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之所以會參與蘇在沅作家的這部作品的理由只有一個。除了為與我有同樣經歷的人進行辯護之外,更希望類似的慘劇不要再發生,希望政府能夠出臺更有力的政策,加重這方面的刑罰。此外,我也希望能夠為和我們有同樣經歷的受害者尋找到走出陰霾的突破口。
對我孩子施暴的那個人是個慣犯,而其他性侵者中也是慣犯居多。
他們的犯罪越來越計劃周密。雖然不想再嘆氣我家孩子的事情,雖然就算死也不願意再記起那件事,但是為了政府能夠加強這方面的刑罰,即便要在傷口上撒鹽,我還是要說出來。
就像我對孩子承諾的,不會再讓其他小朋友也經歷相同的事情。
我想要兌現我的諾言。所以我要說出來。
讓性侵者受到更重的處罰。
孩子在重症病房醒來後頭一句話就是:
「媽媽,在犯人逃跑前抓住他!」
孩子問也沒問就著急地要告訴警察。即便警察告訴她可以以後慢慢說,但不論是睡著還是醒來孩子都無法忘記當時的畫面,堅持要告訴大家當時發生的事,因為害怕這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不能入睡的孩子,即使困得睜不開眼也堅持要講述當時情景的孩子,大家能想象到看到孩子這樣,作為父親的我是怎樣的心情嗎?
第二天警察拿來照片讓孩子指認。孩子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傢伙。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就是犯罪嫌疑人,但卻遲遲找不到證據,因為他沒有留下指紋,最後好不容易才找到線索給他定了罪。
強姦犯,越是慣犯,手法就越是嫻熟。其他犯罪也是一樣,他們在出獄前都學習了很多法律知識,就像檢察官和律師一樣。所以現在犯罪率日益增長,但懸案卻越來越多。
眾所周知,終身監禁這一刑罰在很多國家都適用。但是韓國卻對性犯罪特別寬待,所以他們才會無所畏懼地犯罪,並用納稅人的錢在監獄裡舒服地過日子。我希望他們能夠被社會永久地孤立起來。
我從來不和妻子一起看新聞。因為每每看到類似的事件報道她都會止不住地咒罵。
「那種人為什么還要給他飯吃,讓他活下去?」
我也是如此。不明白國家為什么會讓那些傢伙太平地在監獄裡度日。如果真的知道受害人父母的憤怒和憎惡,知道受害兒童的傷痛,那么還能這樣讓他們如此舒服嗎?為什么在一個主張人權的社會,像我們這樣的家庭的權利卻被徹底無視了呢?
如果判死刑又會怎樣呢?
我大概分析了一下他們的心理。雖然他們做出了禽獸才會做的事情,但他們卻像其他人一樣畏懼死亡。如果他們要面對的是死亡,那么他們還會那么容易地犯下罪行嗎?雖然不能說是100%,但我敢肯定犯罪率一定會減少。當然相應受到傷害的孩子也會減少。所以為了孩子們,為了善良的國民們,為了所有生活在韓國的一個個家庭,國家是不是有必要進一步強化法律呢?
我很認同蘇在沅作家所說的一段話:
「孩子爸爸。雖然打架鬥毆也可能無意間致人死亡,但強姦絕對沒有偶然。所有的強姦都是有計劃的,因為犯人有充分的時間。在他們尋找物件的過程中,在他們擄走受害人的過程中,在他們解開腰帶的瞬間,在他們拉下褲子拉鏈的時候,他們都有充足的時間來做出判斷。
酒後失控?那么醉酒駕車也算是失控了?就算酒後意識稍微有些不受控制,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夠容忍。對於依賴酒精的這些人,不是更應該嚴加處置嗎?」
對此我十分感同身受。我說過當這本書出版的時候,我一定會組織活動要求政府修改相關法律條文。我會一直支援蘇在沅作家。
我要為所有有著相同痛苦經歷的家庭呼籲。不論是怎樣的父母,都會想要刪除掉這些記憶,幫助孩子刪除掉這些痛苦的記憶。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記憶永遠都不會消失,它會伴隨我們一生。所以方法只有一個:
「戰勝它。如果不能忘記,那就想辦法去戰勝它。」
傷口癒合便會結痂,會留下傷疤。但是新的肉終究會長出來,和我有著相同經歷的人們也會一樣。傷疤、記憶留下了,就不會消失,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接受它,並且尋找到戰勝它的方法。
兩年時間裡,我與孩子一起戰勝了很多東西。現在我有信心讓孩子重新變得和其他小朋友一樣幸福,大家也一定要努力去克服!
最後我要對大家說,請大家不要忽視。因為它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在我們身邊。
希望大家一起嚴懲犯罪者,關愛受害人。因為唯有社會的關愛才能幫助受害人走出陰霾。
最後希望我們以愛心、關心、真心給那些骯髒的犯罪者予警示。
2010年8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