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魔獸》小說信息

第十五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德拉卡是一名戰士。在此之前,她一直都在與她的丈夫、酋長和最好的朋友並肩作戰。他們還沒有被命名的孩子也出生在這個富饒卻又充滿敵意的世界裡,這改變了一切。這個嬰兒並不只是她的孩子,也不只是酋長的兒子——他是氏族的孩子。他是最近很長一段時間內誕生的唯一一個霜狼後裔。儘管他的膚色令人不安,但他已經得到了全體族人的深愛。除了她以外,進入艾澤拉斯的獸人幾乎都在整日進行戰鬥。

對於古爾丹,她有著和丈夫一樣的看法。他們都反對那名術士的邪惡魔法,以及這場針對人類的不義之戰。這更讓他們分別的每時每刻都如同一種折磨。在戰場中同生共死是一回事,而被留在後方等待,對未來全然不知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

彷彿是感覺到了母親的磨難,她的孩子開始在籃子中踢蹬小腿,睜開那雙美麗而特別的藍色眼睛,向她伸出了細小的拳頭。德拉卡輕輕握住他的一隻小手,吻了一下。「這隻手將來會擲出你父親的長矛——雷擊,或者也許你更喜歡用那把叫裂斬的大斧頭,嗯?」

孩子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很高興他在將來能使用那些強大的武器。德拉卡心中的憂懼稍稍緩和了一點。「我珍貴的小戰士,」她喃喃說道,「你是一個真正的獸人,無論你的皮膚是什麼顏色。我們會教導你明白這一點。」

就在德拉卡昏昏欲睡的時候,帳篷口的皮簾子被掀起來。是杜隆坦,渾身汗水,喘息不定。無需言語,杜隆坦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在告訴德拉卡,他們的計劃破產了。

杜隆坦親密地抱住德拉卡,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簡短地告訴了妻子。德拉卡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不停地搖著頭。不,不,這不可能。奧格瑞姆不可能……他絕不會出賣他們。但丈夫的話不會有錯。

「你和孩子必須離開。」杜隆坦最後說道。他向嬰兒伸出手,雖然局勢如此緊張,他卻還是溫柔又小心地將孩子抱起,「馬上走!」

一個身影擋在門口。黑手!他的身上全是汙血,但手中並沒有武器。他已經不需要武器了,那隻代替了他手臂的鋼爪能輕易斬斷任何敵人。他抓住杜隆坦的頭髮,把杜隆坦向後拽去。被捧在父親手心裡的孩子號啕大哭。

「你這個叛徒,杜隆坦!」黑手吼道。

德拉卡的心在向她吶喊,要她攻擊敵人,但她只是注視著自己的丈夫。杜隆坦沒有反擊,沒有拿起武器,自己的丈夫怎樣做,她也只會怎樣做。

「不。」杜隆坦平靜地說道,一股安然篤定的氣勢從他內心中散發出來,「我們應該珍視我們的過去,就像你曾經的那樣。」

「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黑手憤怒地說道。然後,他放低了聲音,「我們現在只不過是邪能的燃料。」酋長的臉上沒有怒火,沒有憎恨,只有頹然和悲慼。

德拉卡在驚訝中開口道:「我們不是燃料,你也不是。希望依然存在,黑手。我們不必再沿著這條道路走下去。」

黑手看著他,眯起眼睛,又轉過頭看著杜隆坦。在一片漫長壓抑的沉默中,三個人只是站在帳篷裡,聽著孩子在哭泣。然後,黑手怒吼一聲,放開杜隆坦,把他推到一旁。杜隆坦立刻走到德拉卡面前,把孩子交給她。德拉卡緊緊抱住他們的孩子。黑手說話了,他的聲音中依然沒有憤怒,但即使如此,德拉卡還是因為絕望而感到心痛難忍。「我不想再毀掉無辜的生命了,年輕的酋長。」

德拉卡還是緊緊抱著孩子,目光從黑手轉向杜隆坦。杜隆坦挺起身子,站穩腳跟:「如果我交出自己……」

德拉卡伸出手,抓住丈夫的手臂,她的指甲深深扎進了杜隆坦的肉中。杜隆坦卻只是看著酋長,繼續說道:「……你能放過我的族人麼?」

黑手沒有回答。德拉卡知道他無法回答。他是酋長,但他只是古爾丹的走狗。黑手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只是掀開帳篷簾,等待著。

酋長必須竭盡全力做出對於氏族最好的決定,德拉卡回想起來。她拒絕哭泣,禁止讓她破碎的心發出聲音。她要讓丈夫看到她的勇氣。而且,她決絕地想道,我不會讓這一切就此結束。

當她最親愛的人轉向她,凝視她的眼眸時,她只讓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決心和愛。他們是霜狼,他們深知對方的愛意。他們不會在黑手面前惺惺作態。

無論發生什麼。

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名字,她曾經這樣對他說。

等我遇到他……或者是她的時候,我就會把那個名字告訴他。

那麼如果我不在的話,強大的杜隆坦又會給他的兒子一個怎樣的名字呢?

「我給兒子起個什麼名字?」她問他,德拉卡顫抖的聲音讓自己感到懊惱,卻絲毫不感到羞慚。杜隆坦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片刻之間,他的鎮定沉著消失了,他只是用言語無法形容的溫柔輕輕撫摸他的小額頭,「古伊爾。」他說道。就在這一刻,德拉卡知道丈夫已經不相信自己還會回來。他用一根手指輕輕撫過德拉卡的下巴,然後轉向黑手,大步向帳篷口走去,離開了妻子的人生,卻永遠不會離開她的心。

黑手看著德拉卡,遲疑了片刻,面容陰晴不定,然後才轉身跟上杜隆坦。雷擊,曾經屬於杜隆坦、加拉德和杜高什的強大武器還躺在霜狼酋長放下它的硬土地面上。

***

麥迪文緩緩睜開眼睛,使勁眨了眨。他記得那場戰鬥,他與洛薩和萊恩並肩作戰,就像以前那樣。他記得那些獸人,還有那道閃電之牆。

但那時還有另一場戰鬥,一場他的朋友從未曾參與的戰鬥。在他援助他們之前,麥迪文被迫與一個戴著兜帽的人作戰。那個人彷彿是由雷雨雲凝聚而成,只有一雙眼睛放射著灼灼綠光。

他竭力趕走腦海中的那個影像。他沒有屈服,他和朋友們一起堅持到了最後。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卡拉贊,卻記不起是如何回來的。他轉過頭,看見了她。

「你。」

他的心中感到一陣溫暖,不由得向迦羅娜露出微笑。看到他醒過來,獸人女孩微微嘆了口氣,顯得放鬆了一些。麥迪文仔細端詳她。她很強壯,很漂亮,儘管她經歷過那麼多,承受過那麼多,卻依然是如此驕傲。「那位老人在哪裡?」

「他要我照看你。」迦羅娜回答。

「是嗎?」謝謝,莫羅斯。但寬慰之情並沒有持續多久,雖然幾乎害怕知道答案,但他還是不得不問道:「國王呢?」

「他還活著。」迦羅娜向他保證。

感謝聖光。但獸人女孩隨後的話徹底熄滅了他的喜悅。

「洛薩的兒子死了。」

不,凱蘭。麥迪文閉起眼睛,嘆了口氣。他由衷地感到心痛。他對這個孩子瞭解不多。洛薩總是喜歡將自己的這個孩子藏起來,不僅是對他,對於其他所有人也都是這樣。塔瑞亞王后出於關心,為凱蘭在國王衛隊中找到一個位置,洛薩自己肯定不會這麼做。

「我不相信杜隆坦知道這場伏擊。」迦羅娜激動地說。

麥迪文不假思索地說:「我同意。」但他現在只是擔心隨後的局勢會怎樣發展。

「是我堅持要進行這次會面,」迦羅娜繼續說道,她深色的瞳孔裡寫滿了憾恨,「洛薩一定會恨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