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青:「真的,絕對假不了老二。」
「我跟你說李姐,花不花三十八,你今年再不花,以後可就沒機會了。」小沈也一本正經說到。
「去你的,討厭!」李春天瞪了張一男一眼。
「許個願,許個願,趕緊的。」劉青青一巴掌拍在李春天后背上。
李春天笑嘻嘻地指著大家說:「別打擾我啊!媽老爺、天老爺、關老爺,基督、耶穌、上帝啊,求求你們保佑我,明兒早上一齣門我就撞一大款,四十多歲長得又帥,別提多有錢了,沒老婆、沒孩子、沒女朋友,最重要的是還沒爹沒媽,還有好多花不完的錢,都給我一個人花,從此以後我走路抬著臉仰著頭,俯視天下眾多男人……」
「你再一跟頭摔那兒……」
「討厭,你搗亂!」李春天白了劉青青一眼。
「你本來就該低著頭啊!」張一男衝劉青青眨眨眼。
「幹嘛?」李春天扭頭很認真地看著張一男。
「雖說人不能低下高貴的頭顱,但是撿錢包的時候可以例外嘛,低頭走興許還真能撿一錢包呢。」張一男說完,劉青青和姚靜、小沈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去你的,討厭!」說著,李春天就往劉青青身上撲過去。
張一男趕緊把李春天扯下來,招呼她把蛋糕給切了,大傢伙又吃吃喝喝、打打鬧鬧折騰到快天亮。最後李春天連打幾個哈欠,實在扛不住了,這才招呼大家趕緊散。
李春天喝了酒,劉青青不准她開車,吩咐張一男前邊兒開車去,她挽上李春天的胳膊,慢慢悠悠地下樓,邊走邊神秘耳語:「走,老二,我告你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啊?」李春天有氣無力的,死狗一樣被劉青青拖著往外走。
「攝影部的李繼偉,絕對對你有意思!」劉青青說的十分篤定。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啊你!」李春天為了加強自己嗤之以鼻、不以為然的態度,還哈哈大笑了幾聲,「就在這走廊裡,我和他,他無數次地迎面而來,我無數次地擦肩而去,衣服都擦破好幾身了,也沒擦出半點火星兒來!」
「真的,誰撒謊誰孫子。」劉青青急忙說道:「昨天在樓下的星巴克,你不是排隊等咖啡嘛,我正說往裡走呢,然後這時候忽然有個人,嗖的一下戳到你後面,我一看,李繼偉!我告你,他絕對是想接近你,熱乎你——然後佔有你!」
劉青青說得太過義憤填膺,噴了好幾點唾沫星子到李春天臉上,「真的老二,蒙你是我是孫子。」
李春天抹了一把臉,吃吃地望著劉青青笑罵:「你本來就一孫女,怎么可能是孫子,發毒誓也不發得靠譜點兒,什么接近我佔有我,是我問他來著,我說你跑什么呀!他說,‘嗨,我早晨沒吃東西,餓得前心貼後背的,’你那什么胡說八道。」
李春天一說完,劉青青就瞪起了眼睛,「靠,這不算行了吧,你再想想,上週咱們拍合影,你右手邊兒站著誰?想想,你好好想想!」
「李—繼—偉。」李春天一臉無辜地想了想,帶著點兒不敢相信似的吐出這仨字。
「對呀,要不說你木呢!我告訴你啊,明天上班以後,你得給他一個小暗示,小眼神,然後開始電丫的。」劉青青來勁了,一本正經地跟李春天傳授泡仔秘訣。
李春天撇撇嘴,笑道:「真噁心,去一邊兒的。」說完便絕塵而去。
劉青青被落在後邊,衝著李春天的背影一陣猛喊:「沒見過你這么惜命的!」
爬上張一男的車,李春天歪頭便睡,其實也沒睡著,只是不想聽劉青青嘮叨。
今天李春天可就38歲了,女人越老越沉,到了三十多,就好比一個碩大的鉛球,扔出去都沒人敢接……對於別的女人來說,這或許沒什么大不了的,無非也就是老了一歲,最多抵抗小三的任務重了一點,可是對於李春天來說,這個年齡,忒危險,這意味著嫁不出去的機率更大了,女人三十八,一抓一把豆腐渣,誰還抓呀!
其實李春天自己也挺鬱悶的,怎么別人就說戀愛就戀愛說結婚就結婚,就跟上市場買趟菜那么簡單,怎么自己活了三十多年就沒談過一次像模像樣的戀愛?越想越窩火,特別是想到他們家老大李思揚,她這個老二更是覺得汗顏:都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怎么就差別那么大?說句不好聽的,就她們家老大,除了長得好會跳舞,最大的特長就是釣男人,而且一釣就上鉤,等到她沒新鮮勁了,就開始放生。
世界很大,男人很多,李思揚很珍貴,都在圍著她轉。
12歲時李思揚書包裡就被人放了情書,14歲時就偷偷告訴李春天她戀愛了,這樣算起來,老大的戀愛史整整比自己早了24年!
想到這裡,李春天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強迫自己不準再想,慢慢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