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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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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可能要加班,最近專案挺著急的,現在也不確定。

夏顏悶悶不樂:哦……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辭職了,年會之後,就正式離職了。

林皓吃驚:你辭職了?

夏顏點頭,有些悶悶的:嗯。

林皓笑容褪去:辭職還買什麼車啊?

夏顏一愣。

林皓:我是說,你辭職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呢?

夏顏嘆氣:我一開始也很猶豫,畢竟我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平臺,機會、挑戰性、還有待遇,除了……左思右想,我乾脆就逼自己一把做了決定。

夏顏抬頭去看林皓。

林皓:所以到底為什麼辭職?

夏顏:之前一直沒跟你說,我那個上司,老是喜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更過分的是,還讓我和你分手……

林晧:會不會是開玩笑,你自己想多了啊?

夏顏愣了愣,林皓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有些迴避地不想再提這件事。

夏顏:他有時候真的很過分。

林皓:他要過分對你做了什麼,你可以留好證據去向hr投訴啊。

夏顏:可是他……算了,既然已經辭職了,我也不想再去多想了。

林皓:夏顏,我發現你有時候做事怎麼那麼草率呢?

夏顏覺得林皓今天有些反常:你生氣了?

林皓:我這剛來蘇州還沒站穩腳跟,你那就把工作辭了,商量都不和我商量一下,這蘇州還能找到比sg更好的網際網路公司嗎?你再能找到下一份這麼好的工作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夏顏皺眉,有些困惑地看向林皓。

林皓頓了一下,發現她望著自己,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

林皓嘆氣,輕輕攬住夏顏:不是我想跟你急,我們兩個都不是本地人,以我們現在的條件,什麼時候才能靠自己在這裡結婚成家?我怕你辛苦。而且你都提了辭職了,今天還去把車訂了,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幾個月怎麼辦?

夏顏想緩和情緒,靠進林皓懷中:我還有點積蓄,而且我有信心,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再說了,你以前不就老說你養我嗎?現在機會可來了。

林皓看了一眼夏顏,神情凝重。

這時,小蕾從臥室推門出來,看到氣氛尷尬,慌忙說:我、一會兒再去。

小蕾輕輕把門關上,縮了回去。

夏顏猶豫著,還想說點什麼,林皓站起來拿衣服:我該回去了,明早還有個會議。

夏顏心事重重把林皓送到門口,揮手再見。

大門關上,小蕾聽到聲音,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坐在沙發上發呆的夏顏:你們剛剛是不是吵架啦?

夏顏苦惱:也不算吵架,我告訴他我辭職了,他很不理解,我就說了許誠逸的事情,我本來以為他會拍案而起,甚至奪門而出找他算賬,然後霸氣地對我說,別怕,找不到工作我養你……可是沒想到,他這麼不支援我辭職……

小蕾拍拍夏顏的肩:學長剛來蘇州,想給你穩定的生活,壓力也很大吧,他肯定不是不關心你,回頭你們再聊聊?

夏顏嘆氣,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小蕾:先冷靜冷靜吧。你剛剛是想去洗手間吧?快去,別憋壞了。

小蕾聽話地走向洗手間,回身憂心忡忡地看了夏顏一眼,她還在望著窗外發呆。

晚上,項楠進病房查房時,霍凱不在床上。 項楠只看到他床上散亂放著許多張手寫的譜子。

項楠想起之前見到霍凱把本子墊在石膏腿上寫譜子,認真投入的側臉被光籠罩。

項楠當時從病房門口經過,注目了片刻,便獨自走開了。此刻,床頭櫃上一本翻開扣在那裡的《國家地理》,項楠拿起來翻看,微微嘆息,又把書放回去。

項楠出了病房,看到霍凱。

他拄著柺杖在走廊裡不好好走路,跳房子一樣單腿蹦著,像個大孩子。

霍凱一見項楠,興沖沖過來。

霍凱:項醫生,你看我找到什麼寶貝?

霍凱從背後取下一把尤克里裡。

項楠:你這腿是真不想好了吧。

霍凱:前幾天小玲說想學吉他,我給找了把這個。

霍凱獻寶一般,把尤克里裡給項楠看。

項楠:如果你再這麼不配合治療,我們會聯絡你的家人過來。

霍凱:我的家人都在國外,他們來不了。

項楠無奈地嘆氣。

霍凱:別這麼嚴肅嘛,我們搞樂隊的有一句話,音樂能治癒一切。

項楠:音樂能讓你的腿立刻好起來嗎?

霍凱被項楠懟得,一時無話。

此時,護士臺突然響起緊急鈴聲。

項楠面色一冷。

小月與病房對講後,朝這邊大叫:項醫生,十五床朱小玲咯血!

項楠衝了過去,對小月:通知趙主任!

另一頭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霍凱轉身看見護士長等人推著急救車和急救裝置跑來。

項楠與護士們一起推著急救車跑向病房。

朱小玲面色蒼白躺在病床上,不停抽搐咯血,病床和她的病服上全沾滿了血液。

朱母哭著大喊:小玲、小玲!

項楠和醫護人員趕到,快速為朱小玲進行體位引流(頭低腳高45°側臥)。

朱父奔潰地求救:救救我的女兒,救救她。

項楠輕拍朱小玲背部,幫助她排出積血。

剛剛在護士臺的小月跑進來說:趙主任剛出手術室,馬上趕過來。

項楠:好的。

停止抽搐的朱小玲呼吸變得微弱並進入昏迷。

項楠臉色一變:簡易面罩,氣管插管準備。

朱母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小玲!

護士將朱母擋在外面:家屬冷靜,醫生會盡力的。

眼看著她就要站不穩,朱父上前扶著她,自己也流下淚來。

項楠與小月協作,使朱小玲仰臥,將她的頭往一側側傾,迅速為她供氧並進行氣管插管。

此時,心電監護儀上顯示氧飽和度持續降低發出警報。

項楠:出現室顫,除顫準備。

項楠接過準備好的除顫儀:360第一次。

電極板落在朱小玲胸口,朱小玲的身體隨之振動。項楠緊接著為朱小玲進行心肺復甦,朱小玲仍處於昏迷狀態。

項楠:360第二次。

電極板再次落在朱小玲胸口,仍未能恢復自主呼吸。

朱小玲父母在旁邊已經哭成淚人。

項楠: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

小月為朱小玲注射完,項楠再次為朱小玲做心肺復甦。

項楠:360第三次!

電極板又一次落下,朱小玲依舊沒有反應。

項楠持續為朱小玲做著心肺復甦。

汗水從項楠的額頭滴落,除了她,所有人眼神已經絕望,小護士紅了眼眶。

朱母聲嘶力竭的哭聲:小玲!

一組時間鏡頭,表現時間流逝。

還在不懈按壓的項楠。

幾乎崩潰、站立不穩的朱小玲父母。

站在病房外看著一切的霍凱。

奔跑進病房的趙主任和護士。

緩緩走著的時鐘秒針。

半小時後,項楠精疲力竭,而朱小玲仍是毫無反應。

項楠神情黯然,最終一點點鬆開手。

趙主任看一眼時間:死亡時間,14時45分。

朱小玲父母哭著撲到病床前:女兒啊……

項楠難過地看著被宣告死亡的朱小玲。

趙主任嘆氣,安慰般地輕輕拍了拍項楠的肩。半掩的病房門外,霍凱看著項楠。

霍凱推開項楠診室的門,診室內空無一人,便四處尋找項楠。

霍凱走上天台,果然看見項楠一人沉默地站在天台圍欄邊,望著樓下。

霍凱蹦著過去:項醫生,我總算找到你了。

項楠回過頭,臉上還有一時之間無法收回的脆弱。

霍凱輕聲地,似乎在問自己:你們做醫生的,不是見慣了生死嗎?還這麼感慨?

項楠沒聽見,看著他皺眉:你該在病房裡好好休息。

霍凱:我有事,急事。

項楠再次回頭,霍凱拿著耳機往項楠耳朵裡塞。

項楠下意識地一躲,霍凱拉著她,還是把耳機塞到她耳朵裡。

項楠就要取下,霍凱抓住她的手。

霍凱:噓,你聽。

耳機裡,響起舒緩的輕音樂。

霍凱鬆開手,望著項楠。

音樂聲中夾雜著森林裡蟲鳴鳥叫的聲音,溪水潺潺流動的水聲,還有輕柔的風聲。

項楠聽著,心漸漸安靜下來。

霍凱的聲音傳到項楠耳邊:這是我自己寫的曲子,當時我們去西雙版納的雨林裡取樣,遇上了泥石流,有個同伴沒救回來,他最後的時候,笑著說,他不後悔。

項楠轉頭,霍凱似乎變了一個人,不似平常的玩世不恭。

霍凱:每個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我們能做的只有在有限的時間內活出自己的光彩。

項楠略有動容地看向霍凱。

霍凱卻突然從衣服大口袋中掏出一本書:你別說,這雞湯唬人還真有一套。

項楠無語,覺得可氣又可笑。

霍凱:走,跟我吃早飯去。

項楠搖頭:我沒胃口。

霍凱直接拉住項楠的手腕:走吧,吃完回去好好睡一覺,你這麼耗著自己,萬一出了什麼醫療事故,還能不能對患者負責了?

項楠無奈地被拉走。

一輪太陽緩緩升起。

sg的盛大年會如期而至,當晚,員工們盛裝出席。現場佈置如同小型演唱會,燈光音響裝置一應俱全,簽約達人也穿梭在人群中。美女帥哥毫不養眼。

cos財神爺的主持人正在臺上組織抽獎,大螢幕上員工的頭像隨著臺下歡呼聲不停閃爍,最後停在一個男生的搞怪頭像上。

臺下有失落的聲音,也有被頭像逗笑的。

人群中夏顏和運營部的同事們聚在一起。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微信頁面上,她給林皓髮了照片和好幾段話,林皓只簡短地回了句好。

臺上音樂驟然變得激烈,達人們開始了性感熱舞。

臺下的人,無論是平時古板的程式設計師,還是端著的設計師,此刻都隨著音樂搖擺,放縱自己喝了起來。

夏顏放下手機,和艾米她們舉杯,大家一飲而盡。

美琪:好久沒有這麼痛痛快快喝過酒了,舒坦。

yoyo:我看是你男朋友在旁邊,心情舒坦吧。

美琪大剌剌挽住旁邊男朋友的手:的確很舒坦。

夏顏羨慕地看著她們,自己悶頭喝了一口酒。

艾米:明天還不上班,大家放心喝,不過夏顏你得少喝。

夏顏笑:為什麼?

艾米:你這兩天忙這個週年慶,上午我看你趴那兒都快睡著了。你待會兒要喝醉了怎麼辦?

夏顏笑著搖了搖頭:今天這麼開心,無所謂。

夏顏說完,仰頭又再喝了一杯。

美琪:來來來,大家乾杯!

眾人再次舉起酒杯。

夏顏從廳中出來,往安靜的地方走。

她臉色微紅,顯然已經喝得有些微醉,一邊走一邊給林皓打電話。短促的提示音後,忽然響起客服的聲音。

客服: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夏顏背靠著牆,失落地看著手機。

走廊另一頭,許誠逸經過,看見夏顏,他走過去。

許誠逸:怎麼不和大家一起慶祝?

夏顏:慶祝?

許誠逸:今天是sg週年慶,同時也是秀我的週年慶。你用你的付出,通過達人秀把秀我的流量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又親自籌備了這場慶功宴,應該會特別有成就感吧?

夏顏感慨點頭:自己為自己辦了場慶功宴,聽起來好像真的很有成就感。

許誠逸:你是一個勇於冒險,甘於接受挑戰的人,委曲求全不適合你。

夏顏酒勁上來,她揉了揉頭。

許誠逸接到一個電話。電話:許總,我們技術部都等著你呢。

許誠逸擔憂地看一眼夏顏:我先去一下。

夏顏看著許誠逸的背影:他好像也不是很壞啊。

夏顏回到廳中,朝運營部人群走過去。

一路走過去,不停有人向她打招呼,都是她在專案運營中認識的各部門的同事。看著她們,夏顏感慨地環視宴會大廳。

艾米朝她招手:夏顏,你跑哪兒去了,快過來。

夏顏過去,發現薛寧也來了。

臺上有人唱著《老子明天不上班》,臺下有些人已經喝得有些醉了。

艾米把一杯酒遞給夏顏:我們可都和薛老大喝了一杯,運營部就差你了。

夏顏聽著艾米的話,內心一震。

艾米附到她耳邊:剛剛薛老大指名錶揚你,說你來到我們運營部,替她分擔了很多。

夏顏有些意外,她端著酒,鄭重地向薛寧舉杯。

夏顏:總監,我來sg也有段時間了,在你身上我學到了很多,無論如何,謝謝你。

薛寧淡笑:為了你的「無論如何」。

夏顏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又給自己倒上一杯。

夏顏:也謝謝運營部的你們,認識你們我很高興。

大家捧杯,喝酒。

艾米放下酒杯:夏顏你這怎麼說得跟告別詞一樣的?

夏顏笑。

yoyo:我就說艾米情商低吧,這怎麼說話的呢?

運營部眾人鬨笑起來。

薛寧若有所思看著夏顏。

韓爽在桌前畫著設計圖,卻感覺怎麼畫都不順。她煩躁地把畫本一合,開啟手機刷朋友圈。

刷到馬克的朋友圈,見他發了兩張在酒吧的自拍,定位是夏天酒吧。

韓爽看了眼時間:還挺早的。

韓爽看著手機,饒有意味地笑。

韓爽一身亮片裹胸裙,捲髮紅唇,風情萬種地走進酒吧。

調酒師向她打招呼:喲,這不是韓大小姐嗎?今兒怎麼想起來臨幸咱這兒啊?

韓爽笑:來捕獵。

韓爽環顧四周,迅速鎖定了一片喧鬧的樂聲中,馬克正在和一群人玩臉貼臉接撲克牌的遊戲,韓爽走過去,直接推開馬克旁邊的女生,用手指夾住馬克臉上的撲克牌。

馬克驚訝:你怎麼來了?

韓爽:怎麼,就你能來尋樂子啊?

馬克的朋友:你小子從哪兒認識這麼個極品大美女啊?

韓爽嫵媚一笑。

韓爽:就這種低難度遊戲,也值得發朋友圈啊?

馬克硬憋出一個笑:那敢問,您有何高見啊?

韓爽站在一群人中間,指著馬克大聲宣佈:我和這位馬醫生有筆舊賬沒算,今天我倆就在這兒拼酒,我要輸了就給他免了,他要是輸了,那,今晚就得任本小姐差遣。

眾人起鬨叫好,馬克感覺不對:喂喂我還沒同意呢!

韓爽:怎麼,你還怕輸給我一弱女子啊?

馬克的朋友起鬨:就是!怕什麼!跟她比!

馬克咬牙:她是個屁的弱女子,她就是個千年狐狸精!

韓爽魅惑一笑,手指勾勾引來調酒師,附在他耳邊說話:jake,調幾杯深水炸彈過來,給他的那幾杯濃度整高點。

調酒師笑著點頭。

馬克:你跟他說什麼呢?不會是想作弊吧!

韓爽大聲:我說,把上次化裝舞會我落這兒的貓女裙拿過來,你要輸了就得給我表演一個夢露醉酒。

眾人再度起鬨喝彩,馬克氣結。

sg宴會已經到了尾聲,陸續有人離開。

運營部眾人也已經喝不動,醉醺醺地起身要走。

夏顏坐著不動:你們先走吧。

艾米看出她醉得不輕,擔心:夏顏,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們送你回去吧。

夏顏搖頭:不、不用,我沒醉,真的,你們快回去吧。

運營部的人也走了。

夏顏拿出手機,給林皓打電話。

手機裡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夏顏木愣愣放下手機,看著漸漸變空的大廳,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烈酒喝下。

她昏沉沉在桌上趴了會兒,踉蹌著起身,差點絆倒,被一雙手扶住。

許誠逸:喝不了就別喝這麼多。

夏顏:我跟所有同事都喝了一杯,他們不知道,我是在心裡悄悄跟他們每個人道了個別。雖然時間不長,可還是挺捨不得的。

夏顏看著宴會大廳臺上螢幕播放的sg週年慶紀錄短片,感慨:這份工作,總是有不同的挑戰,充滿了激情……我真是愛死這種感覺了!

許誠逸:雖然你看著性格平穩,其實你骨子裡還是嚮往追求挑戰,而且你做得很好。

夏顏:你說得對,不過……

她向大螢幕上sg的logo舉了舉酒杯:……再見,sg,咱們後會無期。

許誠逸:既然這麼喜歡,為什麼非要離開?

夏顏靠在牆上:因為我有更喜歡的東西,不能失去。

夏顏忽然拍了拍許誠逸肩膀:你不懂,要是你遇到那隻大灰狼,就能體會了。

許誠逸:大灰狼?

夏顏打個酒嗝:我的變態上司。

許誠逸失笑,一不留神,夏顏挨著牆滑了下去,乾脆靠牆坐在地上。

夏顏:你不知道,我那個上司,不僅是隻大灰狼,還是個大烏鴉嘴,他總讓我和我男朋友分手,我是不是被他洗了腦了,最近越來越覺得,一切都不對頭……林晧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許誠逸:或許你可以考慮一下那隻大灰狼的建議。

夏顏:你怎麼跟他一樣壞?

許誠逸蹲下去:起來吧,地上涼,我送你回家。

夏顏:我不要回去,我還沒和那隻大灰狼喝一杯呢,我要跟他再見,再也不見!

許誠逸:他今天還要給某人當司機,酒是不能喝了。

許誠逸架著夏顏離開。

剛走沒多久,薛寧找過來詢問剛才的服務生:見過許總嗎?董事長正在找他。

服務生:許總好像帶一個喝醉的女下屬先走了。

薛寧臉色立時冷下來。

許誠逸附過身,替夏顏繫上安全帶,他送夏顏回家。

夏顏迷迷糊糊閉著眼嘟噥:天天新城,10幢3單元1105……我要去天天新城……

氣息吹在許誠逸臉上,他頓了下,伸手把夏顏的臉扳向遠離自己的一側。

許誠逸啟動車子。

車窗外下起小雨來。

此時,韓爽和馬克面前擺著一排烈性雞尾酒,調酒師點燃一排火焰,在躁動的音樂聲、眾人的叫好聲中,兩人各自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口悶下去。

韓爽和馬克一杯接著一杯,馬克終於一陣乾嘔。

韓爽把空杯子摔到面前:這就不行啦?

馬克的朋友:太菜了你!

馬克扶額眩暈:不行了不行了,要殺要剮乾脆點。

韓爽大笑:你說的啊。

馬克穿著一套性感貓女裙,蹬著銀色大碼高跟鞋,扭捏地從衛生間出來。

韓爽守在衛生間門口,怔了怔,忽然哈哈狂笑,拿著手機對他一陣狂拍。

馬克:可以了吧?我去脫了啊。

韓爽:誰說可以啦?

韓爽拿出一隻貓耳髮箍,不由分說就套到馬克頭上。

韓爽:趴下,給我做個貓的姿勢。

馬克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

韓爽眼睛一瞪。

馬克氣焰頓時弱了一半:這衣服這麼緊,趴不下去。

韓爽:要不跳段芭蕾吧,你自己選。

馬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陪你折騰一晚上了,你還想怎樣,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的啊!

韓爽:我就是讓你嚐嚐,威脅我的後果。

韓爽說著兩腿往他腰上一夾,馬克通地向前撲倒在地,一個完美的貓姿勢,同時嘩啦一聲,不知哪裡被崩裂。

韓爽拿起手機開啟抖音,選擇了一個貓耳貓尾濾鏡,對著他拍起了影片: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馬克幾乎自暴自棄地對著鏡頭做了個舔舌頭的表情:喵~

夏顏晃晃悠悠和許誠逸走上樓來。

許誠逸一手扶著夏顏站穩。

許誠逸:是這裡吧?

樓上,林皓公寓內,林皓和郝婕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林皓不敢置信再一次問道:你真要離婚了?

郝婕從包裡掏出幾張紙,放在茶几上,林皓湊近一看,竟然是離婚協議。

林皓翻了翻,郝婕已經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另一個名字還沒簽。

郝婕:這次我真的下定決心了,我跟他早就相看兩厭,只要處理好財產分割,他會同意的。

林皓看著郝婕,眼神中有一絲疑惑和期待:你不是說你離不開你老公嗎?

郝婕:只是為了利益而已,可是你離開北京以後,我發現我更離不開你,你說這該怎麼辦才好呢?

郝婕邊說著,往林皓身邊坐,緊緊挨著他。

林皓嘴硬:當初我們的事情被傳開,人人都說我是靠女人上位,你死活不肯離婚,我才不得不走。現在我已經回到她身邊,你讓我怎麼辦?

郝婕:你都為了今天和我見面再一次騙她了,你說,你該怎麼辦?

郝婕動情地摸著林皓的下巴,林皓扭頭躲過。

門鈴響了。

林皓驚了一下。

許誠逸摁了三聲門鈴,一直沒人應門。

許誠逸問夏顏:看來你那位室友還沒回來,你的鑰匙呢?

夏顏沒有反應,光顧著頭抵在牆上難受,許誠逸只得拿過夏顏的包要找鑰匙。

夏顏忽然咕噥了一聲:哦,忘了,林晧加班去了,不在的。

許誠逸這才明白過來:這不是你家?

夏顏拿手機給林皓打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沙發上林皓的手機震動,他看著夏顏的名字摁了靜音。

郝婕猜到門外是夏顏,要走過去開門。

林皓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郝婕:以前我有自己的家庭,我可以容忍你有一個她的存在。現在我為了你都要離婚了,我和她,你現在必須只能選一個。

林皓僵住。

樓道上,夏顏放下手機:他一定是訊號不好,接不到……我還是回家吧。

夏顏說著扭頭就走。

夏顏忽然扭了一下腳,頭就要撞在牆上。

許誠逸反應迅速,趕緊拿手墊在她腦袋和牆之間。

她枕著他的手,把臉埋了進去:心裡,怎麼忽然這麼難受……

許誠逸嘆氣:走吧,送你回家。

許誠逸扶著夏顏進車裡,他繞過車頭,正要坐回車上,忽然停下腳步。

他目光停留在樓下不遠處的一輛車車牌號上。

此時,停在林皓公寓樓下的這輛車車牌號和那晚郝婕的車車牌號一樣。

許誠逸抬頭,看向公寓樓上。

林皓家客廳燈光亮著,陽臺上一個人影閃過。

許誠逸已明白了什麼,沉著臉上車。

林晧站在陽臺上看著夏顏上了許誠逸的車,有些驚訝和疑惑。

郝婕推開林皓,也朝下看了看:居然是他。

郝婕笑:看來你的小女朋友也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啊。你知道他是誰嗎?

林皓:誰?

郝婕:業內鼎鼎大名sg的許總,你小女朋友的上司。聽說當初就是他用了些手段,把你女朋友挖去的sg,而且在公司裡還對她多有照顧。

林皓沉默。

郝婕:想好了嗎?我和她,你到底選誰?

林皓:和她在一起,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逛街吃飯。不會有人說我是靠女人,吃軟飯的。

林皓的手放在了門把手上,郝婕在後面大聲:你以為你找到現在這份工作靠的是你自己嗎?

林皓被郝婕的話震懾住。

郝婕走了過去,把他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拿了下來:當初陳總給我打電話,說你去了他那兒面試,問我要不要收了你,要不是我點頭,你以為你能這麼順利空降總監?噢對了,還有這套公寓,你以為你們公司的福利真這麼好?還不是我出錢給你安排的?

林皓定定地看著郝婕,說不出話。

郝婕:你想追你的小女朋友,行,現在就把工作辭了,把這套公寓退了。可是到時候一邊是一無所有的男朋友,一邊是事業有成的多金上司,你覺得她會選誰?

郝婕用手臂吊住林皓的脖子,深情地:我都想好了,等我辦完離婚手續咱們就去領證,他們要說什麼就讓他們說去。還有我和你們公司的單子,咱們立馬簽約。嗯?怎麼樣?林皓,我真的離不開你。

林皓看了一眼門外,又轉回頭,望著郝婕熱切的臉。想起種種,林皓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終於還是沉淪,捧住她的臉,回以熱吻。

外面雨已經大起來。

許誠逸用大衣遮著兩人腦袋帶夏顏往車上去。

夏顏忽然衝進雨裡往回跑。

許誠逸:車在那裡,你往哪兒跑啊?

夏顏傻笑:我傻了,我可以去找人開門啊!

許誠逸趕緊拽回人來:別回去!

夏顏掙扎了幾下:你幹嘛,我就是想在屋裡等他回來,給他個驚喜,你幹嘛攔著我啊……

許誠逸無奈,直接把人抱起來塞到車裡,自己上了車鎖上車門。

兩人都淋了冷雨,渾身溼透。

許誠逸拿了毛巾蓋在夏顏臉上:自己擦擦吧。

夏顏沒動。

車子啟動,窗外是潺潺雨聲,車內是低低輕音樂。

毛巾下面傳來微弱的聲音,夏顏酒醉地吃吃笑了起來:我們是大學時候在一起的,後來他去讀了研。四年啊,本來以為可以定下來了,結果他研究生畢業又去了北京……我攢著年休假,生病都不敢請,他有空了我就花半年的積蓄嗚~~~飛過去看他……

許誠逸把車內暖風開啟。

夏顏:有一次我飛機晚點,等了一天,到北京都好晚好晚了,他還在加班,我就在他公司樓下等啊等啊等,等到忍不住哭了,可是他下樓抱住我的時候,我一下子就覺得什麼委屈都沒有了。我一直都很相信他的,可是你說,女人的直覺是不是很可怕的東西……

靜了會兒,她忽然一把掀了臉上的毛巾:別放這種音樂了,來首happy的,來,海草海草隨波飄搖,海草,海草海草,海草浪花裡舞蹈……

夏顏說著自己唱起來,歡騰了幾句又沒了聲息。

許誠逸轉頭看她,她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

這次臉是大大地歪向一側車窗,他卻伸了一隻手將她腦袋撈正了。

許誠逸:睡落枕了可別怪我。

許誠逸圍著浴巾,邊用毛巾擦著溼頭髮邊從衛生間出來。

看了眼床上的夏顏,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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