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夏顏回了下頭,朝門口看去。夏顏拿了杯飲料出去。
許誠逸果然站在門外。
夏顏把飲料遞給許誠逸。
許誠逸沒接,只是忽然把她攬進懷裡抱住了。
夏顏手裡擎著飲料,姿勢有點怪。
夏顏:幹嘛跑到公司來?說好了在家休息滿一週的,等不及我晚上回去看你啊。
許誠逸:我想你了。
夏顏:那個,奶茶很燙的,我快拿不住了……
許誠逸笑了下,這才鬆開她,從她手裡接過杯子。
夏顏伸手摸他眼睛,自己眼睛卻溼潤了:幸虧那個斑塊也是塊淤血,直接被超聲波氣化了,這次是運氣好,不許有下次了……眼藥水按時滴了嗎?
兩人倚著牆站在走廊裡,許誠逸拿過夏顏的手替她搓著手指:滴了的,放心。
夏顏:……之前,很生我的氣吧?
許誠逸:有點。
許誠逸這麼說,夏顏倒嘟起嘴來:你真生氣啊?
許誠逸:我氣的是你對我的不信任。可是轉念想想,如果是你陪著別的男人出國治病,我也不會開心。
夏顏:別的事上,我可以大方,可是有關你的事,我就是小心眼,就是想錙銖必較。
許誠逸寵溺地:你的態度是對的。但是對於韓爽的事,又不那麼對了。我知道她們三個人對你的重要性,你需要顧及她們的感受,可你給我的感覺是,如果這是一道非此即彼的單項選擇,你會選擇捨棄我。
夏顏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對不起,讓你有這樣的感覺……下次不會了,就算心裡再亂,也要讓你感受到我的堅定,努力把單選變成多選。
許誠逸笑了,握著她手指拿到嘴邊吹了吹。
夏顏一眼看到辦公室門邊探出許多個腦袋,一個摞著一個,正眼巴巴看著他倆。
許誠逸也轉頭看過去。
眾同事對兩人揮揮手。
艾米:請繼續發糖吧,please……
陸明傑從走廊那端走過來:喲,挺熱鬧啊?
夏顏:陸總。
門邊的同事都縮排去。
陸明傑對許誠逸:聽說不去美國了?凌總監下週也要回來上班了?
許誠逸:訊息倒是很快。
陸明傑陰陽怪氣:人事這塊我負責的,當然得掌握一手訊息了。我先去忙了,你們繼續~
陸明傑走了。
夏顏看著陸明傑背影:使用者資訊洩露的事,不能就這樣結束了。我們還欠使用者一個真相,要拿到證據,找到幕後操作的人。
許誠逸喝了口奶茶,認真:嗯,我知道。
許誠逸開車送夏顏回家,車停在斑馬線前等紅燈。
一個疑似韓爽的女人從車前的斑馬線上走過去。
夏顏:韓爽?
女人轉過頭,似乎在看什麼。
夏顏發現她並不是韓爽,頓感失落。
許誠逸:你們的心結還沒有開啟?
夏顏:韓爽有幾天沒有回來住了,再這麼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明天我想去找她好好談談。
許誠逸:需要我助陣嗎?
夏顏:你去了哪裡是助陣,就是助燃劑,暫時還是隱身的比較好。
許誠逸一隻手握住她的手:不管怎麼樣,不能輕易放棄,也不許隨便做選擇。
夏顏:知道啦,不會把你漏選的。
韓爽正坐在吧檯邊,手邊一杯雞尾酒。
環顧傢俱店,總難免回憶。
馬克一扭頭,一口兌了青檸漱口水的咖啡吐在床上;
韓爽和馬克從床上翻到地上,不小心砰亮了燈,和窗外一對靠在櫥窗上的小情侶面面相覷;
馬克用被子箍住韓爽,她忽然吻住馬克;
馬克穿著性感衣服在衛生間挑逗韓爽;
……關於馬克的回憶歷歷在目。
韓爽碎碎念:怪不得他死活不願意要這家店,雞賊!
韓爽抓起酒來喝,拿過手機百無聊賴翻著通訊錄。
韓爽:真到要用的時候,純粹的酒肉朋友怎麼也找不到了~
陶吉悄無聲息走進來,坐在韓爽旁邊。
陶吉:良辰美景的,這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啊。
韓爽瞥了他一眼:跟你說了,你那個什麼攝影展模特,我沒興趣。
陶吉:沒關係沒關係,我們不談業務,就隨便聊聊。
韓爽: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陶吉自己給自己倒酒:聽說你前陣子剛離婚?我特別能理解你的感受。婚姻是什麼,就是鐐銬,有幾個人能戴著鐐銬跳舞啊。離了是正確的。
韓爽也沒攆他,她確實無聊。
陶吉:人生,說白了就是那麼回事,有花堪折直須折,有小鮮肉可以吃,也不用嘴下留情。
韓爽皮笑肉不笑:那你這既不是花也不是小鮮肉的,蹦躂什麼呢。
陶吉:我是摧花辣手啊。
韓爽哈哈大笑:行,對自己定位挺清晰的。
陶吉主動跟韓爽碰杯,舉杯喝了。
韓爽扣上手機,也仰頭喝了……
傢俱店內由夜色下亮著燈,到清早,屋裡仍亮著燈。
韓爽和陶吉都趴在吧檯上睡著。
韓爽身上不知何時被披了張床單。
韓爽先醒過來,揉著頭,看了看一邊的陶吉,伸手捅了捅他。
陶吉也支起腦袋來:呀,這都天亮了啊?這頓酒喝得,都不知今夕何夕了。
韓爽起身,把床單丟在床上:喝大了,還沒醒過來?
陶吉:但願長醉不願醒啊。
陶吉過去幫她扯住另一邊角,兩人鋪好床單。
夏顏從外面推了下門,門便開了,她有點疑惑地往裡走,看到韓爽和陶吉的狀態,不免愣了。
夏顏:你們……
陶吉招呼著:唉,這不是夏小姐嗎,又見面了。
夏顏冷靜不了,幾步走過去,把韓爽拉到一邊:你這幾天沒回去住,是和這個人在一起?
韓爽甩開她: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
夏顏:為什麼這麼放任自流,這個陶吉……
韓爽忽然大聲:不要把別人都想的那麼不堪好嗎,這個人怎麼了?人家起碼坦誠,喜歡美女就是喜歡美女,不像有的人……
夏顏愣住:既然還是這麼在意,我們就徹底說明白好嗎?
韓爽:知道我們為什麼還這麼彆扭嗎?許誠逸那事兒是翻篇了,我對他沒什麼想法了,可我對你有!為什麼我意識到你對許誠逸動心,就自動拔了這草,可你明知我曾經追過他,卻沒有哪怕說一句,可以為我放棄他?
夏顏愣住。
韓爽:我當然不會讓你這麼做,可是你在喜歡上他的時候,連一丁點都沒有考慮到我,為什麼?你們喜歡的人,失去了要死去活來的,我的感情就是自來水,是吧?包括馬克,你們都知道我以前怎麼追的許誠逸,為什麼這次看到相簿這麼驚訝,因為相簿名字吧,「愛上大灰狼,你們想不到我會是來真的。因為你覺得我就是很隨便的人,對他那些根本算不上感情!根本沒有顧及的必要!
韓爽一把拽過陶吉:所以你看到這個人,第一反應就是我們發生了什麼,就是我放任自流!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就是這麼看我的……
韓爽過去挽住陶吉:走,今天關店。
陶吉有點尷尬:走去哪兒呀?
韓爽:不是要拍片子嗎,給你做模特去。
陶吉樂了,還對夏顏笑:不好意思,夏小姐你是留下看店,還是……
夏顏拉住韓爽:韓爽,是我不好,你別意氣用事,別去……
韓爽用力甩開夏顏的手:不用你管。
韓爽丟下夏顏,和陶吉離開。
韓爽鬆了陶吉,上了自己的車。
陶吉沒等上車,韓爽就鎖了車門。
陶吉:唉?
韓爽:我煩著呢,別招惹我。
陶吉張張嘴,韓爽一個倒車,他趕緊躲一邊,看著韓爽的車開走了。
韓爽很懊惱,車拐到傢俱店門口,想要進去看看。
往裡看了一眼正站著望出來的夏顏,一踩油門,又走了。
韓爽和凌薇對坐著,韓爽大口大口喝酒。
凌薇:這麼個喝法,我可得提前把幫手叫來,我這傷員的老腰到時候可背不動你。
韓爽:你今天不打這電話,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個這麼合適的人可以一起喝酒。
凌薇:我的優先順序太低了,你想不到我也是正常。
韓爽:可我發現,現在有些話好像還是和你說才最合適。
凌薇:我知道我住院的這些天,發生了不少事……
凌薇按了按韓爽手背:別擔心,你的付出夏顏會明白的,她那麼通透的一個人,怎麼會不理解,你起先什麼都不說是為了她的感受。
韓爽不說話,又喝一大口,已然有幾分醉意。
凌薇:不過你也不用鬱悶,你動心的物件是誠逸,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誰喜歡他都不奇怪。而且,也是段不錯的經歷。
韓爽:呵,是嗎?可當初某些口是心非的女人就是不承認……一邊談著渣男林皓,一邊對大灰狼動心,還籤什麼《約法三章》……立什麼牌坊……
凌薇:哦?看來有故事。我今天有得是時間,你不介意的話,我就當個聽眾。
韓爽笑了:作為一個甩掉過許誠逸的女人,你現在後悔嗎?
凌薇:沒什麼後悔不後悔,每一個選擇都有當時不得不那麼做的理由。
韓爽:我真有點佩服你。
凌薇:你指的哪一點?
韓爽哈哈大笑和凌薇碰杯:確實不止一點,很多點,很多點。
凌薇正色:這個階段,你可以搬出來住,各自冷靜一下未嘗不好。氣頭上,結越結越大,以後想和好就更難了。
韓爽喝著酒:說這些幹嘛,來,喝酒,我跟你說,當初要不是我……
夏顏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許誠逸跟她並肩坐直了,把她攏到自己肩頭。
夏顏:我心裡難受,心像擰被單一樣被擰起來似的。
許誠逸伸手在他心口輕輕揉著。
夏顏:其實再好的朋友,總是膩在一起,也難免要鬧矛盾。我們四個人,這些年也經常吵吵鬧鬧,不可開交的時候,狠狠心也會好多天不理對方。可是我們總是會和好,奇妙的是,和好之後比吵架之前還要膩歪。
許誠逸:女人之間的化學反應,也是很難解釋的。
夏顏:可是我們從來沒有鬧到今天這種局面。不止是表面的爭吵,而是心理上有了隔閡,小蕾、表姐、韓爽,大家都有不能說的秘密,四個人即使坐在一起,也有很多不能觸碰的話題,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或者真的要用上那個聽著刺耳的字眼了,貌合神離……
許誠逸:不至於,有問題就解決,問題多就各個擊破。小太陽同學,你要是自己先黑著臉,可就真的要陰天了。
夏顏揉了揉臉,重新打起精神。
夏顏推門回家,剛進來,覺得屋子裡不大對勁。
小蕾臥室的門開著。
夏顏走過去,看衣櫃門開著,屋裡韓爽的東西都已不在。
夏顏坐在床上給許誠逸打電話。
許誠逸:怎麼了?
夏顏:韓爽,搬走了。
凌薇幫有幾分醉意的韓爽整理著衣服,一起往櫃子裡掛。
韓爽:謝了,這個月店裡結算款到賬,我就搬回原來的酒店公寓住。
凌薇:朋友託我幫忙租的房子,你又不是不交租金。老住酒店也不合適呀,這房子其它還算一般,最大的特點是,離我住的地方近,有什麼事也可以互相照應。
韓爽:夏顏問起來,暫時別告訴她我住這裡。
凌薇:你放心,我明白。
韓爽用力拉開窗簾,看著窗外,長嘆了口氣:怎麼感覺我這大半年,顛沛流離的,混得這麼慘呢。
凌薇:網上的帖子還氾濫著呢,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還真以為就是身邊的人發的呢。心再大也別任由這種事情發展下去。
韓爽眼睛眯了眯。
凌薇:不過你別擔心,無論怎麼吵,你們還是閨蜜,以sg技術部的水準,這種事應該不難辦,夏顏應該會主動幫你處理好的。
韓爽:可惜,看起來並沒有。
凌薇暗暗笑了下:也沒什麼,別擔心,下週我回公司幫你處理。
韓爽:謝了。
林皓握著瓶酒趴在陽臺欄杆上,手握著電話。
房東催租:林總,下個禮拜租金要再沒打過來的話,下個月我只能過來清場了,不好意思。
他回頭望了一眼客廳,轉過頭來正要撥電話給小蕾。
他看向樓下,停住了動作。
小蕾和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大快遞盒有說有笑從小區不遠處走來。
林皓放下手機,仰頭喝了口酒,眯著眼兇狠盯著小蕾二人。
男人將快遞盒遞給小蕾:有事喊我們物業。
小蕾:太感謝了,下班都還要麻煩你。
男人:沒事,舉手之勞。
小蕾開門,放下快遞。發現林晧已經回家,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等她。
林晧: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小蕾: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林皓:原來是以為我不在家啊,難怪都快把別的男人帶回家了。
小蕾:什麼意思……你說……那個是物業。
林皓:你是當我傻嗎?物業?
小蕾:你太敏感了。
林皓:是我敏感還是你心虛?小軍可都告訴我了,你和那個姓費的男的不清不楚。你現在是看我快破產沒錢了,又念起他的好了是吧?
林皓起身,一股酒氣撲向小蕾。
小蕾:你喝醉了,我去倒點水給你喝。
林皓上前一把拽住小蕾: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和他偷偷摸摸攪合在一起多久了?
小蕾:林皓,我真的沒有!他早就已經出國了。
林皓:你是不是心跟著他一起飛出國了?你們一個個都是這樣,你是這樣,她也是,表面上說著有多喜歡,有多愛,但還不是見著一個有錢有地位的心就跑偏了。
林皓越說越激動,拽得小蕾受傷的手掌又疼起來。
小蕾掙扎著要進房間,林皓失去理智地上前又拽了她一下,小蕾腳下一滑撞上牆。
小蕾捂著撞疼的手臂,害怕地後退一步:不如,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林皓:分開?趙小蕾你是長得有韓爽那麼美還是有夏顏那麼有本事?你跟我一樣,都是從鄉下出來的窮人家,除了我,誰能包容你那眼高手低、一無所長的弟弟?那個男人他會嗎?他要是會的話,你怕是早就爬他床上去了吧!
小蕾舉起手就想給林皓一個巴掌,最後卻只是顫抖著握了拳。
林皓:想打我,你敢嗎?她黯然地轉過頭,撇開林皓的手,往門外走去。
林皓:走啊,走了就他媽別再回來!
小蕾坐在小軍公寓客廳裡。
小軍生氣:你說你要和姐夫分手?姐你瘋了吧。
小軍扯著小蕾起來:你快起來,我馬上送你回去。
小蕾:小軍,我和林皓他……不合適,你就別勉強了。
小軍:當初在一起的時候不挺合適的嗎?怎麼現在又不合適了?我看是姐夫把你慣壞了,都任性起來了。
小蕾不想和他過多糾纏:我明天還有課,就在你這裡先睡一下,明天一早就回學校。
小軍拉住小蕾:哎,姐,你是不是和姐夫吵架了?
小蕾不吭聲。
小軍:吵架的話,就讓你住兩天吧,等姐夫氣消了你還是得立刻回去啊。
小蕾看看已經結疤的手掌心,有些失望地看了小軍一眼,轉身往房間去。
夏顏在工位上,瀏覽著網頁上韓爽的性感照。
夏顏:艾米,為什麼網上還是這麼多我們使用者的照片?還有這組韓爽的照片上次不是特意拜託技術部同事優先處理了嗎?
艾米嘟嘟嘴:我的夏大主管,你交待下來之後我就立馬找人處理了,可是你這個美女朋友不知得罪什麼人了,有關她的帖子刪了就有人發,怎麼撲都撲不滅。
夏顏:是得罪人了麼?
艾米:她現在可是真正的網紅了,有人開了長貼八她究竟有過多少任男朋友。
艾米開始掰著手指頭望著天花板:嗯,好像跟泰勒斯威夫特都有得一拼呢。不過今天總監特地打電話來跟技術部說了,應該很快就解決了,別擔心哈。
夏顏扶著額頭,又點開一個配著韓爽美照的帖子,看了一眼,她臉色頓變。
新聞題目顯示:性感「爽」女神竟是設計師家居比賽被爆抄襲取消競賽資格。
夏顏看了下時間。
夏顏往電梯的方向走,在走廊上與凌薇相遇。
凌薇:夏顏。
夏顏微笑:總監,回來啦,身體感覺還好嗎?
凌薇:是誠逸照顧得好,才能恢復得這麼快。
夏顏儘量笑笑。
凌薇:不過腰傷就是這樣,不會徹底痊癒,反反覆覆,總是一不小心就舊病復發,拖累到別人。
夏顏:那……要多注意了。
凌薇:我不在這段時間,一直是你代理我這部分工作,辛苦了。
夏顏:不會,那就不打擾您了,午休時間,我有事出去一下……
凌薇笑著點頭,示意她自便。
夏顏接著就要往電梯方向走,凌薇站在原地深思地看著走著走著開始小跑起來的夏顏。手機突然來電,凌薇接電話。
神秘人:你要的那個電話我拿到了。
店員坐在吧檯前,正在勸說韓爽:老闆娘,有心事啊?是不是和你媽吵架了?
韓爽白她一眼。
店員:韓總上午來過,進來見你沒在就走了,很焦慮的樣子。
韓爽不想聽,拿出無線耳機戴上。
店員:肚子裡掉出的一塊肉,當媽的哪兒有不心疼自己女兒的?其實吧,你不在的時候,她來過店裡好幾次,肯定就是想看看你過得怎麼樣,說到底還是不放心。親人之間哪兒有隔夜仇啊?
韓爽:去幹活,沒活幹嗎?
店員瞧了眼韓爽手機上並沒有點播放的音樂,偷笑了一下,轉去其他地方。
韓爽望著傢俱店外。
韓爽拿上包出門。
夏顏闖進韓明珠辦公室,助理鬱悶跟在她後面。
助理:韓總。
韓明珠坐在茶具前,搖了搖頭,示意他出去。
助理離開辦公室。
夏顏走到韓明珠面前,韓明珠一指她對面的椅子:坐吧。現在的年輕人敢闖敢拼的勁兒是不是都用在這方面了?
夏顏瞧見另一張椅子前被人喝過的茶杯:韓爽剛剛來過了?
韓明珠:是馬克,我想你應該和他是為了同一個目的而來吧。
夏顏:韓阿姨。
韓明珠:你也覺得,是我在故意阻攔小爽參加比賽?
夏顏被韓明珠的問話懵住。
韓明珠給她倒上一杯茶:我之前是不想她踏入設計這一行,可是我直接知會評委讓她初賽落選就好了,何必用那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手段呢?她是我的女兒,她受傷我真的不心疼嗎?
夏顏震撼地看著韓明珠:可是……
韓明珠:的確,我以前是不支援她,甚至直接讓人取消過她的比賽資格。她從小到大做什麼都只有三分鐘熱度,誰敢保證她想做設計師不是呢?夏顏你已經算半個職場老人了,你告訴我,職場規劃對你意味著什麼?
夏顏:算是我……半個人生吧。
韓明珠:你們還處在青春的小尾巴上,你們還有試錯的機會。可是一過三十,機會只會越來越少。我不知道她想要什麼,她也從來沒告訴過我她想做什麼,我能做的只有在我有能力的時候幫她鋪好未來的路。等到哪天我去了,她不至於吃苦。
韓明珠喝了口茶,調整情緒。
韓明珠:比賽的事兒你們都別管,我會來處理。
夏顏:我能相信您說的話嗎?
韓爽風風火火往韓明珠辦公室走,助理正低頭喝水沒有看到。
韓明珠辦公室的門半開著,韓爽正要推開,她聽見韓明珠的笑聲。
韓爽一愣,看見辦公室中笑著的韓明珠和坐在她對面的夏顏,她的神情有些錯愕和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韓明珠臉上的笑容,韓爽轉身離開。
助理抬起頭,詫異看見韓爽的背影。
韓明珠笑著攤手:也許我們做事方式不同,表達情感的方法也不一定,但我們的出發點不都是為了讓她好嗎?我是個失敗的母親,可我不是個壞母親。
夏顏:對不起,是我太冒失了。不過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還是請您儘管開口。
韓明珠動情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