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爽胳膊肘捅了捅項楠手臂,項楠回過神: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有的人現在做的事是她的追求和夢想,工作中的成就能讓她快樂。有的人渴望環遊大千世界,旅途中的所見所得讓他快樂。而有的人,把和某人的鬥嘴當作他的快樂。只要是有所得,那都算不上荒廢。
韓爽聽出項楠的弦外之音:馬克又和你說我什麼壞話了?
項楠:不是壞話。
韓爽:難不成是好話?你敢說,我也不敢信啊。
項楠:他這幾天總是來找我打聽你的事。
韓爽:別告訴他,他一肚子壞水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項楠:我沒說,不過他的樣子,是挺認真的。
韓爽嘟了嘟嘴,摟住項楠:大表姐,你剛剛說的三個人當中夏顏和馬克我都認識,那個環遊世界的人又是誰啊?
項楠:一個我很羨慕的朋友。
韓爽:我好像嗅到了異性的味道。
小蕾一聽,驚了一下。
項楠也反應有些奇怪。
韓爽:嗨,今天奇了怪了,你們一個個古古怪怪的?
韓爽搖了搖頭,端起果汁,感嘆道:我就說這種場合不能少了夏顏,她腦洞大,指定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們這是犯什麼病了。
小蕾聽見韓爽再度提起夏顏,不由又心虛了一下。
夏顏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上面顯示著蔡潔的微博頁面。
電腦旁邊,放著之前和蔡潔合作的相關資料。
夏顏皺眉,給蔡潔打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聽。
夏顏剛放下手機,電話鈴聲又響起。
夏顏接起,臉色不好:……好,我這就過去。
夏顏進辦公室,發現艾米也在。
夏顏:你怎麼也過來了?
艾米苦著臉:夏顏,公司內網上的帖子你看了嗎?
夏顏:什麼帖子?
艾米:不知誰發的,說你被內部調查的事,還貼了好多證據出來。薛老大電話找我過來,說是要配合問話,我一句不好的話都沒說你的……
夏顏笑:知道啦~
艾米:事情好像很嚴重呢,不過我們大家都相信你……怎麼突然升主管,就發現這樣的事情,要是你被開除了,我該怎麼辦呀?你走了可沒人保護我了,我分分鐘會被薛老大滅了的~~
夏顏搖搖頭:你還繼續做你的二次元少女啊,作為運營部的賣萌擔當,你還任重道遠呢。
艾米嘟著嘴。
薛寧開了下辦公室的門:艾米你可以走了,夏顏你進來一下。
艾米看看夏顏,夏顏笑笑,往薛寧辦公室走。
薛寧把財務報表啪地拍在桌上:夏顏,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不明白你們這些95後,怎麼會這麼沒有底線。許總待你不薄,我那麼信任你,你就這麼在背後給我們拆臺!
夏顏愣了下,迅速拿起財務報表看:總監,報表真的有問題嗎?
薛寧:你確定還要跟我裝傻嗎?這裡,都是調查科這兩天蒐集的資料,它們全都佐證了蔡潔的說法,你藉著達人活動,和她內外勾結,做假賬來謀取公司利益。
夏顏心急地翻閱財務報表。
薛寧:說實話我也不願意相信,可是這裡白紙黑字,我想保也保不了。夏顏,你這次,真的做得太過火了。
夏顏有口難辯,此時只能捏著財務報表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夏顏:上一次調查科的同事提了那兩萬假髮票的事情,我跟你提過,我真的不知情。既然現在公司調查結果出來,認為那偽造的發票是過了我的手,我現在只有一個請求。
薛寧:什麼?
夏顏:作為事件的當事人,我想看看那幾張有問題的發票。
薛寧:行,影印件都在這裡面,你自己慢慢看。
薛寧開門走了,留夏顏自己在屋裡。
夏顏過去輕輕關了門,深吸一口氣,坐了下來,翻開財務報表。
夏顏坐在書桌前,一行行看薛寧留下的財務報表,並不時和自己電腦中存著的資料做對比。
她間或停下來在筆記本上記下一行內容,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又再度看起來。
夏顏筆記本上記了滿滿一頁。
她撐著頭,沉寂地望著筆記本上的內容。
耳邊響起薛寧的話。
sg走廊上,薛寧:從在星宸第一次見到你,我是不太喜歡你的性格,咋咋呼呼。後來辭職來sg面試的時候,又和前一家公司鬧得不清不楚。但一碼事歸一碼事,你在工作方面的能力我始終是認可的。而能被許總挑選來sg的人,我想,人品也不會差。
薛寧:這裡,都是調查科這兩天蒐集的資料,它們全都佐證了蔡潔的說法,你藉著達人活動,和她內外勾結,做假賬來謀取公司利益。
夏顏看向漆黑的窗外,閉上眼,揉了揉繃緊的額頭。
第二天,夏顏將一疊列印好的資料放在薛寧面前。
薛寧挑眉,看著夏顏。
夏顏:上面一份是財務報表裡關於發票影印件的內容;下面一份是我從電腦裡找到的,當初我替蔡潔報賬時,拍的發票留存。那偽造的累計兩萬塊的發票,是被人後面替換上去的。
薛寧翻了翻資料: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解釋?
夏顏:這不是解釋,是事實。
薛寧:夏顏,他們既然能認定你能偽造發票,你覺得他們不會懷疑你這幾張圖片也是偽造的?
夏顏:我電腦裡的照片原件可以提供拍照時間,就在我申請報賬的當天。
薛寧:他們可以說你未雨綢繆,這些都是你提前準備好的。現在誰能證明你圖片裡的發票就是真的?
夏顏深深看了薛寧一眼。
夏顏:總監,你不能證明嗎?
薛寧:我?
夏顏:達人活動的報賬我都是通過公司正規流程,每一筆報賬都經過薛總監你審批之後才提交到財務。我想,薛總監,您這兒應該也有報賬的記錄。
薛寧:我這裡的確有記錄,不過我對運營部的職員都給予了足夠的信任,只要發票明面上沒問題都會通過。要是早知道你會大膽到做出偽造發票套取公款的行為,我可能會更嚴苛許多。這件事我的確有失職,等事情了結,我會向上面做出檢討。
夏顏忽然輕輕笑了笑。
夏顏:薛總監,這是已經定了我的罪了?
薛寧:你要是有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以立刻帶你去向高層申訴。
夏顏:我當然要申訴。當初我提交的是正規合法,並且我稽核查驗過的發票,怎麼會在提交上去之後變成了有問題的發票?整個流程中,能夠接觸到發票的人沒有幾個,只要調查,真相總會水落石出。
薛寧:是嗎?如果你堅持的話,那請便。不過我勸你,現在承認,退還那兩萬塊公款,還有挽救的機會,頂多也就只是開除。要是等到調查科將案子提交公安局經偵大隊,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夏顏: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永遠不會承認。總監你這麼清楚後果,你就不怕嗎?
薛寧臉色一變:什麼意思,你是說這件事是我有意陷害你?!
夏顏:誰做的這事誰心裡有數,總監,您說呢?
薛寧不屑的一笑:你有證據的話,歡迎隨時拿出來。
夏顏意味深長看薛寧一眼,轉身就往辦公室門口走,薛寧的話從身後傳來。
薛寧:調查結果沒有公佈以前,公司決定暫時對你做停職處理,這兩天你不用來公司上班了。
夏顏走到運營部門口,聽見裡面傳來的對話。
美琪:灰色收入?夏顏看著不像是那麼缺錢的人啊。
其他部門男同事:有的人天生就貪財啊,說不定她接近許總,也是看重了許總的錢。
美琪反感地看他一眼:無憑無據,你別亂說話。
男同事:那本來就是啊,兩萬塊錢都貪,這下好了,工作沒了,說不定還得判刑,職務侵佔判幾年來著?
沒人回他,他自顧自繼續說:這下子許總肯定是不會要她的了,雞飛蛋打啊。
yoyo不快地回擊:你這麼懂法,應該知道造謠誹謗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吧。
其他部門女同事:這夏顏也太有本事了,你們現在還護著她。許總那麼聰明一個人,沒想到也會栽到她手上。哎,她到底還來不來公司啊?我還沒親眼看過她長什麼樣。
艾米早已聽不下去,此時按耐不住怒火,起身瞪著眾人。
艾米:煩不煩啊你們,多大歲數了還背後說人閒話。這裡是運營部,沒什麼事趕緊走,別打擾我們工作。
運營部眾人被艾米罕見的發火嚇得一愣,接著都回過神。
美琪:對啊,趕緊走。
yoyo:你們部門閒得沒事,我們事情可多著呢,沒空跟你們在這兒說三道四。
眾人轟著這兩個來八卦的人出去,一轉身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夏顏。
艾米:夏顏……
夏顏若無其事,走進辦公室。
夏顏:我來拿點東西。
在全部人的注視下,夏顏來到工位,隨便拿了兩件東西,就往外走。
艾米追了出去:夏顏。
夏顏回頭朝她笑了笑:我沒事,還有,謝謝你。
夏顏獨自站在電梯內,電話響,是許誠逸。
夏顏接起電話:喂。
許誠逸在高鐵站外:內部調查的事我剛聽說,怎麼樣,要不要緊?
夏顏勉強笑了下:不太樂觀,好像走進了一齣蹩腳的劇本,明明到處都是漏洞,可只要拍出來演出來了,似乎就都成立了。
許誠逸:你聽上去還挺淡定的。
夏顏笑:清者自清,不過還是得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許誠逸:不論這次審查的結果怎樣,對你的影響都很不好,大家習慣性會先做有罪假設,所以晉升主管的事,雖然結果已經出來了,可能還是要暫且擱置了。
夏顏點點頭:我想到了……
頓了會兒,夏顏:你現在,還在北京?
許誠逸往高鐵站裡走,準備過安檢:嗯,我現在有事要忙一下,再聊。
夏顏:……好。
夏顏掛了電話,有些失落。
夏顏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她焦急的打著電話,急匆匆走進商場。
夏顏拿著筆記本核對商場某品牌服裝店的招牌,然後走進店內。
她拿著身份證和工牌,和服裝店門店經理認真地討論著什麼。
一家品牌鞋店門口,夏顏被導購哄了出去。
商場外,夏顏一邊激動打著電話,一邊對著筆記本上的資訊做記號。她突然停下來不解看了一眼手機,只見螢幕閃了閃,黑了。夏顏合上筆記本無力地嘆氣,坐了片刻,夏顏強作精神起身,往外走去。
夏顏垂頭喪氣,滿是疲憊地往單元樓下走,忽然看到樓下站著的許誠逸,她緩緩停下了腳步。有些委屈,又有些安慰地看著他。
許誠逸彷彿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回過頭來,看見真的是她,幾乎是跑過去一把摟住她。
夏顏也無所顧忌趴到他肩頭。
許誠逸:怎麼不接電話?
夏顏:一直在外面,打電話把手機打沒電了。
許誠逸這才鬆了口氣。
夏顏意識到此時有些失態,從他肩頭起開,兩人分開。
許誠逸:你一下午都在外面找解決辦法?
夏顏定定看著他:你,相信我?
許誠逸毫不猶豫地點頭。
一瞬間,複雜的感情湧上心頭,夏顏忍不住眼圈有點紅。
許誠逸看看她癟起來的嘴,忽然笑了下:難得見你這麼柔弱的時候,我見猶憐。
夏顏偷偷擦眼睛:你不是在北京出差嗎?
許誠逸:事情也分輕重緩急,不能我在前方殺敵,任憑別人在自家後院放火傷人。
夏顏破涕為笑:我沒那麼傻,不會任憑別人栽贓。
許誠逸嘆息,有些心疼,手指輕輕拂過她紅起來的眼瞼。
夏顏臉很燙。
許誠逸:累了一天,先回家去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其他事,今天暫時都不要想了。
夏顏點頭。
夏顏輾轉反側。
盯著手腕上的手鍊,又睡不著。
夜色轉淡,太陽昇起。
小蕾整理包,準備去學校。
手機響,來電顯示是費天明打來的。
小蕾看著手機上的名字,沉默地把手機放下。
費天明站在登機口前,拿著手機。
客服: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
費天明看向來來去去的人群,神情平靜地放下電話。
小蕾看著沒有再響的手機,剛鬆了口氣,手機響起收到簡訊的提示音。
簡訊是費天明發過來的:小蕾,我馬上就要離開蘇州去義大利了。照顧好自己,希望下一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能比現在快樂,已經找到了為自己活著的目標。
小蕾看著簡訊,有些發愣,她猶豫著正要回復一條過去。
敲門聲響起。
小蕾放下手機去開門,見是林晧,有些驚訝:學長?
等小蕾反應過來,想要關門的時候,林皓已經搶先一步進了房子。
小蕾慌張去拿包:學長,我還有課,我要去學校了。
林皓跟著她:我送你。
小蕾:不用了,學校很近的。
林皓拉住小蕾:小蕾,你別躲著我好嗎?
小蕾:我……
林皓: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把話說完好嗎?
林皓的神情出奇的認真,小蕾愣住。
許誠逸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給夏顏打電話。
許誠逸:等下能來公司嗎?
夏顏:有事?
夏顏在小區裡邊走邊接電話,身上衣服透溼的。
許誠逸:蔡潔從廣東回來了。
夏顏:我知道。
許誠逸:別告訴我你自己去找蔡潔了。
夏顏不說話,預設。
許誠逸: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什麼時候能來?
夏顏扯了扯自己溼透的衣服,嘟嘟嘴:……要回家一趟,然後就可以過來。
許誠逸:好。蔡潔的事,你不要管了,交給我。
夏顏掛了電話,臉上帶笑。
小蕾和林皓仍然對站在客廳內。
小蕾:學長,我……
林皓:那天晚上我是認真的。小蕾,我知道,在感情上我曾經是一個混蛋。可是你說得對,我應該放下,往前看,重新找回真正的那個自己。小蕾,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
林皓說著話,動情地就要上前去擁抱小蕾。
小蕾掙扎,卻沒有躲得過。
林皓:這幾天你一直躲著我,我發現我真的很想你。小蕾,陪著我,我們一起好不好?
小蕾被林皓擁入懷中,心慌意亂。
林皓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要去擁抱小蕾。
門外忽然一陣開鎖聲。
兩人同時一驚,小蕾慌亂地推開林皓,將他推進衛生間。她剛回到客廳,門開了。
夏顏進來,看了眼怔在門口的小蕾,嚇了一跳。
夏顏:小蕾?怎麼還在家呀?
小蕾:我、學校……今天上午修整操場……學生放假……
夏顏往客廳走:都沒聽你提起。
小蕾:啊……沒有說過嗎,你衣服,怎麼溼透了啊?
夏顏快速說著:去找蔡潔,想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她不要信口雌黃公報私仇,結果這姑娘直接把飲料全倒我身上了……不過她也沒好到哪去,被我偷偷絆了一下,補牙去了。
夏顏往衛生間走:我先衝個澡換件衣服再去公司。
夏顏的手拉著衛生間的門把手,小蕾忽然擋在門前。
小蕾嚇得臉發白:夏顏!
夏顏:怎麼了?
小蕾:沒、沒什麼,衛生間我剛剛用過的,臭臭的,你先去把換的乾衣服找出來,等一下再進去吧……
夏顏笑:我不會嫌棄你的~
小蕾身體牢牢擋著衛生間的門,堅持。
夏顏只好:好啦好啦,我先去找衣服。
夏顏轉身往自己臥室走:知道你永遠是這樣,不肯讓別人因為你有一丁點的不舒服……
小蕾看夏顏進了臥室,立即拉開衛生間的門進去,邊衝臥室喊:我幫你把水燒上。
夏顏:阿里嘎多~
林皓走出來,在小蕾焦急地推搡下,走出公寓門。
小蕾已經清醒過來:學長,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了。
小蕾要關門,門被林晧撐住。
夏顏:小蕾,你看到我的bra了嗎,黑色的那個?
小蕾緊張得快要哭出來,她朝林皓搖了搖頭,算是對他的表白做出了回應。然後猛地用力,砰地把門關上了,一回頭,看到夏顏站在客廳裡看著她。
小蕾嚇得捂住心臟。
夏顏手上抱著一堆衣服:誰呀?
小蕾:……推、推銷保險的……
夏顏笑眯眯地指著衛生間:mayi?
小蕾六神無主地點點頭。
夏顏便笑著進了衛生間。
換好衣服,等夏顏去公司的時候,林皓已經離開了。
夏顏和許誠逸在公司碰了面。許誠逸問:蔡潔那條路,走不通?
夏顏點頭,卻也沒洩氣,帶著笑說:還好,我提前想到了別的辦法。
許誠逸:可以提前透露給我聽一聽嗎?
夏顏:你也知道的,在星宸的時候,我沒有負責過像達人秀這麼大的線下活動。我來sg這是第一次,所以我經手的每一張發票報銷單,都是找商家稽核過以後才向上報的。
許誠逸:你打算找出原始憑證來證明你提交上去的發票被人換過?
夏顏:聽著是有點蠢,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我這兩天把蘇州的商場都逛過了,有兩家商家願意調出收款記錄為我作證。
許誠逸:我看過你自己的那一份報銷記錄,那兩萬多的發票裡,最多的是外地的酒店住宿,你打算親自跑外地一家一家向他們要?
夏顏點頭,挺樂觀的:我知道酒店行業對客戶資訊的保護都挺嚴格的,可是不試一試怎麼知道呢?反正都被停職了,也沒什麼事情好做的,就當一個人出去旅行好了。
許誠逸沉默著看了夏顏良久,一笑,又嘆了口氣。
許誠逸:別想得太輕鬆,你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許誠逸把一份合同遞給夏顏。
夏顏翻著,是頗覺意外的表情。
夏顏:第二次見面時和策劃書一起帶過去的合同,嚴總他,簽了?
許誠逸收了合同,笑:雖然現在已經不是必須,不過錦上添花的事,求之不得。
夏顏手機響,看了眼許誠逸才接起來。
嚴長軍:合同看到了嗎?
夏顏:嚴總,很高興你能決定和我們合作,不過合同,我們還是要請公證律師三方在場,正式簽訂一下才好。
嚴長軍:可以。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合作過程中,雙方的工作接洽必須由你來做。
許誠逸伸手要電話。
夏顏瞄了眼許誠逸,沒有把電話給他,回嚴長軍道:我的工作,還得聽從我的上級來安排。
許誠逸露出滿意笑容。
嚴長軍:許誠逸在你旁邊?讓他接電話。
夏顏把電話遞給許誠逸。
許誠逸:我們老地方見一面吧。
夏顏從許誠逸手裡拿回自己的手機。
夏顏:其實這項工作一開始就是我在談的,等發票的事水落石出,由我來完成也沒什麼不妥。
許誠逸:嚴長軍公開表示要追你。
夏顏頓了頓,忽然撲哧笑了聲。
許誠逸挑挑眉。
夏顏:放心,我沒有那麼好追的。
夏顏笑著轉身出去了。
許誠逸、嚴長軍兩人坐在體育場的臺階上,看著場地邊的幾個大學生在打籃球。
許誠逸:也不必每次都設定好背景,讓我追憶當年吧。
嚴長軍:這次是你約我,還有資格挑剔?
許誠逸笑笑:怎麼樣,要不要來一場?
嚴長軍站起來,脫西服外套:正有此意。
兩人已輕裝上陣,只兩個人,打半場單籃,嚴長軍控球中。
嚴長軍:我還以為,那次受傷之後,你不會再碰籃球了。
許誠逸:倒是真的荒廢了一段時間,生疏了,不過很幸運,又有了合適的時機,遇到合適的對手,有什麼理由不撿起重來呢。
嚴長軍繞過許誠逸,上籃。
許誠逸一個籃板扣下來,控球,繞開到三分線外。
許誠逸:說吧,什麼條件?
嚴長軍:這麼心急?先打球。
許誠逸一個遠投,球進。
晚上,小蕾坐在床上,看向關著的臥室門,視線彷彿穿越過門,看到了白天的客廳。
客廳裡林皓:陪著我,我們一起好不好?
小蕾被林皓擁入懷中,心慌意亂。
餐廳中,林皓挺直肩膀,站在小蕾面前擋住拿手機偷拍女顧客裙底的客人:你欺負她當然關我的事。有什麼事跟我說!
學校操場,林皓滿臉傷痕,安慰小蕾:要是那人再敢來找你,你一定告訴我。我會保護你的。
當年的舞會現場,林皓對夏顏伸出手:還可以邀請你跳舞嗎?
夏顏想了想,把手放在了林晧手心裡。
坐在原地的小蕾目送著林皓握著夏顏的手走進舞池中,兩人共舞。
林皓的目光全落在夏顏的臉上。
小蕾黯然地低頭看著手上握著的禮物盒和粉色信封,起身離開。
而婚紗店,夏顏安慰抱住小蕾:別怕,還有我們在呢。
敲門聲,小蕾回過神。
夏顏穿著睡衣,端著一盤水果敲小蕾臥室的門。
夏顏:親愛的,睡了嗎?
小蕾悶悶的:快睡了。
夏顏:唔,睡這麼早。那這些草莓我可就一個人吃了。
夏顏轉身走了,小蕾看向床頭櫃上,閨蜜四人的合照,慢慢微笑起來。
醫院的值班室,項楠接到了一個電話。
客服:您好,我是攜程客服,請問是項楠女士嗎?
項楠:我是,什麼事?
客服:您在我們這兒預定的從上海飛往開普敦的單程機票,現在已經出票成功……
項楠:開普敦?!
客服:是的,稍後我會將具體資訊傳送給您,如果需要行程單,請於行程結束7個工作日內……
項楠聽著電話,眼神望向窗外,她知道是誰「搞的鬼」。
項楠給霍凱打電話。
項楠:有時間我們談談吧?
霍凱:好啊,我在酒吧。
項楠:我沒有那麼多時間,明天你來醫院找我吧。
第二天二人在醫院天台見了面。
項楠把機票遞給霍凱:什麼意思?
霍凱:之前聽阿姨說,自從你上班以後,從來沒給自己休過假。
項楠:因為我不需要休假。
霍凱:但人總有累的時候,所以你通過打泰拳來發洩累積的情緒。
項楠:這是最有效也最不牽涉旁人的方法。
霍凱:我知道你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翻過我的《國家地理》,你家裡也有。
項楠:想是一回事,行動是另一回事。我沒你這麼瀟灑自在,說走就走。何況這些有什麼意義?攀巖、大瀑布漂流、草原上馳騁……產生不了任何實際價值。
霍凱:義演對你來說也是沒有實際價值的事嗎?
霍凱又吃起棒棒糖,也剝了一根給項楠。
這一次項楠不接。
霍凱:項楠,不要欺騙自己了。你的理智,反而成了一種不理智的固執。太在乎活著的價值和意義,卻忽略了活著這件事本身。跟我出去吧,這次我帶你看看醫院之外的世界。
項楠:霍凱,我沒有時間去做那些對我來說沒有意義的事情。
霍凱:可是你骨子裡也是渴望那些價值之外的探索。在樂團做鼓手的你,是開心的;在臺上演出的你,是自在的。那時候的你,不是醫院裡救死扶傷絲毫不敢懈怠的項醫生,也不是支撐起整個家處處考量的好女兒,你就是你,和我一樣想要在生活中探險的項楠。這一切都沒有實際價值,因為它是無價的。
項楠神情一瞬間有所波動,她看看時間:我還有會診,再見。
項楠走了。
霍凱喊:我會等你的,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