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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大離婚了,老二還沒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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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了?」劉青青突然覺得有一種莫名的擔心。

「你可別跟任何人說,我姐千叮嚀萬囑咐的,對我說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李春天一臉嚴肅地警告劉青青。

「好。」劉青青心不在焉地回答。「那她還會去嗎?」

「估計不回去了吧。」

李春天找到衣服了,劉青青突然卻一點兒也不想逛街了。

她跟李春天隨便扯了個理由,就告辭了,走過客廳的時候看到李思揚,劉青青客氣甚至有點兒刻意的跟她告了別,這才出了李春天的家門。

劉青青打算去張一男的畫室,一個星期前她跟張一男吵架,原因還是很老套。

劉青青不明白,為什么張一男老能跟女人搭上話,她也不明白為什么女人老愛來招惹張一男。這次張一男是真的被惹急了吧,毅然決然地搬到畫室去了,自己屈尊降貴去示好了好幾次,人家愣是裝不明白!車開到半路上,她先打了個電話,張一男的助手小夏接的電話,她告訴劉青青,張一男回家去了,五分鐘前剛出門,隨即劉青青掉頭就往家的方向去。

「大畫家回來了?不住你畫室了?」劉青青發現自己一看見張一男就想跟他掐。

「怎么著我還不能回來呀?這房產證兒還是我的名兒。」張一男瞥了劉青青一眼,沒理她,繼續做自己的飯。劉青青回屋去放下自己的包,又走回來斜靠在廚房門框上,「心情不錯啊,做起飯來了,遇到什么好事兒了?」

「我天天都好事兒,怎么著我還得一一向你稟報啊?」

「說說嘛,讓我也高興高興。」劉青青帶著點兒死乞白賴地跟他套磁。

張一男衝劉青青頗有氣勢地一笑:「有畫商找我約畫,能掙錢,好事兒吧?」

「好事兒!」劉青青衝張一男諂媚地笑著。

「多少年前沒碰到的一個老朋友,準備一塊兒喝酒,好事兒嗎?」

劉青青立馬打起警惕:「哪個老朋友?」

「你不認識。」

「你老朋友請你喝酒,你也帶我去吧?」劉青青討好地望著張一男。

可惜張一男看都不看她一眼:「我們都說了不帶女的,全是男的。」

劉青青不幹:「一男,帶我去嘛,我告訴你啊,你不能老把我一人丟家裡。再說了,你帶我出去又不丟人。」

「跟腳是吧?死乞白咧的,你就跟著沒問題,反正是一個女的也沒有!」

劉青青看張一男今天這么好說話,基本肯定沒什么危險情況了,那一堆大男人熱鬧,去了也沒意思:「我不去,我就是逗你呢,我考驗考驗你!」劉青青笑嘻嘻地衝張一男說。

「考吧,一會兒擱烤箱裡給你烤了!」

吃飯的時候,劉青青跟張一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兒,想起李思揚離婚回了北京的事兒,心就突突地往外冒泡。想了想,劉青青試探張一男:「我有個朋友去美國出差,你看你那兒有沒有什么熟人?然後給她指指道兒,介紹介紹當地情況。」

問完這個問題,劉青青一直盯著張一男看,跟他在一起七年,她太瞭解張一男了。

如果張一男特別緊張,那他的眼睛就會忍不住一直眨,或許這個毛病連張一男自己都不知道,但是自己是太清楚了!可惜劉青青看著張一男,張一男卻連頭都沒抬,一個勁兒努力地刨飯,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美國我哪有熟人啊?沒有!」

劉青青想想:「李思揚不是在那兒嗎?要不你問問她?」

張一男放下碗,瞪著劉青青,「不是,你要找她,你問老二不就行了嗎?」頓了一下,「你是不是沒事兒找事兒啊!」

劉青青扁扁嘴,沒說話。據她剛才的觀察,張一男應該是真不知道李思揚已經回國的事兒,李春天這次應該沒有跟他一夥兒騙自己。

劉青青於是放了心,吃過飯主動洗碗,還把張一男在畫室換下的髒衣服也洗了。

這會兒張一男正歪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一男看電視永遠沒個正形兒,不是歪著就是斜著。想到李思揚這時候回國,又離婚,劉青青心裡突然有點兒忐忑,就像那張安安靜靜躺在張一男錢包裡的照片一樣,對李思揚的感情會不會還一直放在他的腦子裡呢?如果有一天張一男告訴自己,他還一直愛著李思揚,自己該怎么辦呢?

劉青青想到這裡,莫名又安定了下來,不行,絕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李春天下了班回到到父母家的時候已經天兒都擦黑了,老大還沒回來。

「你姐怎么還不回來?再給你姐打電話問問。」這已經是王勤問的第十遍了。

李春天不耐煩地說:「我剛打完,路上呢!瞧把您急的!」

「我給她熬了湯,等她喝呢!」聽了老媽這話,李春天騰地一股火兒竄了起來,「我在這兒吃半天黃瓜了,您不說讓我喝一碗,可真夠偏心眼兒的!」

「你要喝你就自個兒盛去唄。」王勤剜了李春天一眼。

「得了吧,我不喝,又不是給我熬得!」說完嘆了口氣,「老二永遠是老二,不能擺在老大的位置上!」

「又胡說!」老爸在旁邊輕輕地拍了李春天的頭一下。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還沒等老媽反應過來,李春天就衝著老媽喊:「喝湯的回來了!」

老媽趕忙迎上去:「回來了?」李春天看這場面更鬱悶,自己平時上班那么辛苦,晚上加完班回來,老媽也沒這么熱情地迎上來過啊!更別說還熬著湯等著自己了。

「我給你盛碗湯去。」說完老媽風風火火地就走進了廚房。

李思揚走到客廳裡挨著李春天坐下,跟老爸說了幾句,又跟李春天閒扯起來,說來說起,最終繞到了劉青青身上:「人長得還行,就看起來挺厲害的,肯定老根張一男吵架吧?」

李春天衝老大豎去大拇指:「姐你真火眼金睛,他們倆一天到晚打,我淨給他們當人民調解員了,然後還兩邊不落好!」想起前幾次被他倆折騰那事兒,李春天就覺得自己太好欺負了,「張一男那個人啊,得哄,不能頂著來!就青青那脾氣,好傢伙!騰一下就到這兒來了,山崩地裂的,不過你稍微哄上幾句,說幾句軟化,她撲兒就下來了!」

李思揚接過老媽遞過來的湯,喝了一口說:「你們倆倒挺對脾氣的啊!」

「鐵姐妹兒,絕對的,倍兒鐵!」李春天想起跟劉青青這么些年的交情,突然心裡有些感觸,「姐,我告訴你,劉青青啊心裡對你一直挺含糊的,所以經常跟我提到你的時候都勁兒吧勁兒吧的。她啊,一直特害怕你對張一男餘情未了。」

聽完李春天的話,李思揚淡淡地笑了笑:「你去告訴她,讓她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張一男的。她怕什么啊,她人長得比我年輕,比我漂亮,還怕張一男不要她?」

李思揚說完這些話,李春天心裡也踏實了,說實話,她還真挺怕老大對張一男還不清不楚的,到時候恐怕不止是青青傷心,就是自己也沒幾天好日子過吧。

不過姐姐都這么說了,李春天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了,只好趕緊把馬屁給拍響點,「她比您年輕倒是真的,漂亮可比不上你,我姐長得雙眼皮、大眼睛、高鼻樑,一排小白牙。」看老大一副鄙視自己的樣子,李春天趕緊補充,「真的,真的。」生怕老大不信自己似的。

第二天午飯時,劉青青又跑到李春天辦公室來了。

她笑盈盈地向李春天宣佈自己的試探結果——她確定張一男不知道李思揚已經回來了。李春天看著劉青青一臉鄙視,這個女人,把張一男當寶似的,還把自己老大當做假想敵,都快成強迫症了。正想再刺激劉青青幾句,走進來一個人,鍾小薇。

自從鍾小飛的事情過去之後,李春天已經幾乎快忘記這個人、這件事了,鍾小薇突然出現,李春天不知道是為什么,不過她的第一句話就為李春天解答了這個疑惑。

「我在處理我妹妹後事的時候,有個人給我們家捐了一大筆錢。我回去想了想,我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我覺得我妹妹要找的那個人沒準兒就是他!要不然他憑什么給我們家那么大一筆錢?」

李春天一點兒都不想再談這件事,自從梁冰跟自己坦誠地說過他的過去之後,李春天就不再對他抱有敵意,甚至已經從內心深處原諒了他,也遺忘了鍾小飛:「鍾小薇,我這么跟你說,你妹妹人已經去世了,你再追究這件事你覺得有意義嗎?」

鍾小薇口氣很強硬:「有沒有意義你說了不算,這是我的事兒,你就告訴我是誰吧!」

「我不可能告訴你,真的,因為人家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我們做記者的也有職業道德,不能透露當事人的隱私。」鍾小薇還想繼續糾纏,李春天已經把她送出了門外,「對不起,我今天特別忙,我得先上班了,抱歉!」

鍾小薇不罷休,一直呆在辦公室門口,李春天也不理她,反正一概不出辦公室門。

下了班招來保安一路陪著下了樓,鍾小薇也走不近。

就這么僵持了好幾天,鍾小薇終於不來了,李春天徹底舒了一口氣,可還沒等她這口氣出順暢呢,李春天接到爸爸的電話,說家裡來個叫鍾小薇的同事,李春天當場就想砸手機,這鐘小薇竟然跑到家裡去了。說實話,李春天其實一點兒不怕她,可是姐姐剛離婚,爸媽剛受完這刺激,實在是怕她在家鬧到父母,於是掛了電話李春天就火速奔回家去。

等李春天到家的時候,鍾小薇已經喝上第二杯茶了。李春天把爸爸請進了房間,在鍾小薇對面坐下,心平氣和地看著鍾小薇,「幹嘛找我們家來呀?我爸他身體不好。」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還想問那事兒啊?」

「對。」

「我跟你說過了,我不可能告訴你!」

鍾小薇聽李春天這話立馬就急了:「你憑什么不告訴我啊?我們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兒,我有權利知道!」李春天忙道:「我知道你們家出了這么大的事兒你們都挺難過的,但是我們是記者,我們得有職業道德,我們不能透露當事人的姓名!」

「好,你今天要不告訴我,我就在你們家住。你一天不告訴我,我在你們家住一天。你一星期不告訴我,我就在你們家住一星期!」

李春天猛地站起來,衝鍾小薇喊:「你憑什么在我們家住?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吧!」

老爸在臥室聽到李春天突然拔高的聲音,趕忙開門走出來,拉住有點衝動的李春:「我說老二啊,都是同事,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李春天生怕老爸有點兒閃失,正想把老爸給招呼進去,門鈴響了,應該是老媽和姐姐回來了,李春天登時有些緊張。李永坤去開門了,不想,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人竟是梁冰。

「你怎么來了?」一定是劉青青那傢伙告訴梁冰了,這下好了,徹底見面了,李春天覺得有點頭痛。梁冰沒接她話茬,他一走進來就定定地看著鍾小薇,「這是鍾小薇對嗎?」話卻是對李春天說的。

「對。」

「你好,我叫梁冰。」也沒等鍾小薇有反應,梁冰接著說:「你是來找人的吧?你找的人就是我!有什么事情咱們出去聊,好嗎?其實這個事情發生以後,我一直想找你聯絡來著,但是事情一多就給叉過去了。我們出去聊吧,這是別人家裡。咱不給別人添麻煩!」

梁冰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頓都沒頓一下,說完就走到門邊,開啟門,扭頭看著鍾小薇。鍾小薇估計沒想到梁冰會突然出現,表情裡多少帶著點兒呆滯,看到梁冰已經走出去,這才抓起包,跟著出了門。

李春天趴在窗戶口看著梁冰領著鍾小薇走出樓門,站在小花園裡邊,兩個人一開始都有點沉默,然後梁冰開始說。從頭到尾,鍾小薇基本都是在傾聽,偶爾有點兒情緒激動,也很快被梁冰壓制了下來,最後,梁冰不再說了,鍾小薇也沒有什么反應,梁冰估計說了句再見轉身就走了,鍾小薇在小花園裡又站了一會兒才離開。

兩分鐘後,梁冰敲門進來,李春天迎了上去:「她走了?」

「完事兒了。」

李春天讓梁冰進了屋,看到老爸坐在沙發上,梁冰恭恭敬敬地說:「叔叔啊,我這是回來給您賠禮道歉來了,剛才那事兒對不起。」

「沒事兒沒事兒。」老爸扭頭問李春天:「這位是……」

「我們領導。」李春天也不知道怎么敘述和梁冰的關係,領導好像是最合適的稱呼。

沒想到老爸一個箭步上去握住了梁冰的手,「幸會幸會,我們是頭一次見面。我們老二經常說承蒙領導關懷啊!」

李春天有些尷尬地看著梁冰,自己什么時候說過這話了!

「領導就不要走了,留這兒吃飯。」老爸把梁冰拉到沙發坐下,指著李春天說:「我們老二啊做事就是太不周到了,給領導添麻煩了!」

梁冰衝李春天笑笑:「叔叔您別老領導領導的叫我,我叫梁冰,您叫我小梁就行了!」

梁冰這話,老爸很受用,一臉讚許地看著他。李春天生怕老爸再說點兒什么讓她不安生,趕緊插話進來,「小梁,小梁,你想喝點兒什么?」

「不是,這小梁是讓你爸叫我的,你應該叫我那個梁什么吧?」梁冰就是想故意逗她。

「梁那個什么,你想喝點兒什么茶啊?」

梁冰有點兒哭笑不得:「你們家有什么茶啊?」

「我們傢什么茶都有!」

「那你給我壺大紅袍!」

李春天瞪他一眼,「大紅袍沒有,有小綠襖你喝嗎?」

梁冰哈哈大笑:「叔叔,你看你女兒特幽默是吧。」看李春天還等著給自己泡茶,梁冰不想再為難她,說:「我看你父親這茶就挺好,你給我泡這個吧。」

李春天端起老爸的杯子,擱梁冰面前:「這是我爸昨晚上的剩茶根兒,喝嗎你?」

「你給我泡壺新的總行吧?」

李春天給梁冰泡了壺新茶,梁冰樂呵呵的喝著茶,跟李春天她爸天南海北地亂侃。

這梁冰胡說八道的本事讓李春天刮目相看,把老爸逗得是笑個不停!

正說著話,老媽和老大買菜回來了。梁冰跟著李春天就迎上去了,王勤一看家裡來了個男人,探尋的眼神立刻就丟了過來,李春天只好又說了一遍,「這是我們單位的小梁。」李春天的爸爸趕緊補充一句,「是老二單位的領導。」

「不是什么領導,我們是同事。我姓梁。」梁冰特有禮貌。

「你看老二也真不懂事,你提前說一聲,我也好準備一下。」老媽的熱情讓李春天心中警鈴大作!趕緊跟梁冰撇清關係,「準備什么呀!人家就是在這兒路過,人家不在這兒吃飯!」

梁冰卻越抹越黑:「我在這兒吃啊,我餓了!」說完還衝李春天笑了笑。

聞言,老媽跟安了彈簧似的立馬蹦到廚房去:「餓了?那我趕緊弄去!」

李春天咬牙切齒地看著梁冰:「在這兒吃啊?你可真客氣!」

「我不客氣。」梁冰一臉笑嘻嘻。

李春天一臉不屑,看著李思揚從廚房裡走出來,趕緊拉過來:「姐,來,過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我姐。」說完又指指梁冰,「這小梁。」

「你好。」梁冰彬彬有禮。

「你好,李思揚。」

李春天特驕傲地指指李思揚:「剛從美國回來的。」梁冰沒理她這茬,規規矩矩地看了李思揚一會兒,又上上下下地掃了李春天一眼,「我說你姐長得比你漂亮多了!」

「那當然了!」

李春天說完,也不管他們倆了,轉身就跑廚房去給媽媽打下手去,走進去看著老媽那嘴角咧的快到耳朵根兒了,李春天奇怪地問:「您笑什么呀?」

「我高興啊。」老媽特曖昧地看了李春天一眼,李春天覺得莫名其妙。

老媽今天明顯情緒大好,這看她做的菜就能看得出來。

平時老媽心情不爽的時候,是不會多么用心思做飯的,隨隨便便兩個菜就把李春天她們三個糊弄過去了,可是今天,老媽簡直是廚神附身,蒸的、燉的、炒的,紅燒的、麻辣的、過油的……在端出第七道菜之後,老媽還一臉不滿意地嘟嚷還得再做一個,李春天趕緊攔住她,把菜擺上桌,招呼大家吃飯。

老爸戒了二十年的酒了,今兒卻一反常態招呼梁冰喝酒,如果不是老大跟李春天一起跟老爸灌輸酒後駕車的危險性,估計今天這頓酒梁冰跑不掉。

那邊老媽不住給梁冰夾菜,那碗都快盛不住了。

李春天心裡鬱悶啊,從前是疼老大,現在是疼陌生人,自己一點兒位置都沒有了。

「老二啊,過去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小梁啊?」老媽那臉笑的都快開花了。

李春天瞟了梁冰一眼:「我提他幹嘛呀?」

「阿姨您知道嗎?」梁冰特無辜地看著李春天媽媽,「我這種人啊,在您女兒眼裡邊那是不值一提的。」

「對,不值一提。」李春天立刻補了一句。

王勤恨恨瞪了李春天一眼,「怎么說話呢你!」

「她今天說話已經很客氣了!我習慣了。」說完梁冰端起碗來刨飯,偷偷地衝李春天直樂。

「小梁啊,沒事兒常來家吃飯,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好。」梁冰答應的非常爽快。

這頓飯吃得尤其久,席間其樂融融,當然這是指梁冰和自己爸媽。

李春天一直不吭聲地吃著飯,不過樑冰老要戳她,每次被他一刺激就忍不住跟他掐上,而每到這時候老媽就會站出來大喝李春天,然後李春天就會接收到梁冰奸計得逞的笑。

李春天干脆保持沉默,任由他們說,等梁冰告辭的時候,李春天使出了醞釀了一晚上的力氣,「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總算出了一口氣。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李春天今天應付了鍾小薇覺得特別累,早早的就爬上了床看會兒書。

還沒看十個字兒,老媽推門走了進來,「老二,你跟媽說實話,你跟那個小梁到底是什么關係。」看著老媽那發亮的眼神,李春天不得不打擊她:「媽,我正式通知您行嗎?我們就是工作關係,除此之外什么關係都沒有!他就我老闆。」

剛說完,李思揚又推門進來了:「老二……」

「別問行嗎?我媽剛說完。我跟他真的什么關係都沒有!」李春天無力地靠在床頭。

李思揚瞥了李春天一眼:「我知道你們什么關係都沒有……」

「那我姐這眼神兒真厲害!」李春天一臉諂媚,還不忘一臉鄙視地瞪了老媽一眼。

「誰問你這個!我是問你擦手油放哪兒了?」

……

梁冰從李春天她們家出來後,就按照跟鍾小薇約定的見面。

鍾小薇定的地方是個咖啡館,一個特偏的地方,等梁冰到的時候,鍾小薇已經等了一會兒了,看到梁冰走進來,鍾小薇衝他招了招手。

「沒想到,我還真能找到你。」鍾小薇淺淺地笑了笑,「知道這件事情以後我特別震驚,實話實說啊,當時我有點兒蒙,我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怎么去處理這件事。」說完鍾小薇定定地看著梁冰,「其實我找你,並沒有什么別的目的。我妹妹已經不在了,她生前一直找你,如果她知道我能找到你,並且和你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好好地聊聊她,她一定會很欣慰。」

看著鍾小薇黯淡的眼睛,梁冰特想說點兒話,說點兒與鍾小飛有關的事情,可是腦海中對於鍾小飛的記憶卻是一片空白!

「你們倆人的事情我都很清楚,那幾年我是她唯一的傾訴物件。那段時間我們經常通長途,她在電話裡說的,全都是她多么的愛你。我也勸過她,算了吧,何必呢,可是她就是走不出來。也許她在你生活中就是個過客,可是,你是她的全部!」

梁冰愣了愣,鍾小薇繼續說道:「我和我媽媽也知道,她有比較嚴重的憂鬱症,所以,她最後的選擇也不能都怪你。」

鍾小薇彷彿特別艱難似的說完這句話,然後就低著頭攪動自己面前的咖啡。

梁冰長嘆了一口氣:「你和你家裡人能夠這么通情達理我很感激,這是我沒想到的。我和你妹妹之間呢……」梁冰頓了頓,接著說,「我們的事情是在我的人生、我的事業最低谷的時候發生的,雖然很短暫,但卻是你妹妹給過我溫暖,給過我安慰。公司沒了以後我去了深圳,坦率地講,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吧,我把她給遺忘了,我很抱歉。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么、做什么都沒有辦法再彌補你和你家人所失去的。這樣吧,如果我能為你們做一些什么,你儘管提,我一定會盡力的,好不好?」

鍾小薇搖了搖頭:「你現在做的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其實,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小飛。你願意聽嗎?」說完,鍾小薇期待地看著梁冰,梁冰真誠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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