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吉走後,韓爽接到一個電話:您好,我這邊是藍點國際家居設計大賽組委會,請問是韓爽韓小姐嗎?
韓爽提起了勁:我是。
電話:很抱歉通知您……
韓爽:什麼?!取消資格?為什麼?……我抄襲?!放你孃的屁!
韓爽一句髒話,憤怒地一把將手機摔到沙發上。
電話:喂、喂、韓小姐……
韓爽氣不過,又撿起手機:你去告訴韓明珠,這個事情沒完!
夏顏走進店內,不知道自己運氣不好,剛撞到了槍口上。
韓爽臉色鐵青,結束通話電話,沒好氣看了夏顏一眼,將自己扔在沙發上。
夏顏坐在韓爽身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韓爽:沒怎麼。夏顏:那個陶吉,來找你幹什麼?
韓爽:你認識他?
夏顏:sg請他給達人們拍過照片,這個人,風評不怎麼樣。
韓爽:怎麼個不怎麼樣?
夏顏:有家有室,還在外面勾三搭四,因為對達人動手動腳,被公司警告過,所以那次之後,sg就再沒請過他,我知道你交朋友沒那麼多顧忌,但不要總和這種人攪在一起。
韓爽不幹了:什麼叫「交朋友沒那麼多顧忌」?什麼叫「攪在一起」?
夏顏愣了下: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韓爽丟下筆:我就是這樣啊,一直是這樣的啊。
夏顏深吸了口氣,壓下火氣:其實我來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你不覺得,我們最近很不對勁嗎?那件事情,我想我們還是得敞開了好好談談。一直這麼憋著口氣,我快難受死了。
韓爽:有這麼說不出口嗎,不就是我喜歡許誠逸這件事嗎?
夏顏被噎了一下。
韓爽:你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對吧?
夏顏:不是……
韓爽:說實話,我也覺得彆扭。林晧是個人渣,可是他也不會平白無故就信口胡謅。我胸大無腦,可我好歹還有胸啊,你看看你……
夏顏打斷她:我沒說過那種話。
韓爽:就算沒說,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吧。
夏顏:你這樣就是無理取鬧了,我希望我們能心平氣和地把事情說開了……關於許誠逸,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才沒有把自己的感情說出來,可我不想他從此成為我們之間的禁忌,我們還是最好的朋友,我想有心事的時候能和你分享,而不是瞻前顧後,全是不能談及的禁區。
韓爽:我沒什麼禁區,是你自己小人之心,覺得不能說而已。
夏顏洩氣:你這樣的態度,我們沒有辦法良性溝通。
韓爽:我沒做錯什麼,不需要像趙小蕾那樣低三下四。
夏顏站起身: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我們還是都冷靜冷靜再說吧。
韓爽:我今晚不回去了,在店裡睡。
夏顏愣了下:晚上鎖好門,注意安全。
韓爽:勞煩你費心。
夏顏走了。
韓爽看著吧檯上畫了一半的設計圖,抓起來團了團扔進紙簍。
韓爽望著紙簍想了想,提上包,怒氣衝衝出門。
韓明珠辦公室外,助理攔著韓爽:韓總還在開會,韓小姐你要不再等會兒。
韓爽:等什麼等?她的時間就是時間,我的就不是了?
韓爽推開助理,上前用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腳踏了進去。
韓明珠正和兩位公司高層談著話,被突然出現的韓爽打斷。
韓爽:我有件事情必須現在和你談。
韓明珠隱忍著怒氣,覺察到韓爽臉上神情不對,她無奈點頭:你們先出去吧,我這邊結束了再叫你們。
兩位高層起身離開辦公室。
韓爽用力把辦公室門甩上。
韓明珠:外面還不夠你瘋的嗎?跑到這裡來耍什麼威風?
韓爽快步走到韓明珠桌前,撐著桌子質問:為什麼?為什麼又取消我參賽資格?去年你一句非專業畢業設計師不能參與,我辛辛苦苦畫好的稿子被他們當作垃圾。今年你倒是更絕了,抄襲?你是生怕你女兒名聲不夠臭是不是?
韓明珠:什麼抄襲?你在說什麼呀?是不是又跑哪兒去喝醉了你?
韓爽:裝傻是嗎?別拿你在生意場上那一套來敷衍我!
韓明珠:韓爽!有你這麼跟當媽的說話的嗎?
韓爽:當媽的?這話從你嘴巴里說出來你不覺得好笑嗎?從小到大,你滿腦子只有你的公司你做不完的生意,你盡過一點當媽的責任嗎?你撒手不管,任我發展,等我長大了你終於想起你還有個一無是處的女兒了。
韓爽眼眶微紅,她倔強地抹去眼淚。
韓爽:我一次次做著在你眼裡那些胡鬧、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我等著你來罵我,問我為什麼,可是你連這點機會都不給我。
韓明珠:你現在是要把你的不懂事全怪罪在我的失職上嗎?
韓爽:我怎麼敢啊,韓總!我早就不期待了,你知道嗎?你不知道,你連我為什麼想當一個設計師你都不知道!
韓爽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
韓爽:這些年我住過很多地方,你豪華的別墅,全世界各地的五星級酒店,可沒有一個地方不是冷冰冰的,讓我找不到一絲那個叫家的感覺。我感覺自己就像是這世界的過客……
韓明珠詫異地看著韓爽,冰冷的神情有一絲動容。
韓爽: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你當初送我出國,讓我有機會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知道家居設計是一件多麼有魔力的事情,讓我知道我還有可能用我自己的雙手去重新找回我們當初那個只有六十平方的小家。
韓明珠: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韓爽:你問過嗎?你除了像對待你的下屬一樣對我發號指令以外,你有多少時間是留給我的?
韓爽用力抹去眼淚: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你想取消就取消掉吧,反正在你們所有人眼裡我韓爽就是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對吧?
韓爽轉身就往辦公室外走去。
若有所思的韓明珠著急起身:韓爽。
韓爽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韓明珠急得想去追,撞到了桌子,她忍著痛打內部座機:小陳,公司贊助的那場家居設計比賽負責人電話你有嗎?你讓他馬上來公司找我。
韓爽坐在車內,沉默地哭泣。
夏顏邊走邊擦眼淚,她很委屈,現在諸事不順。
夏顏給項楠打電話,仍是關機。
夏顏:你去哪兒了啊,項楠……
夏顏給項媽媽打電話。
夏顏:表姐還沒回來嗎?
項媽媽:還沒呢,有天晚上打過電話,說是臨時出去玩幾天,很快回來。
夏顏:……沒事,就是想她了,知道了……
夏顏掛了電話,憂心忡忡。
夏顏在醫院問馬克。
馬克攤手:只是讓我幫忙請假,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啊?
夏顏白眼:大表姐怎麼會突然請長假出去旅遊呢?
馬克:你們別這麼擔心,她偶爾不項楠一下,不辭而別地出去瘋一下不是也挺好的。
夏顏心思重重點頭地離開。
馬克有些擔憂,拿出手機給霍凱發微信。
項楠此時正享受和霍凱從未有過的旅行。
項楠霍凱兩人在遊樂場的大輪盤上,項楠大叫;走過賣紀念品的小街,項楠拿起條絲綢長裙比劃,霍凱倒退著走在她前面,看著手機鏡頭裡的項楠;項楠和霍凱爬山,霍凱伸一隻手拉了把項楠;
兩人坐在山頂談心事;項楠: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的理想並不是做醫生。爸爸是生病走的,他走得很痛苦。那時候我就想,我一定要成為一名醫生,不讓家人再承受這種痛苦。
霍凱:那你最開始想做什麼?
項楠笑了下:音樂人。
霍凱也笑:所以你喜歡我也找到依據了。
項楠冷靜地:我說過喜歡你嗎?
霍凱笑眯眯的:你不用說,我都懂的。
項楠扭過頭去不看他。
霍凱:因為家人放棄理想,會遺憾嗎?
項楠:並沒有。很多時候,我們的理想只是一廂情願的想當然。其實不論從事什麼職業,真心投入,讓它變成自己擅長的事,都會越來越熱愛,也會從中找到意義。因為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按照自己希望的方式去生活,只能在既有的生活上活出希望。
霍凱若有所思:項楠,如果今天就是我們生命的最後一天,你打算怎麼過?
項楠愣了下:最後一天?一天太短了。我有太多事想做……
霍凱:說來聽聽啊。
項楠:其實很多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霍凱:那我們來列個清單吧。
項楠:這算是遺願清單嗎?
霍凱笑。
兩人躺在大石頭上,項楠說著,霍凱在手機記事本上記著。
記事本上寫著:吃一大碗冰淇淋;穿一次高跟鞋和裙子;留一次長髮;接一次吻;談一次戀愛……
霍凱:那從今天開始,我一件一件陪你去完成。
項楠和霍凱在古鎮的街邊餵貓,
霍凱抓著項楠的手,項楠縮了下,看了眼霍凱,
霍凱笑笑的,繼續抓著她的手去摸了摸小貓,
項楠緊繃的神情鬆了下來;
假髮店,兩人背對著背,
數一二三,一起轉過身來,
項楠戴著一頭黑長直,霍凱腦袋上頂著金色捲髮,
兩人都指著對方大笑;
時裝店,項楠從試衣間歪歪扭扭走出來,
長裙高跟鞋黑長髮是不一樣的項楠,
霍凱放下對著她的手機鏡頭,
項楠終於扭了下失衡,霍凱及時扶住她,
項楠倒在他懷裡,兩人對視;
霍凱手機記事本里的清單,
留一次長髮,穿一次長裙等都被劃掉,
下面是:吃一次冰淇淋,接一次吻……
兩人坐在石階上,人手一隻冰淇淋,
項楠已經恢復平日中性的裝束。
項楠:小時候因為被欺負沒有人撐腰,所以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後來讀醫科,時間永遠不夠用,短髮牛仔褲,運動鞋素面朝天,也是順理成章。到這個年齡,生活模式已經固化了,很多東西看著漂亮,可並不適合自己。能都去嘗試一遍,挺好。可現在這樣,我覺得是最舒服的。
霍凱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看著她,像個認真而好奇的大孩子。
霍凱:這樣的你很酷。
項楠:人在年輕的時候,會去探索人生的各種可能性,我是要到終點,才肯回過頭,看看是不是錯過了哪個路口。
霍凱不想接這個沉重的話題,這個秘密他一直不去點破。
靜了會兒,霍凱:化了哦。
項楠低頭,冰淇淋已經化了一手。
霍凱伸舌頭在自己的冰淇淋上舔了一圈:化了要這樣吃。
項楠皺眉。
霍凱抓著項楠手腕要舔她的:你不吃啊?我幫你。
項楠:不要。
霍凱笑起來:那你自己來。
項楠扭過頭,笑出來,她做不來。
項楠坐在山頂。
夕陽正落山。
霍凱在遠處拿著手機錄她。
項楠:跟夏顏一起走路,她時不時就會停下來,有時候是對著天上一朵形狀奇怪的雲看半天,有時候只是看到綠化帶的樹葉上爬著只蝸牛……以前我總覺得她是小孩子心氣,現在才知道,她是活得很細緻。如果用解析度來比方的話,她的生活是1080p,我的就是480p的,同樣的世界,我看到的很粗糙,身邊很多風景,我會視而不見……活了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這麼專注地看一次日落。
霍凱放下手機走過來,坐到她身邊。
霍凱:或許你也可以分一點時間,專注地看看身邊的人。
項楠轉頭看他。
兩人對視,時間彷彿靜止。
項楠慢慢閉上眼睛。
霍凱輕輕吻過去,夕陽悠悠落到兩人吻住的唇中間。
夏顏獨自在家,看著小蕾的臥室。
夏顏手機響了下,收到條簡訊。你好,我是霍凱,項楠的手機丟了所以一直沒能和你們聯絡。我們玩得很開心,勿念哦。
後面還跟了一張項楠和霍凱兩人戴著假髮傻笑的照片。
夏顏鬆了口氣:大表姐真的跟霍凱在一起。
笑過之後,夏顏再度看向小蕾無人的房間:去年我們也說過要一起出去旅遊的……
韓爽無處可去地浪蕩在街頭,看著路上相擁的行人,心中有一股從未有過的孤寂。
她身後不遠處,陶吉舉著相機偷偷地拍著她。
夏顏手機上日曆翻過兩天,小蕾臥室始終空著。
……
眾同事相約來看望凌薇。
屋裡鮮花水果堆了不少。
同事甲:凌總監,你這幾天院住得反倒滋潤了呢。
凌薇:是你們許總照顧得好。
大家一陣起鬨:太羨慕了啊,我情願躺在這裡的是我~
許誠逸沒什麼笑容。
凌薇:夏顏呢,她沒來嗎?
艾米:哦,夏顏臨時有事,她說她晚點到。
凌薇看許誠逸:不會氣我霸佔了你這麼久,所以才不想來吧。
艾米嘟著嘴:怎麼會,夏顏不是那樣的人。
凌薇:我覺得她也不是,就算不信任我,也應該信任誠逸。
許誠逸笑笑,依舊不說話。
同事甲打岔:總監,去美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數碼,給我們帶點回來啊,比國內便宜不少呢……
一群人圍著凌薇熱鬧開。
許誠逸在外圍,開啟手機,看了看微信裡的夏顏,想給她發個訊息。
但終究還是摁滅了。
馬克在門口出現,敲門。
許誠逸朝他走過去。
許誠逸跟馬克帶來的一名外國醫生在交談。
馬克手裡捏著一張報告,站在一邊,冷著臉,不看許誠逸。
醫生:從報告上看,vivian小姐沒有問題,可以出院,正常工作學習都沒關係。我把檢查結果傳回美國,幾個同事討論的結果也是一致的,許,你放心。
馬克:我們醫院做出的診斷也是這樣。早出結論了,不知道為什麼被壓了這麼久,我剛剛才拿到結果。
許誠逸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他拍拍醫生的手臂。
許誠逸:謝謝你,能真的把你請過來,我也是很意外。
醫生:聽說我們醫院代表團要到北京考察,mark很早就寫郵件給我,讓我務必來一趟蘇州,還讓我把我們最厲害的眼科專家也給帶過來。
聽見馬克還請了眼科專家,許誠逸略微詫異。
馬克看向別處:行了,我能做的就這些了。還有事,走了。
許誠逸看他離開,沒有說什麼。
醫生對許誠逸:許,一會兒你跟我去見一下我的同事?
夏顏獨自走在醫院走廊。
前面許誠逸和之前的外國醫生從診室裡剛往外走,才露出半個身影。
醫生:還是建議你做物理治療,血塊氣化後很快可以看到眼底的斑點情況,如果真的是病變,可以繼續選擇到美國來治療。
許誠逸:如果是病變,失明的機率有多大?
夏顏停在診室門口,許誠逸恰好從裡面出來。
兩人對望,都是震驚。
兩人並肩走在醫院花園。
夏顏停下來,凝視著他的眼睛,忽然抱緊他。
許誠逸也擁著她:怎麼忽然跑到醫院來了。
夏顏:我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我不會輕易放棄你。我來本來是想告訴你,如果必須要去美國,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照顧凌薇,我來照顧你。
許誠逸支開她,看著她認真的表情。
夏顏:可是沒想到卻聽到這些,你不該瞞著我,更不該有任何一點點「可能會拖累我」的想法。
許誠逸:起初我也不以為意,但是有一次我有三分鐘的時間,視線裡一片黑暗,我才開始心虛。我有一天做了個噩夢,夢裡我真的失明瞭……這夢的可怕之處不是我看不見了,而是我不能保護你,我變成個小男孩,需要你牽著我,時時刻刻照顧我。
夏顏牽著許誠逸的手。
許誠逸:以前我覺得這種得了絕症就消失的橋段是矯情,可是真的身臨其境才明白,愛人的心,都是一樣的。
夏顏:結婚誓詞裡都說,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疾病還是健康,都會不離不棄……
許誠逸笑了:這麼想嫁給我?
夏顏認真:我一直是在朝那個方向努力的。即使!即使你真的失明瞭,我就是你的眼,你不不用擔心不能保護我,因為只要你在我身邊,就是對我最好的愛……
許誠逸要說什麼。
夏顏踮起腳,吻他。
許誠逸妥協了。
同事們早就散了,而凌薇已經下床,收拾好準備出院。
許誠逸和夏顏一起走進病房,凌薇愣了下:夏顏,你來了?
夏顏:總監你這是要……出院了?
凌薇:嗯,馬克剛過來告訴我,之前診斷結果出了岔子,虛驚一場。我也休息這麼多天,該回到我的崗位上了。
夏顏:真的嗎?太好了。
凌薇看許誠逸:誠逸,你的眼睛確定要在國內治療?夏顏她還不知道吧,不好意思,我——
許誠逸:沒關係,她都知道了。
夏顏:我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一切的。
薛寧有一絲尷尬地笑:也對,這個時候有夏顏陪在你身邊,可能比去國外治療更有幫助。
許誠逸:能在國內解決的並不一定要出國,國內的醫療水平並沒有比國外差多少,有時候只是人為因素造成的問題罷了。
凌薇笑得不自然:邀請國外專家過來,都沒有告訴我。誠逸,你這麼費心,我很感動。
許誠逸笑笑:沒什麼,這樣大家都好。
凌薇也笑了,她當然明白其中意思。
凌薇對夏顏:這段時間,你總來醫院照顧我,沒讓你誤會吧?
夏顏:我沒有那麼小氣,何況總監你有自己的男朋友,不會得隴望蜀的。我先送你回家吧,下午誠逸要做超聲波治療,我想回來陪他。
凌薇:……下午?誠逸,那我也留下來陪你。
許誠逸看了看夏顏。
夏顏:好啊。
走廊裡,許誠逸即將進入治療室
許誠逸捧著夏顏的臉,認真端詳。
夏顏:幹什麼?
許誠逸:把你的樣子刻到腦子裡,就算真的看不見了……
夏顏吧唧一口親在他額頭上,阻止他說下去。
夏顏:之前都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跟你鬧彆扭了……
許誠逸又輕輕在她額頭親了下:有什麼話,等我出來再說。
凌薇在一邊看著,面上微笑,手在一側用力攥緊。
許誠逸倒退著,一邊看著夏顏,一邊走進超聲波治療室。
醫生過來拉上門。
夏顏這時候才敢捂著心臟,露出臉上的不安。
凌薇看著治療室的門,眼神中卻有一絲奇怪的期待。
許誠逸躺上手術檯,醫生在臉上罩上面膜一樣的面罩,消毒眼周,在他頭頂拉過儀器;
許誠逸睜著眼,眼前看到的是夏顏的笑臉;
sg,夏顏桌上擺了些甜點咖啡下午茶:最近處理閨蜜星球的工作大家都辛苦了,我請大家下午茶,給大家打打氣,咱們不能懈怠,該發的公告,該做好的安撫、賠償工作,等吃完喝完,繼續~
艾米圍了上來,替夏顏分發。
夏顏:使用者洩露的事,技術部查得怎麼樣了?
艾米:還在查,你放心吧,我都替你催著的。~對了,許總最近有沒有好一點?
夏顏擔憂的表情。