閃電般地跑了兩壘,埃美特才把球傳回。卡萊爾擊出了一記飛出場外很遠的球——隆隆的響聲把我的耳朵都震疼了——結果他和愛德華雙雙上壘。愛麗絲跟他倆優雅地來了個擊掌相賀。

隨著比賽的繼續,比分不停地變化,他們交替領先時都會像街頭球員一樣相互嘲笑。偶爾,埃斯梅會叫他們遵守秩序。雷還在打,但正如愛麗絲所預見的一樣,我們並未淋雨。

該卡萊爾擊球,愛德華接球了,這時愛麗絲突然喘了一口氣。我的目光和往常一樣放在愛德華身上,只見他猛地抬起頭來,把目光投向了愛麗絲。他倆四目相遇,很快迸出了某樣東西。別人還沒來得及問愛麗絲有什麼不對勁,愛德華就已經在我的身邊了。

「愛麗絲?」埃斯梅的聲音很緊張。

「我沒看見——我不清楚。」她小聲說道。

這時所有其他的人都圍攏來了。

「怎麼回事,愛麗絲?」卡萊爾用權威的語氣冷靜地問道。

「他們移動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多了,我發現我以前看錯了。」她咕噥道。

賈斯帕俯身其上,擺出了一個保護的姿勢。「什麼不同了?」他問。

「他們聽見我們在打球,於是改了道。」她說時一副後悔的樣子,好像覺得要對嚇著了自己的東西負責似的。

七雙眼睛迅速地掃了我的臉一眼,然後移開了。

「還有多大一會兒?」卡萊爾問愛德華。

他一臉精力高度集中的神情。

「不到五分鐘。他們在跑——他們想賭一把。」他愁眉苦臉地說道。

「你能行嗎?」卡萊爾問他,他又瞅了我一眼。

「不,揹著……」他打住了,「而且,我們最需要的就是不讓他們聞到味兒然後窮追不捨。」

「幾個?」埃美特問愛麗絲。

「三個。」她回答得很簡短。

「三個!」他不以為意地說道,「讓他們來好了。」他粗壯的胳膊上鋼筋鐵骨般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卡萊爾沉思了片刻,這一片刻似乎比它實際上長了很多。只有埃美特看上去泰然自若,其餘的人全都焦急地盯著卡萊爾。

「咱們接著比賽好了,」卡萊爾終於拿定了主意。他的聲音很冷靜,「愛麗絲說他們不過是好奇罷了。」

這番話說得很忙亂,只幾秒鐘就過去了。我聽得很仔細,而且聽到了一多半,不過此刻埃斯梅問了愛德華一句什麼我沒能聽清楚,她只是嘴在悄無聲息地動。我只看見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和她臉上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你來接球,埃斯梅,」他說,「現在我來當裁判。」說完,他站在了我前面。

其餘的人回到了場上,每個人都拿自己銳利的目光把那黑壓壓的森林警惕地掃視了一遍。愛麗絲和埃斯梅似乎站在我的周圍。

「把你的頭髮放下來。」愛德華低聲平靜地說道。

我順從地把頭上的橡皮筋取了,讓頭髮散落了下來。

我說了一件明擺著的事:「有人要到了。」

「對,待著別動,別出聲,而且別離開我身邊。」他巧妙地掩飾著自己的緊張,但我還是聽出來了。他把我的長髮朝前拉,遮住了我的臉。

「那不管用,」愛麗絲輕輕地說道,「我在場子那頭都能聞到她的氣味。」

「我知道。」他的語調中染上了一絲絕望的色彩。

卡萊爾站在本壘板上,其餘的人三心二意地投入了比賽。

「埃斯梅剛才問你什麼來著?」我低聲問道。

他猶豫了片刻才回答。「他們是不是渴了。」他不情願地咕噥道。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了,比賽在心灰意懶地進行。誰都只敢輕打了,埃美特、羅莎莉和賈斯帕在內場徘徊。儘管我的腦子都嚇木了,但我還是能不時地覺察到羅莎莉在看我,她的目光毫無表情,但她的口型還是讓我覺得她在生氣。

愛德華的注意力絲毫沒放在比賽上,他的眼睛瞄著那片森林,心也繫著那片森林。

「我很抱歉,貝拉,」他感情強烈地低聲說道,「我真蠢,太不負責任了,居然讓你面臨這樣的危險,真是抱歉。」

我聽見他屏住了呼吸,只見他兩眼瞄向了右半場。他邁了半步,夾在了我和來者之間。

卡萊爾、埃美特和其餘的人也都轉向了同一個方向,凝神靜聽著穿行的聲音,這些聲音太輕了,我根本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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