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街道的車流，由夜色下光線一樣劃過到清早的擁堵。
夏顏從大廳裡走過。
先看到她的前臺，激動地捅了捅旁邊的同事，兩人拿起手機對照著夏顏邊看，邊小聲討論。
前臺甲：哎，來了來了，好像就是她啊。
前臺乙：是的吧。
夏顏扭過臉，尷尬地快步往前走。
前臺甲：真人好像看著比照片好一點。
前臺乙：好什麼呀，那可是許總啊，我們sg招牌男神啊。
前臺甲：她身上那條裙子我上個月逛街看到過，當時我也想買來著……
夏顏低著頭，心急等著電梯。
她身邊站著幾個等電梯的人，每個人都小心地偷偷瞄著她，交換著眼神。
電梯門開啟，裡面的a和b拿著手機正在討論。
同事a：原來許總喜歡這一型的啊,你看她這個眼妝還挺自然的。
同事b：早知道當初我也應聘時尚事業群的運營部了，她可以，我也可以啊。
站在電梯外有人咳嗽了一聲，裡面的人抬起頭，看見夏顏忙放下了手機。
夏顏走進電梯，貼著牆角，始終垂著頭。
外面的人跟著也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密閉的空間內，每個人悄悄打量著夏顏，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夏顏望著電梯面板，渾身不自在。
電梯門開啟，夏顏第一個疾步走出電梯，鬆了口氣往運營部走。
然而遇見的同事，全都帶著探視的目光看著她。
夏顏窘迫地笑著，加快腳步。
夏顏剛一進運營部，呼一下便被圍個水洩不通。
yoyo：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怎麼沒想到啊！
夏顏擠開人群艱難地往前走：沒想到什麼呀？
美琪高高舉著ipad，上面是記者拍到的，許誠逸將夏顏護在胸前推開大門的照片。
照片被放大，人臉稍有模糊。
美琪：夏顏這個是你沒錯的，昨天你就穿的這身衣服！
yoyo：我早該想到的，好像自從你來了之後，許總都不跟女下屬開玩笑了……
美琪：前陣子送花給你的是不是許總？達人專案……是不是許總邀請你跳舞的時候開始的？還是，小黑屋研發專案的時候朝夕相處日久生情？分享一下嘛~
夏顏：好啦，你們別亂猜了，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
夏顏小聲：起碼現在還不是……
美琪：夏顏你別怕，我們絕對擁護你……
大家又一陣起鬨：是啊是啊~
yoyo：出在我們部門，我們也算是與有榮焉。
美琪：昨天晚上，簡直太浪漫了，這種世紀告白又霸氣又內斂，許總這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啊~今天網上全是「許總體」。
兩人開始對著念臺詞。
美琪：對不起，彩禮太重，我娶不起……
yoyo：對不起，霧霾太濃，我吸不起……
夏顏已經艱難挪到工位邊，扶著額頭：求求你們，讓我靜一會兒吧。
艾米站出來，使詐：好啦別說啦，薛老大出來了……
大家嗖一下散開，各歸各位去了。
艾米水晶眼：夏顏，替我照顧好wuli許總……
夏顏：你把他們支開就是要單獨跟我說這個？
艾米搗頭。
夏顏把腦袋砸在桌上。
薛寧掃著電腦上的網頁，讀出來：有一種浪漫，叫我輸不起……
薛寧氣得啪地一下把電腦蓋上。
人事敲門。
薛寧恢復了常色：進。
人事：總監，今年內升面試名單出來了。
薛寧：我們部門都有誰？
人事把名單資料放到薛寧桌上：夏顏。
薛寧臉色頓時一沉。
大家都坐在工位前處理公事，艾米突然叫了一聲。
艾米：內升面試名單出來了！
夏顏和美琪一愣，按耐住期待檢視公司公告，其他人湊到艾米電腦前。
夏顏在公告中看見運營部夏顏的名字，頓時握拳，笑了。
這時候，她聽見身後美琪失落的聲音。
美琪：沒進就沒進吧，明年還有機會。
yoyo和艾米互相看看，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才好。
美琪自我安慰地笑了笑，轉而看向夏顏：沒事，夏顏不是進了嗎？夏顏，我可真羨慕你，你也太好命了吧。
艾米瞧著美琪這麼說，這才看向夏顏：對啊還沒恭喜夏顏呢，我就說你可以的。
yoyo：你們說夏顏這算不算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啊？
薛寧在這時走進辦公室，大家喜氣洋洋討論，沒人注意到她，她皺眉敲了敲門。
所有人第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薛寧：面試名單出來了，大家都看到了吧？
所有人點點頭。
薛寧：這次我們事業群運營部進入面試人選的人你們也都看到了，和你們比起來，夏顏她進公司時間是最短的，但她的工作成果也是最突出的。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你們都向她學著點。
眾人臉色各異，美琪神情難看，艾米卻是發自內心地贊同。
夏顏笑也不是，表態也不是。
薛寧看了夏顏一眼，轉頭離開。
夏顏端著一杯咖啡，在茶水間獨自偷享片刻的清淨。
聽見身後有人進來，她端著杯子就要往外走，來人擋在她面前。
許誠逸：沒精打采的，擔心下午的面試？
夏顏搖頭，失笑：沒有，只是突然受到這麼多的關注，有些受寵若驚。
許誠逸：那我就放心了。
夏顏：啊？
許誠逸：好好準備下午的面試，其他有的沒的先別去想了。
夏顏點頭：放心吧，我自己爭取來的機會，我是不會讓它從我手邊溜走的。
許誠逸：希望我從北京回來的時候，能聽到好訊息。
夏顏一愣。
許誠逸淡淡地：臨時去北京出趟差，兩天後就回來。
夏顏：哦。
許誠逸看了看夏顏，這才空著手轉身走出茶水間。
夏顏看著他空空的手，又看看茶水間，自語道：怎麼像是特意來向我彙報行程的？
夏顏站在薛寧辦公桌前：總監，關於內升面試，人事那邊需要您的一份評價。
夏顏將評價表放在薛寧桌前。
薛寧點頭：你來事業群運營部工作的這幾個月，表現算是可圈可點。雖然資歷比較淺，但讓你來做運營部的主管，你也的確擔當得起。
夏顏客氣地笑了笑。
薛寧：不過，我希望工作之外你能多注意分寸。
夏顏：總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薛寧：當初你從星宸來sg，中間曲折你最有體會。如今nk的嚴總為了挖你過去，更是鬧得沸沸揚揚眾人皆知。我不管你私底下和其他公司的老總負責人他們有什麼來往交集，但請你以後不要讓整個sg為你的行為來買單。
夏顏正要開口，薛寧搶下話頭。
薛寧：聽我把話說完。我知道你不服氣，在你看來事情的發生都是對方主動，和你並沒有關係。但事實上就是因為你的無心之失，導致了一場荒唐的賭局，讓許總作為技術長的專業性受到質疑，也讓整個sg受到非議。
夏顏心中一震，來不及細想，只聽見薛寧嘆了口氣。
薛寧：我並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下一次做事之前掌握好分寸，想好後果，明白嗎？
夏顏無奈點頭：我知道了。
薛寧：我也不耽擱你時間了，情況特殊，你手上的工作先緩半天，好好準備面試吧。
夏顏：謝謝總監。
夏顏走出辦公室，拉上門，吐出一口悶氣。
傢俱店寂靜無聲。
外面的卷門被敲響。
派叔在外面喊：馬克，是你在裡面嗎？門怎麼反鎖了？
敲門聲繼續。
大床上，睡意正濃的韓爽閉著眼，想扯過旁邊的枕頭蓋住臉。
韓爽：煩死了，吵什麼呀？
韓爽的手在旁邊抓了抓，發現手感不對，她轉過頭睜開眼。
枕頭邊，馬克那張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眼前，而她的手正揪著馬克的耳朵。
韓爽昏沉的目光慢慢恢復清明。
馬克睡得迷迷糊糊：你幹什麼……
察覺到殺氣，馬克猛地瞪大眼，翻身就要起來。
韓爽出腳更快，用力一踹將他踹下床。
噗通一聲響，派叔還在外面砸門：裡面的小偷你給我聽著，再不出來我報警了！
韓爽和馬克同時一臉懵看向卷門。
派叔納悶站在店門外，望著卷門：怪了，這賊的聲音聽著怎麼這麼像小爽啊？
卷門緩緩開啟，馬克頂著亂髮站在門內：早啊。
派叔：怎麼是你小子，你好好地不回家睡覺，跑店裡——
派叔的話在看見韓爽時，戛然而止。
韓爽和馬克以茶几為楚河漢界，兩人在沙發上對坐。
韓爽翹著腳，興師問罪的神態；馬克打著呵欠，漫不經心的樣子。
派叔坐在一側中間，宛如大家長般：咱們有事說事，千萬別動手。要動手你倆先吱聲兒，我騰塊空地出來……
韓爽：囉嗦。
馬克：好男不跟女鬥。
派叔：那就好，不過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就睡、睡一起了？
韓爽手指馬克：問他。
馬克打呵欠：我一病號還照顧個喝醉酒的瘋女人，累了我就睡了唄。
韓爽：你是不是在那兩杯酒裡動了手腳？
馬克：我是那種沒品的男人嗎？
韓爽：這話你還說對了，你就是！
馬克：你——
派叔：說重點！
馬克：那兩杯酒，其中有一杯……是fourloko，原本我是想灌醉你把你扔店裡吹一夜冷風的。後來我良心發現想著算了，能用武力解決就行了。誰知道，你把我綁起來，自己去喝了，我都讓你別喝了，怪得了誰？
派叔著急：你們倆睡就睡，怎麼還、還抱一起了？
馬克：半夜這瘋女人嚷嚷著叫媽媽我冷，自己就抱上來了。
韓爽冷哼：編，你就繼續給我編。
馬克：我騙你幹什麼？店裡監控可都有，我可沒對你做什麼。
韓爽：就你這慫樣，只怕是有賊心沒賊膽。
馬克：嗐，我就該把你往地上一扔，凍死你。怪我，我太善良了，都是我的錯。
派叔被他倆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不過了解詳情卻也是長長地鬆了口氣。
派叔：還好，這床還能賣。
韓爽和馬克同時被他的話噎住，馬克剛喝的一口水噴了出來。
派叔忽然從包裡掏出一張報名表，朝韓爽揮了揮。
派叔：對了，差點忘了，我打你電話沒接，就來看你在不在店裡，想把這個給你。
韓爽接過來一看，是一張和上次一樣的報名表。馬克也要湊過來，被她嫌棄地趕走。
派叔：雖然只是房地產公司舉行的小比賽，但對你這個新人設計師也是難得的實戰經驗，去試試吧。
韓爽疊好報名表放進包裡：再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馬克：哎，老闆還在這你就曠工，給不給面子啊？
韓爽當作沒聽見，提上包就走人。
馬克瞅著她的背影：這麼迫不及待，這是約會去了？
派叔看著馬克：你們倆真沒……那個？
馬克無語，起身也要走。
派叔嘆氣，小聲：你們倆要成了……我好歹還能放心點。
韓爽到了天明書吧，是費天明約她見面。
費天明：小蕾她最近還好吧？
韓爽：還是老樣子，怎麼，你想找她？
費天明笑著搖頭：我問一問。
韓爽：你真的不打算再試一試？
費天明：小蕾心思重，她要顧慮的東西太多。如果勉強要她和我在一起，她也不會快樂。而且以她的性子，一定會把這些情緒都壓在心底，我不希望她那樣。況且，我快要出國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都不會回來。
韓爽：出國？
費天明：嗯，國外學院有一個新人培養計劃，我以前導師希望我能參加幫幫他。
韓爽有些惋惜：看來你和小蕾真是有緣無份了。
費天明：還好，小蕾有你們這群朋友在身邊，她也會輕鬆很多。
韓爽端起咖啡：那提前祝你旅途順利。
夏顏坐在三位面試官前，侃侃而談。
三位面試官翻閱著資料，互相欣賞地點了點頭。
夏顏神態輕鬆地走進運營部，早已等著她的艾米等人圍了過去。
艾米：怎麼樣，怎麼樣？他們都問了你什麼？有沒有說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yoyo：你先讓夏顏緩緩，聽她說。
夏顏顧及一旁的美琪，沒有多說，只淡淡表示：我有點緊張，忘了他們說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美琪：真那麼緊張？
艾米：夏顏可以的，袁教授都難不倒她，面試肯定沒問題。
yoyo：那過幾天我們是不是要改口叫夏主管了？
夏顏：你們啊就別捧殺我了。
艾米等人全都笑了起來，氣氛正熱烈時。
一西裝革履、正經嚴肅的男人走進來：請問，哪位是夏顏？
眾人刷地讓開來，把手攤向夏顏。
夏顏：我是。
yoyo小聲：是許總召見啦？
美琪：可是聽說許總去北京出差了呀……
李靖：你好，我是內部調查科李靖。
夏顏微愣：你好。
李靖：有幾個財務方面的問題，想找你瞭解下情況。
夏顏站起來：好。
李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夏顏也就跟著他走了。
眾同事面面相覷。
夏顏像是被三方會審一樣。
李靖把電腦轉過去，給夏顏看：這個叫蔡潔的時尚達人，是你籤進公司的吧？
夏顏看後點頭：是，她本來是微博紅人，我親自去談的，但是前段時間她因為違反合約，在我們平臺上替劣質商家做軟廣，已經解約了。
李靖：解約之前，她這方面產生的賬目，都是你經手的？
夏顏點頭：是，達人這方面產生的一切問題都是我經手。
財務說話了：蔡潔向公司舉報，你主張的第二輪篩選，本來她是應該被淘汰掉的，不過她給了一筆錢後你又將她留下了。
夏顏一愣，盡力平靜：絕對沒有。前些天發生的潑墨事件，大家應該還有印象的……她大概對我有些看法。
財務：她私自替廠商推廣，收到的提成本來說好和你均分，但是她一時貪心，全部私吞，你才把她開除，於是才有了後來的潑墨事件。
李靖：她原話是，你們分贓不均，一拍兩散。
夏顏皺眉，意識到事情不簡單。
薛寧憐憫地一言不發，看著夏顏。
夏顏搖頭：請問有實際的證據嗎，我不接受無中生有的汙衊。
李靖把電腦轉回去，調出幾張表格，又轉給夏顏。
李靖：她通過sg的支付平臺，給你轉賬過四次，一共四萬多。
夏顏：有幾次她看中公司處理的樣品包和鞋，手頭沒有現金，我替她刷的卡，後來她轉賬給我……
李靖：還有這些，是蔡潔離開那個月遞交的報銷款項，累計三萬多。
夏顏：我核實過，都是公司可以報銷的專案，才交到財務部的。
財務：可是本月走賬的時候發現，其中有兩萬左右的發票都有問題，是偽造的。
夏顏大驚。
李靖著看她：聽說前段時間，你父親手術，你手頭很缺錢？為此把訂好的車都退掉了，還借了許總一筆錢？
夏顏皺眉：我父親手術費的事，是我和許總的私事，我也已經還了。偽造發票的事我的確不知情，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在座各位都是公司高層，事情真相究竟是怎麼樣的，我相信你們做完徹底的調查就會知曉。
李靖：放心，我們正在全力調查，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夏顏心不在焉走在回運營部的走廊上，遇上艾米。
艾米挽住她：夏顏，你怎麼啦？他們剛找你說什麼？
夏顏回過神，勉力一笑：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
艾米：真的嗎？可你臉色很不好哎。
夏顏看著艾米，像是安慰她，又是在安慰自己：真的沒事，正義雖不在當下，但正義一定會到來。
艾米：啊？你在說什麼啊？
夏顏：沒什麼，快回去工作吧。
兩人挽著手往運營部走，身後突然響起薛寧的聲音。
薛寧：夏顏。
夏顏停下腳步，和艾米一起回頭看薛寧。
艾米看薛寧臉色凝重，似有話和夏顏講，忙鬆開夏顏的手：我先回去了。
等艾米走遠，一直看著夏顏的薛寧悠悠開口，
薛寧：這件事你想好怎麼解決了沒有？
夏顏心煩意亂地搖頭：總監，當初蔡潔報賬的時候，那些發票我都有核對過，絕對沒問題我才給報上去的。
薛寧：我相信你不會做出偽造發票那種事。
夏顏詫異看向薛寧。
薛寧：怎麼了，有什麼好驚訝的？
夏顏搖頭。
薛寧：的確，從在星宸第一次見到你，我是不太喜歡你的性格，咋咋呼呼。後來辭職來sg面試的時候，又和前一家公司鬧得不清不楚。但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在工作方面的能力我始終是認可的。而能被許總挑選來sg的人，我想，人品也不會差。
夏顏苦笑：原來是這樣。
薛寧：你是個聰明人，從你進sg我就知道，可我也早提醒過你，工作中要注意把握分寸。蔡潔現在擺明就是要和你魚死網破，偽造發票職務侵佔影響有多惡劣你應該清楚。
夏顏心情愈發沉重。
薛寧拍拍她的肩膀：這兩天你手上工作先放一放，安心處理好這件事情。你也別太有負擔，你是我運營部的人，我也會全力協助調查，儘快還你清白。
夏顏沒料到始終和她看不對眼的薛寧，此刻竟如此信任自己。
她不由感動地笑了下：謝謝你，總監。
林皓獨自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腦中迴響著前一分鐘客戶在電話中的話。
客戶：林先生，我的助理對你的公司整體情況做了瞭解，和我們對合作方的要求還是有些許的差距，很抱歉。
林皓失落地環視空落落的公寓：原來一個人是這麼冷清。
林皓看向餐桌，目光頓住。
想起小蕾端著湯從廚房到餐桌，笑著看向他：學長，可以吃飯了。
林皓起身走向廚房開啟冰箱想拿酒，身後傳來敲門聲。
林皓一愣，走過去開啟門，是小蕾。
小蕾提著買好的菜，走進房子，輕鬆笑著舉起手中的購物袋：學長，我買了五花肉和雞蛋，今天給你做紅燒肉。
林皓看著小蕾單純的笑容，不由自主跟著笑了一下。
小蕾提著購物袋，走進廚房，把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來，開啟爐子燒水。
林皓從冰箱裡拿出酒，一邊喝，一邊看著廚房裡，燈光下溫暖熱氣中小蕾的背影。
小蕾一咬牙，回頭吃力地託著林皓站起來，挪到路邊攔車。
林皓大半的身體靠在她身上，她撐著辛苦，整個人搖搖晃晃，卻咬牙堅持。
陸續有好幾輛計程車從倆人身前經過，明顯要停下，卻看到林皓的慘狀，迅速開車走了。
小蕾帶著哭腔對著車大喊：幫幫忙，停一下啊！
林皓聽出她細微的哭聲，一低頭看見她紅著的眼眶。
小蕾頻頻從廚房回頭，看著餐桌上的酒目光閃爍。
就在林皓要擰開最後一罐時，小蕾從廚房出來，指了指林皓手上的酒。
小蕾：學長，我們家做紅燒肉都會加啤酒來調味的，你這罐能讓我用一下嗎？
林皓一愣，失笑把酒遞給了小蕾。
小蕾鬆了一口氣，笑了。
天色變暗，居民樓內一盞盞的燈亮了起來，小蕾往林皓碗裡夾菜。
林皓看著一桌的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小蕾：其實這個時間我回家也是一個人做飯給自己吃，多一個人多一份分享啊。
林皓：真的謝謝你，我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
小蕾笑：真的嗎？我做飯其實馬馬虎虎的。
林皓吃了一塊紅燒肉，點頭：很香，有家的味道。
小蕾：那學長你多吃點。
林皓低頭吃了幾口飯，隨口閒聊：我的公司出了點狀況，小軍他比以前懂事很多，跑業務也努力很多。
小蕾：他也說，公司裡的同事都希望你能早點回去，公司很需要你。
林皓聽出她安慰的意思，笑著點頭：會的，我不會再被人看不起。小蕾，你相信我的，對吧？
小蕾重重點頭：嗯。
林皓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蕾愣住，尷尬地低下頭吃飯。
小蕾和林皓並肩往小區外走。
小蕾：學長你已經幫我叫好了車，不用送我了，快回去休息吧。
林皓：這麼晚了，讓你一個女孩子坐車回家，我不放心。我等你上車，再回去。
夜風有些刺骨，迎面撲來，小蕾打了個噴嚏。
林皓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小蕾無措，悄悄往邊上挪了挪。
林皓：彆著涼感冒了。
小蕾：嗯。
兩人各有心事地沉默走了一段路，走出小區。
小蕾脫下外套，遞給林皓。
小蕾：學長，我先回去了。
林皓點點頭，他看著小蕾往停在街邊的車走去，心中一動，衝了過去，猛地拉住小蕾。
小蕾：學、學長？
林皓溫柔看著小蕾，靜了幾秒，然後開口：小蕾，我們在一起吧。
小蕾一驚，哆嗦著掙脫開林皓的手。
小蕾：學長，車到了，我先回去了。
小蕾小跑著到叫好的車前，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林皓望著小蕾離開的方向，目光不願移開。
小蕾和項楠坐倒在沙發上，韓爽端了果汁過來，在小蕾和項楠中間坐下，看著沙發，只覺得夏顏沒來，少了些什麼。
韓爽：夏顏她真是在家裡加班？不會是揹著我們約會去了吧？
半天沒人回答，韓爽一轉頭，看見小蕾盯著手指在走神。
她推了推小蕾：魂不守舍在想什麼呢？
小蕾：啊？你、你說……夏顏啊，她昨天下班回來就關在臥室裡忙，早上我在衛生間遇到她，她好像一整晚沒睡。
韓爽：好好的週末，竟然用來工作，真是荒廢青春啊，大表姐你說是吧？
項楠走神想著事情，沒有搭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